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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緒 作者:沉香檀 大武沒有死。一包毒藥使他清醒,一場大火更讓他永生。他的生命就像那火焰,由青至藍,由藍至紅、至黃、至青,以致於無色,最終無奈的消逝在下一個輪迴。
大武的幸福是不連續的,感情是可導的,愛情卻是不可積的,生命曲線的導數小於0。我希望上帝可以收留大武,別讓這不休的靈魂四處飄蕩,因為,或許在第五個季節,他會附在我的身上。 「燒餅,燒餅。」大武永不停休的喊著。 「燒餅,燒餅。」這是一種標誌,燒餅——絕對的名牌,遠勝於全聚德的烤鴨的一個名牌。大武的燒餅,大家一致認為是可口的,西門慶也這樣認為,潘金蓮也這樣想。誰都不會懷疑這聲叫賣的。 太陽還沒有露出頭,星星還有幾顆,精緻的潘金蓮已經開始忙活了。她是一朵閒不住的玫瑰,大武家裡永遠燃燒著的一團火。 第一個燒餅已經出來了,因此被放在了最下面。天亮的時候,兩個籮筐都滿了,金蓮也為大武打好了洗臉水。「大郎,大郎,起床賣燒餅了。」潘金蓮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麼悅耳,溫柔。(如果沒有西門慶,或許。。。。。。我想)。 「燒餅,燒餅。」大武並不費力的喊。買的人很多,因為人們都知道武大郎的燒餅很好吃。可是,又有誰知道,這是潘金蓮的燒餅。 「燒餅,燒餅。」大武並不費力的喊。兩籮筐的燒餅很快就要完了,現在只剩下最下面的那一個了。武大並不是缺那麼一個燒餅的錢而非賣完不可,所以他正在往回走,但他仍是不停的叫賣。這是出於一種習慣,另外是因為大武不想可憐了潘金蓮的勞動。 「燒餅,燒餅。」在大武剛喊完一聲後對面來了一輛馬車,很美麗的馬車,在小小的大武面前簡直可以說是碩大了。這是西門慶的車。西門慶是當地很有名的一個財主,有錢有勢力的一個很英俊的青年。並且他的才智也很好,應該是一個很受女人歡迎的主。他剛從王婆那裡出來準備回家。聽說他看上了一個女人,漂亮而且賢惠的女人,在這裡當西門慶看上一個女人的時候一般他都會讓那個女人成為自己的女人的。正巧,西門慶碰到了大武,在鴛鴦樓的下面碰到了大武。「燒餅我買了。」扔下幾個小錢後那個燒餅成了大武的。其實他根本就不餓——他剛才在王婆那裡吃了一頓很好的酒飯,並且喝了幾杯茶。他並不喜歡去那種低檔次的茶館,他也不是心血來潮,他是有事情去的。他買燒餅是因為那燒餅是潘金蓮做的。西門慶把燒餅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嘿,香!」順手扔出了車窗。燒餅骨碌骨碌的滾到了對面的牆角。此時大武只留下一個背影(我的心一痛:多好的燒餅啊!要知道這是今天金蓮最早接觸的一碗水、一碗麵粉,最早生的一把火做出來的。它接觸了並且最早接觸了潘金蓮的玉手,也最早在潘金蓮出汗的時候碰到了她的臉蛋。)。 其實西門慶根本不懂,這燒餅其實和金蓮的秀髮沒有什麼區別,所謂愛屋及烏就是這個道理。那麼由此可見西門慶打心眼裡就不愛屋,他只是困了,想找張床睡會兒而已。 挑著空擔的大武輕輕鬆鬆的回到了家裡。這是讓人高興的一天,他很快賣完了燒餅,賺了不少錢,而且天色還早,大可算輕鬆的一天。想著家裡還有一個漂亮的女人,做好了可口的飯菜安靜的等著他,真是幸福。並且這幸福的一天還會在以後的每一個明天上演,演繹出大武無窮無盡的生活,無窮無盡的幸福的生活。 生活正像大武想像的那樣,一天天的繼續,大武也不斷的在燒餅和女人中享受他的幸福。 那天,天快黑了,大武正在往回走著,籮筐裡也還有一個燒餅。大武邊走邊想:「累了一天了,回去喝碗酒,洗個早,舒舒服服的誰一覺。哎呀,真是個美!」同時也想起了潘金蓮的溫柔,「這個燒餅就不賣了,回去自個兒吃。」 「大郎回來了,」剛進門潘金蓮就問,「燒餅賣完了罷?」 「還剩一個,留著自個兒吃吧。」大武說,「順便打壺酒回來,今晚我想吃碗酒。」 那晚,大武和著燒餅痛享了一次,並很早就睡覺了,再也沒有醒來,他是枕著潘金蓮的胸上誰著的。他之所以沒有醒來是因為西門慶雖然不愛屋,可是他實在是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後來有一個故事叫做《血濺鴛鴦樓》,其實那晚的血還濺到了一個被人遺忘在牆角的燒餅。那時,燒餅想:「哎呀媽呀,幸虧我今生出生在麥胎裡,要是出生在西門慶他媽的胎裡還不被活活的劈死!」 「燒餅,燒餅。」大武並不費力的喊。這一聲叫賣隨著那碗酒,那個燒餅在沉寂著,卻又被那場大火喚回,並隨著大火四散飄開。因為這不是賣燒餅,而是大武對潘金蓮執著的呼喚。 我執著的相信著靈魂是可以飄蕩並且永遠飄蕩的,就像是世界上那些永不甘於孤寂的精靈。隨著他們的飄蕩的蹤跡是永遠讓人們難以釋懷的情感。大武就這麼永遠的飄蕩。他的思維像倒地的圓,起伏起伏而且旋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