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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五節

作者:爐子

    到了聖誕節假期的時候,幼稚園終於倒閉了。

    不過包小紅已經找到了一份文秘的工作,說好了假期過後就上班。

    平安夜那天,她照例是窩在家裡看書。包太太帶著章瑞去了三叔家,章瑞和小強成了好朋友,一定要住上一晚才肯回家。包太太正好樂得可以打一夜麻將牌。包先生去外地看望朋友。小黃和小藍都去參加同學聚會。家裡只剩下包小紅一個人。她的朋友不多,一般是有了煩惱才會來找她訴說,平時倒不大和她聯繫。

    快到傍晚了,她在廚房裡正煮速食麵呢,有人按鈴。原來卻是宋書明。

    「啊,章瑞在我三叔家裡呢,是要接他回家嗎?」

    「不,我來送後面三個月的費用。就你一個人?」

    「是啊,他們都有節目,我看家。」

    「章先生想知道包小姐是否有興趣和他共進晚餐。」

    「好啊,可是,總要送點禮物給他才好嘛。」她的目光在小小的客廳裡搜索著:「對啦,這把花是個小黃很不喜歡的傢伙送來的,正好借花獻佛。」她迅速地穿上外套:「我們走吧。啊,差點忘了,廚房裡還煮著面呢。我先去關火。」

    ……

    包小紅看著寬敞的餐廳和擺滿了銀餐具的長桌:「就請我一個人?」

    穿著白制服的英國管家面無表情地回答:「是的,小姐。」他的漢語很差,發音怪怪的。

    「那…他坐在桌子這一頭,我坐在另一頭?」中間隔著至少五米。

    「是的,小姐。」

    「不行,離得太遠了,他說話我怎麼能聽得到。」她也不看那個管家輕蔑的目光,自顧自地把碟子挪到桌子側面:「嗯,這就對了,我和他坐在一起,說話還方便些。章先生在哪裡?」

    「他在書房裡打電話,很快就到。」

    包小紅倒不拘謹,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四周:「哇,牆上的這幅畫怎麼這麼難看啊?和豪華的裝修不配啊。」

    「這幅油畫的名字叫做《遠雷》,是美國畫家安德魯。維斯1961年的作品。」章天啟走進了餐廳。

    「真品?」

    「170萬,美元。」

    包小紅立刻跳起來:「哇,我可得仔細看看。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啊,居然能值這麼多錢。」

    「好啦,先吃飯吧。要是喜歡,送你好啦。」

    「嗯,其實我喜歡的是現金嘛。不過呢,送我七千元好了。太多了,我不知道怎麼花。」

    管家安德魯默默地看著這位小姐在餐桌上出盡洋相:一邊談話,一邊手執刀叉在空中揮舞搖晃。一邊喝湯一邊舔著嘴唇。拿著整塊麵包去咬。用手拿著雞腿大力撕咬。吃水果時拿著水果整個去咬…根本沒有一個動作是雅觀的。而且,她相當能吃,她吃掉的食物是一般女士的三倍。嗯,或者說是四倍。

    當包小紅最終吃飽的時候,她滿意地歎息一聲:「真好吃啊。我已經撐得動不了啦。」

    章天啟微笑:「不過是送了把蔫花給我,就吃掉這麼多食物。」

    「呵呵,是你請我吃飯嘛。我其實都已經煮好了麵條啦,幸好宋先生及時來到,要不我就吃過飯啦。」

    「吃這麼多,會越長越胖的。」

    包小紅長歎:「每次吃完飯都後悔嘛。可是,吃的時候就顧不上了。」

    「長得已經這麼醜了,又胖,當心嫁不出去。」

    「是啊,二十五歲了,還沒有男朋友。」

    「想要什麼樣的,我幫你找。」

    「第一要收入穩定,最好能每月收入三千以上。第二要個子比我高,第三要身體健康。嗯,就這三條。」

    「啊,宋書明就很合適嘛。怎麼樣?」

    包小紅趕快搖頭:「不行。他長得太英俊了,跟我站在一起,就是天鵝和癩蛤蟆站在一起嘛。用不了三個月,他就會紅杏出牆的。」

    「我可以保證他會忠誠,你信不信?」

    包小紅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你是說,僅僅用錢,就能控制住他,讓他老實地跟著我過日子?」

    「是的。」

    「哇,金錢有這麼大的魔力啊…你出錢,我得到帥哥。這不對啊,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做我的女人。」

    包小紅因為吃得太飽根本就跳不起來,只是睜大了雙眼:「什麼…這樣…宋書明也願意?」

    「當然。」

    她按住了寬大的額頭,呻吟一聲:「我的天啊,你是不是魔鬼啊?」

    「金錢就是幾乎無所不能嘛,你何必如此驚訝呢。」

    「可是,我長得很醜,脾氣又壞。」

    「我已經厭倦了美女,要換換口味嘛。」

    包小紅目瞪口呆地坐在那裡,過了好半天才慢慢地說:「可是,我為什麼要出賣自己呢?」

    「我能夠提供的,是你十輩子也掙不出來的金錢。從此,你和你的家人,就不必為了錢而煩惱了。」

    「多少?」

    「首付一百萬,別墅一套,每月三萬零用。另外,會把一些地產過戶到你的名下,每年能有數萬美元的租金收入。」

    「另外還有帥哥一位作為名義上的丈夫,他會老實地呆在家裡,而我卻能去和你睡覺。」

    「你也可以和他睡。我很少在本地的,一年中大約兩個月。」

    包小紅大笑起來:「好優惠啊,足夠出賣靈魂啦。」她站起來,穿上外套:「等我走投無路了,一定會來找你的。現在讓司機送我回去吧。」

    章天啟笑起來:「小騙子。一聽就知道你沒有誠意。」

    「嘿嘿,我很聰明嘛,才不會上當呢。我除了這個臭脾氣外,再沒有與眾不同的東西。要是屈服於金錢的淫威之下,哪裡還敢跟你亂發脾氣。用不了一個月,我就失去了價值。最後下場必定淒慘無比。哼,暴發戶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她已經走到了餐廳的門口,忽然又跑回到餐桌的邊上:「這麵包好吃,我要帶走當早飯。」她提著竹籃,揚長而去。

    安德魯喃喃自語:「這位小姐,似乎沒有什麼文化啊。」可是,即使是那些沒有上過大學的電影明星們,也會非常注意禮儀的。

    章天啟大笑:「她是故意的。她根本就看不起我,把羞辱我當作一種樂趣。」

    ※※※

    十二月二十四日,晴,氣溫十一度。

    恐龍也會有艷遇。

    不可以告訴老媽,否則會被她罵死。

    這種飛來的橫財,恐怕一輩子就這一次。

    宋書明長得真帥啊。可惜。

    後悔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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