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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 第七章

作者:夜光

    袁世凱小站練兵以來,所依賴的三個得力干將素有『王龍,段虎,馮狗』之稱,一九一六年袁世凱在眾叛親離中死去,北洋軍隊主體分為段其瑞的皖系和馮國璋的直系,歷來中國的軍閥,從唐朝安史之亂後的藩鎮割據到現時的北洋軍閥分裂,無不是掌權者私心自用的結果,中國的權術學教導上位者要分而治之,讓部下結為幾個派系,好從中掌握絕對的威權,袁世凱也不例外。

    馮國璋死後,段其瑞大權獨攬,直系曹錕是個敦厚的人,素無心機,故隱隱然讓段以為只要推翻南方軍政府就能夠一舉達成統一的目的,這個目標他的老上司袁世凱沒成功,孫中山先生也沒能成功。但是直系的地方實力派並不想滅掉南方軍政府,失去一個牽制皖系的重要籌碼,所以當一九一九年才有在湖南對南方前線的吳佩孚秘密舉兵北上,一舉和奉系李翼堂聯盟,擊敗皖系,段其瑞也只好黯然下野,到天津養病了。

    吳佩孚字子玉,山東蓬萊人,幼年喪父,由母親獨力撫養成人,曾參加登州府試,得中第二十七名秀才,於光緒廿四年投入天津武衛前軍(統領是聶士成)帳下,因體弱只補了一個戈什哈,庚子年武衛前軍潰敗,吳佩孚遂流浪到保定,光緒廿八年六月十三日再回天津,投巡警營,仍任戈什哈。巡警營文案師爺郭緒棟有一天無意之間發現這個戈什哈很有學問,極為賞識,就向他的上司段芝貴吹噓,保送吳入開平武備學校,入校後吳因太過文弱,常被德籍教官責其姿式不合,罰令躺在地上,用槍壓在身上以示儆。吳在開平武備學校因體力關係改入測量科,光緒廿九年四月,日俄戰爭之役,中國人多幫助日本與帝俄作戰,袁世凱也在軍官學校中挑選了一批年輕優秀學生,隨同袁的日籍顧問守田赴滿洲擔任諜報工作,日俄戰後,吳佩孚調派第三鎮上尉見習員。光緒32年升任第十標第一營督隊官(當時營長呼為管帶,營附即為督隊官)。這年冬天升為管帶。光緒33年吳率全營駐軍關外。在宣統年間吳所隸屬的第六鎮改為第三鎮,第三鎮可算袁世凱北洋軍的基本隊伍,統制(師長)先後曾由馮國璋、段祺瑞、段芝貴、鳳山、曹錕等擔任。民國成立後第三鎮改為第三師,仍由曹錕任師長,調駐南苑,為了袁世凱不肯南下就大總統而受制於革命黨,因此曹錕乃發動「兵變」,使老袁有借口而婉拒南下。吳雖文弱,但會用兵,且不怕死,早年臨陣往往頭裹青布,騎一駿馬,身先士卒。湖南之戰他即表現出勇猛本領,馬不停蹄地衝入岳州,再下長沙,直趨衡陽,前後為期不過三月,一路勢如破竹。

    吳佩孚為人剛直,自詡為武聖關羽,其人性格也極為相似,一九二二年以來,曹錕賄選大總統,吳極為反對,奈何曹錕雖對吳甚為信任,然對總統一職志在必得,吳無奈之下回師洛陽,全力練兵,獨樹一幟,不與曹錕左右同流。他在洛陽修建繼光樓以款接天下士,並在樓上親題一聯:得志當為天下雨;論交須有古人風。吳帶部下以嚴著稱,民國一二年4月22日,吳佩孚五十大壽,曾禁止部下前來祝壽,部下想來,又不敢來。河南督軍張福來地近咫尺,又和吳有金蘭之好,自覺萬無不來之理,當吳見到張,立即厲聲說:「你來幹嗎?」張畢恭畢敬地回答說:「為大帥祝壽。」吳說:「怎麼?你沒有見到我的電報?有功夫拜壽,何不去約束一下你的兄弟,你的兄弟比趙前督的兄弟好不了多少。」這時在吳座上還有河南各界代表,張福來不覺愧汗如雨。吳又提出逐四凶、除八怪。這所謂的四凶八怪,都是張手下的紅人,包括張的兄弟及督署參謀長、秘書長、軍需處長等。

    張福來受了這一場呵責,丟人可丟大了,回到開封後,一肚子怨氣都出在那些人身上,把他們一律革職,並電報呈稱:「以後用人行政,事事稟命而行。」

    吳志在以武力統一中國,為了軍事行動,必須先求戰時指揮之統一,乃制定以師為單位,凡巡閱使、督軍之兼任師長者應解除師長一職。民國初年軍閥們不管官做到多大,絕對不放棄兵權,當時師是最大的軍隊編制,大軍閥們總是身兼師長。吳佩孚、齊燮元都是師長而兼巡閱使,其他多是師長而兼督軍。軍閥們心理很矛盾,一方面拚命往上爬,一方面又死守住師長位子不讓,大家都知道,沒有兵的話,巡閱使也好,督軍也好,都是空的,爬得愈高,會跌得愈重。

    吳佩孚想統一軍權,就想削藩。他自己首先倡導,呈請辭去第三師師長兼職;曹錕卻不答應,曹說:「第三師是北洋正統,非老弟莫屬。」吳對曹仍極恭順,曹這麼說,吳也就不再堅辭;卻將直隸督軍王承斌所兼的第二十三師、河南督軍張福來之第二十四師、湖北督軍蕭耀南之第二十五師師長一律開去。還想開去齊燮元的第六師師長,王懷慶的第十三師師長、鄭士琦的第五師師長,這就招來了直系諸將的極大反對,鄭士琦表示寧願降階,辭去山東督軍而不放棄第五師師長。13年5月,王承斌因師長被奪(吳派王維城繼任),而請辭直督,當時與王呼應的,有馮玉祥和齊燮元,這就是直系內部的小三角聯盟,他們的箭頭是指向吳佩孚。王承斌去見曹錕時,當面提出辭職,曹問王為了什麼?王不好明講是因為師長被奪,只說情緒不好,曹很坦率地說:「要不幹,在家一齊不幹。」

    自一九二一年以來,東北人事變動頻繁,不到一年之內,匪亂全息,而世稱四大公子之尾的李豫民變革強軍,令吳如哽在喉,一九二三年東北三大鋼鐵廠投產,年產鋼鐵達二百萬噸左右,為全國其餘地區近三倍,加之由於歐洲經濟蕭條,李趁機引進兵工廠等技術,其規模和工藝水平,遠非吳的鞏縣小廠所能比擬,不出數年,以其實力,關內無人能夠抗衡。

    且二四年小李(指李豫民)接掌兵權以來,由於要裁撤兵力,與奉系元老素為不和,吳的「第五縱隊」實力大增,且密告吳,「一旦小李權力穩固,即使想圖也不能再有所為。而現在由於奉軍兵力大減,各類改編,整編工作正在進行,只須吳帥強兵駕凌,奉軍必不戰自亂。」

    吳深曉個中道理,但是他對於直系內部的鬥爭也是早有所聞,之所以在洛陽練兵,既是想以己之力統一全國,不過,現在出現了東北這個變數,必然有所改變才行。

    二四年五月,曹錕電詔吳上京議北伐一事,北京以隆重的禮節歡迎吳,從車站到總統府,五步一哨,十步一崗。直系大將馮玉祥、王承斌、王懷慶等都排隊歡迎,這是黎走曹繼以來,吳到北京的第一次,也是他生平最威武顯赫的一次,直系諸將對吳都表示極端的恭順,吳本來顧慮內部不團結的疑雲為之一掃而空,他相信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的大道理,也是他堅定伐奉的最為重要的因素之一。

    吳平生對自己打仗,用兵頗為自詡,事實上也是如此,自吳統兵以來,鮮有敗績。而小李在東北開講武堂,以其二十餘歲凌駕於奉系老將之上,將帥不和,乃為必然。如若李翼堂晚得病幾年,自己恐怕無機可乘。所以兩軍對壘,吳有必勝的信心。二是最大的心腹肘腋之患,直系各將對自己均表示極願聽從調遣,以取得東北四省廣大富饒的地盤。對這點,吳佩孚也是十分相信,所以在九月,直系主力雲集京畿,總兵力不下二十萬。吳的直屬軍隊共為五師一混成旅,自兼第三師師長駐洛陽,第八師師長王汝勤駐宜昌,第廿師師長閻治堂駐潼關,第十四師師長靳雲鶚駐信陽,第二十四師師長楊清臣駐開封,陝軍第一師師長胡景翼駐順德,第二十六師師長田維勤駐河南。此外還有若干獨立團合計兵力10餘萬人,飛機30餘架,尚有由溫樹德指揮的渤海艦隊,轄兩艘巡洋艦海圻、海琛,兩艘驅逐艦肇和、豫章,三艘炮艦永翔、同安、楚豫,總噸數1。3萬餘噸。

    而此時的奉軍,由於一九二三年裁減軍費和兵力,正規陸軍師不過十個。其中掌握在小李手中的不過是周振的第三師,郭松齡的第七師。此二人為小李親信,除郭松齡有些作戰經驗外,小李和周振均未打過什麼戰爭,只不過剿剿土匪罷了。奉軍能夠用於作戰的兵力不過十餘萬而已。縱使有奉,皖,南方三派聯合,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啊。對於吳來說,這可是天賜良機。

    吳就任討逆軍總司令,王承斌為副司令,以四照堂為總司令部。

    9月17日討逆軍吳總司令在四照常就職,並親筆點將,吳和總部政務處長白堅武各據長案一端,代理國務總理顏惠慶(國務總理原為顧維鈞代理,奉軍入關的第二天顧請辭職,曹乃派顏代理)走來時,白堅武竟大模大樣地端坐著,只把頭略點一下,意氣之盛,簡直不把堂堂國務總理放在眼下。

    佩孚是測量學校出身,微時在吉林從軍有年,洞曉東北的山川形勢及每一軍略要地,他的點將,就是完完全全的作戰計劃:

    第一軍總司令兼第一路司令彭壽莘(第十五師師長),第一路副司令馮玉榮,軍副司令兼第二路司令王維城(第二十三師師長),第二路副司令葛樹屏,軍副司令兼第三路司令董政國(第九師師長);

    第二軍總司令王懷慶(第十三師師長),軍副司令米振標,前敵總指揮劉富有,副總指揮龔漢治;

    第三軍總司令馮玉祥(第十一師師長),第一路司令張之江,第二路司令李鳴鐘。

    第一軍兵力有三師,出山海關沿鐵路直擊瀋陽,人數約4萬,是主力;第二軍兵力一師兩旅,出熱河為根據,向朝陽方面進擊奉軍第四軍師李景林部;第三軍兵力一師三旅,由古北口出承德、赤峰,對付吳俊升、許蘭州之軍事行動,人數不下二萬五千,為直軍勁旅。

    後援軍總司令為張福來,曹瑛、胡景翼、張席珍、楊清臣、靳雲鶚、閻治堂、張治功、李治雲、潘鴻鈞、譚慶林分任十路援軍司令,曹士傑、林起鵬、田維勤、馬燦林、吳長植、張金標分任二、四、五、八、九、十路援軍副司令。另派定各省後方籌備總司令:河南李濟臣、李炳之,山東熊炳琦,京兆劉夢庚等。總兵力不下二十萬。

    海軍總司令杜錫珪,副司令溫樹德,總指揮遲雲鵬。海軍系以杜錫珪之長江艦隊和溫樹德之渤海艦隊合組而成,當時上海獨立艦隊因歸降杜錫珪而勢力消失,故直軍乃傾其全力向遼東灣活動,以大沽口為根據地,秦皇島為戰區,葫蘆島為前線。並擬利用海軍徵集商船,運輸陸戰隊及他路援軍駐安東、營口,由南滿鐵路進扼瀋陽之背。

    至於空軍方面,編成四隊。第一隊駐北戴河,第二隊駐灤縣,第三隊駐朝陽,第四隊駐航空處。合計儲存於南苑、洛陽、保定、清河及停止京戴、京津航空線所得之飛機共有70餘架。航空司令為敖景文。

    吳佩孚這次點將,從下午2時直到晚上12時,最後寫到總司令吳佩孚幾個大字,總統府全部電燈突然熄滅,這本是例行的每晚12時正換電,可是不巧在吳點將的最後時刻,點到他自己名字,眼前一片漆黑,令人聯想到這是不祥之兆。

    (本章多為抄襲,因為是歷史的緣故,所以請不要見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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