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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 第四十一章

作者:夜光

    「武力或者是戰爭是迫使敵人服從我們意志的一種暴力行為。」面對張之江,葉誨,蔣方震,周振,郭松齡等東北軍高層的李豫民聳了聳肩膀,「其實我並不崇拜武力,如果我能有佛陀的力量,讓世人幡然醒悟,那我絕對不會去使用孫武所謂『兵者,不得已而為之』的暴力,因為暴力帶給我們的不僅僅是敵人的屈服,他同時帶給我們的更多是思想和其他人的反感和排斥。只有武力強大到敵人或者是反對我們的人自認為遙遙不可及的時候,他們才會迫不得已的服從——從內心心不甘、情不願的服從。所以我們要給南方廣東革命軍政府和直系各派以及西北、西南等地軍閥和地方勢力展示我們強大的武力,強大到他們心中只剩下恐懼和順從以及投降,當前的國際形勢不容許我們再次拖延,各位,在日本的父親傳來情報,日本內閣文官強硬派和軍方強硬勢力再次泛起,天皇的繼承人同樣是一個充滿熱血的青年——顯然他也會更加主張日本本國的利益,我們國家必須靠自己以及整個民族的力量,現在天皇的病情日益加重,可以想像的是,在天皇沒有歸天之前,我們的軍事行動將會得到至少是口頭上的支持,但是一旦天皇歸天,情形將不可預料,所以,我們必須在今年秋收以前,讓中央政府的權威再次普及整個中國,至少要徹底的打消直系軍隊的力量,完成大體上的統一。現在各國雖然對華北進行的土地以及社會革命沒有過度的表現,主要是希望整個中國像東北一樣能夠給他們提供巨大的市場——以獲得巨大的經濟利益。」李豫民向身旁的葉誨微微頷首,葉誨會意的道:「下面請蔣總參謀長為我們做關於本次會議的軍事報告。」

    郭松齡坐在左手第三個位子上,第一位的是蔣方震,第二是周振,然後才是自己,心中卻甚為不平,不知不覺,原來自己已經被排到軍方第三的地步了,『是什麼時候,自己在少帥的心中就不再是那麼重要了?也許是蔣方震到了東北,提出了整編計劃之後,自從整編之後,軍隊的人事權就在也沒有落在自己的手中——同時沒落在軍隊各級主管的手中,而軍隊內各個地方和有著不少情誼的派系被完全打亂,劉振東、魏益三、范蒲江、劉偉、鄒作華等人個個離我而去,雖然大多數是高昇了吧,可是也不再跟自己一條心呢?一條心?難道自己想成為一個新的軍閥?!」郭松齡不安的從沉思中醒來,打量著在座的年輕的少帥系統——也是東北軍高層——昔日老帥的舊人是難得一見拉,『自己這是怎麼了,老是胡思亂想的?』郭松齡不由挺了挺胸膛,耳邊蔣方震那溫和而有力的聲音響起:「直系軍隊以江蘇,浙江於徐州集結的近八萬大軍,以及在河南由吳佩孚將軍指揮的五萬軍隊以及各個地方心存觀望的軍隊大約四萬人馬組成。其中,在我軍情報部門的努力下,河南有三個旅,徐州有二個旅表示將服從中央之命令。山西的晉軍,陝西的各地方實力派均呈觀望,我軍以第二、三、四、六、七、八、獨立騎兵師共計七個主力師,直隸,山東,京畿,東北國民警衛隊共十三個師,總計兵力227300人。除去擬訂擔當守備任務的第二、八師、以及國民警衛隊直隸第三、四、七師、京畿警備司令部之第一、二師、山東國民警衛隊第三、四師外我方可以投入前線的兵力為五個主力師、六個國民警衛隊師,兵力預計可以達到十四萬人左右,以綜合力量考量,對於擊破直系當面之敵有著充分的把握……我方預計主攻方向為徐州方向之蘇浙聯軍……」郭松齡不由神思恍然,其實,就如面前背對大家而立的少帥在東北軍高級軍官培訓班所說,『戰爭不過是達到目的的一種暴力手段,而當戰爭爆發之後,以各種不同的手段影響戰爭的進程的,絕對不僅僅只有某次戰役的勝利而已,同樣,戰爭不過是配合政治目標的一個極端的手段,只知道暴力的人就像三國時代的張飛和呂布,只能喧囂一時而已。』也許在東北軍入關的被動作戰行動上不能清晰的看見經濟、思想、政治、運動、外交、輿論等等清晰的表象,可是在1925年初以來,從於去年年底加入社會主義人民黨的現任外交副總長顧維均等人頻頻穿梭於英、美、法、德諸國公使館,以及東北軍首腦李豫民與日本上層社會千絲萬縷的關係,在外交上面,國內又有哪個軍閥有如此眼光呢?其次是波及山東,直隸一帶的改革,雖然在這件事情上至今社會各界仍持有不同的看法,可是,無可否認,在社會的下層,那些對於軍閥勢力處於搖擺狀態的豪紳,劣商乃至社會基層已經被套在了東北軍的戰車之上,試問,不論是意氣飛揚的吳佩孚、還是身負人望的孫文孫先生,他們又有誰去做過這些事情?再次就是東北軍的軍隊編制了,不論是國民警衛隊還是主力十個師,沒有一個師長或者副師長兼政委能夠單獨抑或一起拉走部隊,因為,黨的宣傳已經迅速而有效的進入軍隊各個系統,他們擔負著監督和管理建議的全權,還有,在收編直系先前戰敗的軍隊和馮玉祥的軍隊之時,東北軍打破了以往軍隊的傳統,把來自東北、山東、河南,直隸各個地方的軍人分散開來,打破了同鄉,同誼,師生,同袍各個舊有的利益關係,師長的警衛隊副官也不是由師長來任命。也許當你準備拉走部隊的時候,第一個舉槍對著自己的人或許就是自己的副官。

    「各位,關於財政和各國駐華公使抗議華北工農運動高漲和反列強思潮泛起的問題,在這裡我黨的態度是,關於工農運動,我黨需要保持緘默,但要引導運動朝著我方現階段軍事目標有利的一方前進,對於各國的抗議,我們可以把這個問題交給執政府嘛,雖叫段執政是我們的領袖呢?對於此次作戰的財政問題,已經同美國、法國、日本三國進行的海關談判將為我們提供新的資金來源,而在此之前的財政危機只好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東北的銀行將提供七千萬的融資,日本的正金銀行將提供四千萬的秘密貸款,基本上軍費就可以解決,不過,這並不能代表各位能夠充分的往敵人的陣地傾洩炮火,我方的軍火只能夠提供三十天的飽和作戰……」

    「下面我宣佈!郭松齡!」李豫民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吐出這八個字。郭松齡不覺全身一寒,剎時立正道:「有!」

    「任命郭松齡為左翼方面軍總指揮,下轄第三師、第七師,直隸國民警衛隊第一、二、五師,左翼方面軍的任務是給河南吳佩孚所屬的軍隊以最強大的軍事壓力和打擊,迫使持觀望態度的岳維峻,陝西軍的二個旅等軍隊保持獨立或者投降我軍,但是你軍的火力補給將只有二十四天的基數……」

    ……

    「任命周振為右翼方面軍總指揮,下轄第三、四、六、獨立騎兵師以及山東國民警衛隊諸部,總參謀部將摩托化騎兵團參加此次戰鬥,以檢驗該部隊的作戰效能。你部的主要任務是擊敗徐州當面之敵,佔領江蘇,安徽,上海以及江西,浙江……預計徐州會戰將在河南的左翼方面軍行動之後的第六、七天開始發動。總部將完全提供在四十天內所有的軍火要求……」

    在東北軍——現在應該稱為中央軍厲兵秣馬,磨刀霍霍之際,直繫在吳佩孚,江蘇督軍齊夔元,浙江督軍孫傳芳等人還在為聯軍的名稱是『討賊聯軍』、還是『安國聯軍』正激烈的爭論——當然這與吳佩孚吳子玉風光不再、以及爭奪直系聯軍名義統帥有所關聯,而江西、安徽、江蘇、浙江、福建五省漸漸聚攏一團,雖然名義上是江蘇督軍齊夔元,實際的領導者確實年輕的浙江督軍孫傳芳。而吳佩孚雖然東山再起,但是吳卻並沒有在第二次直奉戰爭的失敗中獲得多少教益,先是自己在湖北所署督軍事件為民眾不能接受,後又在處理湖南事件頗多失宜,次為進攻河南甚為不順。其個人的處事的性格依舊如昔,無絲毫更改。以其關羽那般傲慢的個性,對事物毫無轉圜的餘地,原本在吳佩孚查家墩復起之時,在大江南北,可謂眾望所歸,然吳亦無轉折妥協之氣量,致使孫傳芳,張之江,齊夔元等大失所望,而今反中央聯軍之所以還能存在的一個事實就是,東北系中央軍強大的軍事壓力,而中央的要求無疑是要了各個軍閥的老命——初,段祺瑞執政府發佈整頓江南軍事,革除齊夔元之督軍之職,次1925年初,李豫民、孫文發表聯合聲明,要廢除督軍、改革民政、召開國民會議,這就是斷絕軍事割據的幾大利器,只要其中任何一項實施,軍閥的特權就不在會存在。無怪乎,這些擁有強大軍事實力的軍閥要眾口一詞「驅逐亂命之奉軍、打倒國內最大的軍閥組織東北軍、還真正的民主給國民、擁護法統、堅決反對奉軍單方面獨裁統治、反對在華北施行共產主義制度(這是指改革委員會在華北召開的減租減息、新文化、新生活運動等等,其中只方式、很多有俄羅斯共產黨所實施的政策影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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