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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 第二十一章

作者:夜光

    江浙戰爭以直系的全面勝利而告終,在十月初期,由於盧永祥出逃日本,北洋軍閥皖系系統在軍事上實已經全軍盡沒,皖系首領段其瑞寓居天津,而他的頭號智囊徐樹諍——段其瑞手下也就只有徐才有些才能,也下野身居上海公共租界的南洋路,也無力挽回敗局,於是,直系之軍事實力,北起長城,南至於福建,江西,湖南,而西控陝西,東接大海,實已控扼天下大局,如若不是馮玉祥一夕政變,則吳佩孚之一統天下之願望大可不費吹灰之力。

    九月二十九日,馮玉祥為取得副總指揮王承斌的合作,親自抵達古北口,王當時指揮前線右翼直軍,馮當時在其指揮序列。十月四日,王承斌抵達古北口,馮將計劃告訴了王,王當時的嫡系部隊被吳佩孚改編,實際也是一個空頭總指揮,這也是吳佩孚派他擔任前線指揮的原因之一,因為王承斌雖然沒有部隊,可是在直系中威望更甚馮,劉等人,既可以切實指揮戰爭,有不虞叛亂。可是王雖然無法在實際上支援馮玉祥的計劃,也保證決不洩密,事實上,他在十月初,以增援前線的名義調走吳佩孚的嫡系混成旅——其時駐守南苑,為預備隊之一,為馮玉祥的行動實際上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機會,這也堅定了馮發動政變的決心。而段其瑞也於九月二十九日致函黃郛,要黃郛促使馮玉祥倒直,並派親信賈耀南給馮送上親筆信,表示,「不贊成內戰,並希望馮對賄選政府有以自處」,賈曾經數度出使過馮玉祥,與馮關係極洽,賈與馮經過幾次密談後,十月十二日馮玉祥表示,「大局糜爛,擬請段芝泉,張敬輿諸位重出,維持大局」,段芝泉就是段其瑞,張敬輿則是北洋元老,並讓賈回天津見段。十八日,段其瑞派宋子揚到灤平見馮玉祥,宋說:「檢閱使同段督辦三造共和,現在乃最後一次之改造,若真能辦到,即當一共和國民於願足矣。」段其瑞極力奔走,促使馮玉祥倒直,以及聯繫奉系,南方,直系內部反吳勢力,當然不會僅僅只是為了再造共和,然後當個平民百姓,他已經看見,如若北京政變成功之後,馮玉祥和奉系的矛盾就會浮出水面,奉系小李雖然軍事力量極為強大,但是年紀太輕,人望不足,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再次執掌政府大權。而十月初,奉系派馬炳南到天津,極力推戴段其瑞,表示甘為段一手,語氣之誠懇,連段其瑞也深為詫異。

    十月十五日,奉繫馬炳南奉李豫民之意,與馮玉祥達成了推翻曹吳的協議,同意在事成之後邀請孫中山北上主持大計和奉軍不進駐北京,天津以南的兩個條件,其實,馮玉祥當時極想奉軍不入關,可是,他的手下給他發來電報,稱奉軍主力已經出現在長城邊緣,不入關怎麼可能,於是退而求其次,希望奉軍不進駐北京,天津,以便自己掌控北京政權,全取京畿,西北為自己糧秣之地。同樣。馮也同意撤出灤平的部隊,以便奉軍解除側翼威脅,加大對包圍直系山海關一線軍隊的力量,當然這樣也更利於馮的行動。在馬炳南發報給在奉天奉軍司令部的李豫民請示對馮玉祥的條件作何指示時,李豫民親自擬電,言稱馮玉祥為兄,對其縱橫沙場之軍事才華極力讚揚,對馮玉祥關於奉軍入關的問題,則說,自己幼沖即位,即使奉天一省也使自己焦頭爛額,何況東北有四省,近三千萬民眾,諸事繁雜,自顧尚且不暇,北京之事,當全仰仗馮的幫助和孫先生的威望,自己則衷心擁戴之意。馮玉祥戒心大除,當下即派王鐵珊持蘭譜與李豫民約為兄弟。

    十月二十日,吳佩孚發給馮玉祥的電報中有「大局轉危為安賴斯一舉。」一語,原本是語氣加強而已,但事實上,奉軍周振的中央集團已經佔領薊縣,在三河,香河的直軍守備部隊均向吳佩孚報告發現奉軍的俄羅斯騎兵部隊,雖然吳佩孚認為純素奉軍的稍擾戰術,在對前線奉軍的強大火力做極為細緻的分析後,吳佩孚當然不會相信奉軍主力已經繞道抵達他的背後,但是他也命令山東的鄭士奇,湖北的肖耀南,江浙之戰斯時也接近尾聲,所以同時也命令江蘇的齊燮元組織援軍,擬對奉軍做最後一擊,此時,吳佩孚認為,直,奉兩軍在前線均已極為疲憊,無力發動大規模的進攻,一旦直軍援軍抵達,則奉軍指日可破,同時,對於前線的冬裝問題,也電催北京曹錕政府切實解決。而吳佩孚在前線視察兵士,整頓軍隊,指導戰事,給山海關一線的奉軍以不小的壓力,在吳佩孚的指揮下,直軍鞏固了山海關前線的陣地,及時止住了潰亂的危機,使奉軍難進寸尺。

    十月二十二日,當馮玉祥得知奉軍中央集團已經佔領薊縣之後,乃決定即刻發動兵變。馮玉祥原籍安徽巢縣,因少時投軍,長居保定,故操保定土音;馮治軍有其獨特的手法。馮的練兵要訣有三:第一、他的兵源,是專門挑選直、魯、豫三省的壯丁,燕趙古多慷慨悲歌之士,而且體力亦較勝於南人,樸質無華,易予統馭。第二、兵丁入伍後,每人教以識字兩百,這樣,對馮所下達的粗淺命令或訓話,就能融會貫通,收到實效。第三、特重技能訓練,如射擊、大刀、木馬、鐵槓等操作。馮自己平日的服裝,也和士兵一樣,穿的是二等兵的軍服,亦不掛將級領章。經常每日黎明就到操場,先和幕僚們競賽跳越障礙物,接著便集合全體官兵跑步,以及器械操等。約莫一小時後,便登壇訓話。

    他信奉基督教,其部下張之江(此張之江並非東北的張之江)曾自費精印新舊約《聖經》一萬部,分贈軍中同志,馮玉祥稱他為大主教。張曾修造大教堂一所,每逢禮拜日,宣道其中,實行「軍教主義」,並自稱為「真救世軍」。西北軍的臂章,並以「真」字當頭,上面寫著「真救國,真愛民」。「國民軍」之稱,似濫觴於此。張之江所印《聖經》,封面自題:「此天下之大經也」,金字輝煌,並親署其名於上。

    馮軍的組織表面上看起來很單純,實則相當複雜,有幫會分子摻雜其中,為首的是馮玉祥的大哥馮基道。此人集美以美會長老、青幫通字輩及紅幫大哥於一身。

    張之江在幫會組織中,輩份原亦高過馮玉祥,他的年齡長馮一歲,算來在西北軍中除了居客卿地位的王鐵珊和徐季龍外,應以張之江的年紀為最大。初期的馮系,除王金銘、施從雲兩人已於辛亥革命灤州起義之役殉難外,所餘的只有馮、李鳴鐘和張之江三個人。李鳴鐘有福將之稱,張之江則為戰將,馮的天下有一半是他打來的。儘管張年長,又有汗馬功勞,但連對姨太太的小事,馮都要加以管束。

    馮玉祥在第二次直奉戰爭後,力量大增,13年11月24日在北京南苑召開會議,正式組織國民軍,由馮玉祥為國民軍總司令兼國民軍第一軍軍長,胡景翼為副司令兼第二軍軍長,孫岳為副司令兼第三軍軍長。

    胡景翼陝西富平人,字笠僧,又字勵生,同盟會會員,民國初年隸陝督陳樹藩部,護法之役胡在三原組織靖國軍擁護廣州革命政府,為陳樹藩誘禁,迄至9年始行釋放。10年閻相文督陝,以胡為陝軍第一師師長。11年直奉第一次戰爭,胡隨馮軍出陝參戰。13年9月直奉第二次戰爭,胡為二路援軍司令。回師北京後,馮派胡赴河南督辦軍務善後事宜。

    孫岳是河北高陽人,字禹行,為明末抗清名將孫承宗後人,早歲加入同盟會,第一次直奉戰爭,孫任直軍西路司令,13年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前,孫任第十五混成旅旅長兼大名鎮守使,首倡反吳,遂與馮定議,拉攏胡景翼,馮則乘機推薦孫擔任京畿警備副司令,馮胡兩軍回師北京,孫即開城迎入,胡景翼督辦河南時,孫出任河南省長,14年1月段祺瑞任孫為陝豫甘剿匪總司令,8月兼任陝西督辦。

    馮和孫岳關係極密切,馮尊稱孫二哥,孫則直呼馮為「煥章老弟」。

    (起點終於恢復了,我也終於能夠上的起了。鬱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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