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華夏帝國史—奠基篇》 | 返回目錄 |
白山黑水 第一章 作者:夜光 「砰!」張大鬍子得意的吹了吹德國造的駁殼槍的槍口,看也不看數百米外的靶子,揚眉道:「我說王兄弟,你們司令的槍法可有我的好?」
一米開外,站著一個頭戴禮帽,身著黑色麻布長衫的中年人,看著那嚇暈了的靶子,皺了皺眉,緩步向那個當槍靶的漢子走去,張大鬍子身旁一個麻臉擼了擼袖子,要上前教訓教訓這個不把老大放在眼中的說客,卻被他老大舉手擋住。 「我家司令不會打仗,」中年人好整以暇,「更不會玩槍!」那當槍靶的漢子已經甦醒,雖然中年人解開了他身上的繩子,可是那漢子卻不敢離開,哭喪著臉又拿了個土碗放在自己頭上,站好。 「什麼?!」張大鬍子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麻臉也是一臉的不相信,「王先生不會是說笑吧,把北方的五虎不到一月就打得全軍覆滅的李司令不會打仗,不會玩槍?你當我家大哥是三歲的娃娃?」 「誰敢糊弄黑龍江鼎鼎大名的張益楓張司令,那麼他一定是活的不耐煩了,兄弟我來時,我家司令一再叮囑,即使張司令不能與我軍共富貴,也不能輕慢了張司令。」中年人右手輕輕一揮,雖然明知這個人身上並沒有帶槍,麻臉還是迅速的拿起他那把十二響,對著中年人喝道:「要幹什麼?」 「哈哈,沒有想到威鎮黑龍江的張司令會有這樣膽小的屬下,無怪呼張司令只能稱霸山頭而已,哎……」中年人長歎一聲,看著面容平淡如水的張廣材,惋惜不已。 「厄,」張益楓抓了抓下巴濃密的鬍子,沒有答話,身旁的麻臉「啪!」的一下,鐵器擊打在八仙桌上,把桌上的酒碗中渾濁的酒水濺得老高,「媽那個疤子,老子出生入死的時候,你恐怕還在你老娘的懷中發抖,竟敢說老子膽小,老子跟你比比剜肉喝酒,看看誰他媽的是膿包!」 「就是,劉二哥當年幹掉四個俄國鬼子的時候,你說不定還沒斷奶水了,二哥不用跟他比什麼剜肉,只要叫他殺個雞子,他娃也會嚇個半死。」 「是啊,是啊,沒說殺個雞子,就是見血也就嚇死他,哈哈!」院落中的群匪一陣哄堂大笑。 「王先生這個說客似乎不大稱職啊,怎麼不說話呢?」張益楓吹了吹茶碗中的浮末,若有所問。 「張司令,各位兄弟,你們見過成氣候的山大王嗎?你們見過誰作過一輩子的綠林好漢?難道你們就不想娶妻?不想回去有口熱湯,有個人煨腳,有個兒子叫爹爹?」中年人張目四望,列隊站位的二十幾條漢子竊竊私語,見張大鬍子仍舊慢慢的吹著茶末,似乎對他的挑釁無動於衷,中年人跨前一步,大概對這個不能琢磨的山大王也有些不能把握,開口道:「大王可知督軍憑借什麼發家?大王是不知,還是不願知道?大王可能也怨自己為何不早生二十年吧?」 「不,是十年,十年就以足夠!」不知何時,張大鬍子長身而立,魁梧雄壯的身子淵停嶽峙,有一種莫名的霸氣沛然四溢,令中年人不由一滯。 李翼堂(1870—1924)奉天(今遼寧)省海城人,1914年任奉天省督軍,東三省巡閱使等職,1921年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吳佩孚控制了北京政府,下令撤消李翼堂奉天省督軍,東三省巡閱使等職,令其好友吳俊升(時任黑龍江省督軍)接任,吳及張景惠,常陰槐等人聯名通電,「此等亂名,萬難接受,」推舉李翼堂為奉天,吉林,黑龍江,熱河四省保安司令。 「啪!」張益楓雙腳緊並,右手過耳,向眼前唇紅齒白的青年行了一個標準的德國式軍禮,「張益楓參見司令!」 德國軍禮,淡青色的下巴使人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此人不久前仍留著一臉的大鬍子,標準的國字臉帶著堅毅和果決,人,大概有三十歲左右吧。李豫民回禮,道:「歡迎,茲!」聲音陡地提高了八度,身旁的青一色身著北洋軍將校服裝的軍人啪的立正,肅立於營門口,「委任張益楓為黑龍江第七師少將副師長!此令,東北四省保安司令李翼堂。」 「張將軍,歡迎,能夠有張將軍的加入,我想,我堂堂中華兒女也即將不會任由他人擺佈,東北民眾也會翹首以待啊。」李豫民身旁的一個英俊的青年熱絡的握住張益楓有些訝異,繼而有些恍惚得不知道該如何動作的手,須知,自曾國藩始創湘軍起,各個英雄人物無不拉幫結派以自保,以爭權,以奪利,以攝取國家大權,致民眾,致國家於水生火熱之中而不顧,曾國藩之後,是李鴻章,是左宗棠,是袁世凱,是曹錕,是段其瑞,是吳佩孚,還有東北王李翼堂,無不如此,所以,他們不可能把實權讓給一個自己不信任的人,哪怕自己有多大的才能,自己也不是如此麼?由於自己槍斃了一個作惡多端的日本人,而不得不亡命落草,祖國啊,我該怎麼去做?所以,驀地看到一個生機勃勃,略有幾分德國軍隊軍容的中國軍隊,張益楓不由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一線曙光。 「這位就是黑龍江省副省長,兼三省巡閱使,黑龍江第七師師長的李豫民李將軍,這位是第七師副參謀長劉哲,……」約莫二十出頭的李少帥?就是他,一個月間平定黑龍江北部,蕩平大大小小土匪數十股,連吳俊升五,六年都剿不了的匪患,不足數月,從遼寧到黑龍江,大約四萬的土匪交槍的交槍,招撫的招撫,也有全滅的,那就是作惡多端,傳言勾結日本人的遼寧悍匪馬韓,近七百人,無一落網,重要人物就地處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