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帝國史—奠基篇--玄幻魔法小說網

    「蔡有才！」

    「有！」

    「你部與第九師第六排（指安青帶來那個排）第四班共同協防玲瓏塔左面的小黑山主峰，在敵軍到來之前要在第四班的協助之下盡快熟悉武器的操作和火力配備，要有獨立堅守待援的思想準備，你必須防守到十月十一日，也就是說，可能要遭受敵軍四，五天的猛烈攻擊，有沒有信心！」薛嚴目光炯炯，滿懷期待的盯著自己的愛將，如果他都不能接下這個任務的話，薛嚴只有自己親自上場了，還好的是，通過十天左右的接觸，指揮部的副手，第九師第六排的安青指揮作戰的能力絕對在自己之上，雖然他經驗不足，不過，這，正是他鍛煉的好時候啊。

    第三營第二連連長蔡有才是一個樸實的中年人，而他的第二連也不過三百號人馬，雖然其作戰力在全團位為榜首，但是，那是因為三百號人當中，有一百多人當過土匪，還有二十個退役士官，比起全團其他部隊60~70%都是農民來說，是要好些，可是，土匪能打什麼仗啊？大炮一轟，還不亂糟糟的一窩蜂跑個精光？蔡有才怯怯的看著自己嚴厲的上司，吶吶道：「單單是這樣的話，恐怕這仗還沒打，兵都跑光了。」說罷，低頭等待薛嚴的訓斥。

    「哎，」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薛嚴長長的歎了口氣，與安青對望一眼，無奈之情溢於言表，「那我把我團的政治部副主任蕭開成交給你，怎麼樣？」原本，蕭開成有著更為重要的任務，但是，小黑山陣地卻事關全局，會前，薛嚴本來預計的是蕭開成與蔡有才一起防守小黑山陣地，可是，蕭開成宣傳，鼓舞士氣的才能基本上這些烏合之眾那個不需要，所以，他實在是希望自己的愛將能夠獨擋一面，為全團節約一個非常重要的人才，因為他知道，蔡有才是一個實在的人，能夠守得下，那麼他絕對不會說守不了，同樣，守不了的他也不會為了邀寵而誇下海口。在國民警衛隊的編制當中，副職由社會人民黨黨員擔任，同時也擔任政治部主任，在正規十個師中，政治部設在營級以上單位，而國民警衛隊則是團一級以上。但是該職不具有軍事決策權，只有參謀和平日裡的軍務管理督導權。

    「保證完成任務！」蔡有才把胸膛一挺！人若脫胎換骨一般大聲應道。

    「鑒於形勢嚴峻，玲瓏塔地方的國民警衛隊已經組織了大部分願意幫助我們修築工事的農民，和絕大部分獵人，對於沒有受過軍事訓練的老百姓，政治部要在明天下午以前，不論是否修好防禦工事，也要把他們疏散到安全地帶！而政治部也要協同我黨地方黨組織好民眾，嚴防走半點關於我軍的消息！」薛嚴看著副團長兼政治部主任王大友，命令道。事實上，由於政治部的任務繁重，參謀和副指揮例有正規部隊的帶隊長官兼任，而部隊總指揮一職，則是依據軍銜的高低所決定。

    「第二營第一連和第三營第一連，以及，第九師第六排第三，五班擔任玲瓏塔鎮右方二里出的高地守備，同樣必須在十月十一日我軍總攻擊之前堅守陣地！」

    「第二營和第三營其餘部隊擔任六股河正面防禦，由我親自指揮！」

    「第一營和本團直屬迫及炮連以及第九師第六排第一，二，六班為總預備隊！」

    秋天的六股河遠遠沒有了夏末的狂燥，昔日奔騰呼嘯的河水此時就如一個對鏡梳妝的處子，安靜而賢淑。隔著不到百米的水面，清晰可見已經收割的麥田，而平整的田地上孤零零的立著一個稻草紮成的假人，遠處，是一片綿延的群山，那是松山滿坡的紅松林，一條小路從山間蜿蜒可見，那是平日裡玲瓏塔鎮各個村子趕集的山道。架在河上的石橋和兩條只是露出水面的大青石，當雨季一過，這露出水面的青石，每塊相距不足一米，大人輕輕一邁就可以渡河，這極大的緩解了那青石橋交通不暢的問題。

    六股河清澈見底的流水緩緩淌過，在班駁搖曳的水光中，依稀可見河底散亂而崢嶸的青石，天際，一抹浮雲掠過，要是往年的話，對岸那大片的田地也許會堆起一大堆一大堆的麥梗和高粱桿，六股河沿岸的農民也就會燃起它們，看著裊裊的青煙升起，憧憬著來年豐收的情景。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驚醒了林中的小鳥，「蓬！」大群飛鳥盤旋低飛，顯然不願離開自己的家園。

    隔著不寬的河流，對岸不遠處的山道人影幢幢，怕不知有幾千幾萬。在秋日冷瑟的晴朗中，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無數身著灰色的北洋軍軍服的軍人，在小山腳停了下來，一道道清冷的光從林中反射而出，槍炮一般是黝黑的，並不能如此反耀日光，側耳可以聽見一聲聲戰馬的長嘶，這是蒙古馬的叫聲，那不時耀眼的東西，必然就是王懷慶戰鬥力最為強悍，裝備最為精良的獨立騎兵營銳利的馬刀。

    王懷慶的部隊有恃無恐的在小山腳下列隊，紮營，顯然他們也發現了岸邊和小山上防守的東北軍了，可是，小山離小黑山也有三里多，薛嚴和安青並沒有足夠的重火力能夠打得到那裡。即使有，在松林和山坡上，威力也會大大折扣，兩天過後，王懷慶終於對小黑山進行了一次試探性的攻擊，這波攻擊的時間很短，在居高臨下的第二連炒豆般的機槍聲中，直軍丟下幾十具屍體匆匆撤退。

    二連的工事很簡單，由於時間的關係，沒有水泥鋼筋所構築的機槍暗褒，甚至連戰壕前掩護的鐵絲網也只是明顯的擋在平緩的南坡上，近三百米的小山上卻挖決了縱橫交錯的戰壕，簡易的用木板加固的少許坑道，至於坑道作業，那是因為李豫民在一次剿匪作戰中，對於敵人亂七八糟的洞穴吃了一個不小的虧，於是坑道作為防禦體系中不可缺少的一環也在李所著的《士官守則》中列為防禦必備的一種手段。

    「蕭部長，說實在話，這也是我第一次面對正規的軍隊，你看敵人這次怎麼打都沒怎麼打，就撤了啊？」蔡有才拿著一桿步槍，是東北軍裝備司配備的當時基本所有中國軍隊通用的漢陽造，而二連的大部分人已經平靜了下來，對於輕鬆打退敵人第一次進攻，即使是作為指揮官的蔡有才和蕭開成也不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如果，對面的敵人全部壓上，他倆實在是很懷疑這些農民會不會忘記拉槍栓，消除步槍的後坐力，至於瞄沒瞄準，也不能指望他們，只有看那些當過土匪的農民和退役的正規士官能夠起到骨幹的作用，說道這點，蔡有才不得不佩服蕭開成的組織能力，短短兩天不到的時間，整個二連就像給將要開的水加了一把乾柴，使整個二連的士氣提升了一個台階，而混編的士兵也迅速地與並不是很熟悉槍械的國民警衛隊士兵打成一體，蔡有才心想，如果這次能夠堅持到援軍到來，那麼這二連跟正規的東北軍也不會有多大的區別吧。

    「有才，你看，對面山上，那是敵人的山炮，這樣的山道居然也能拉的過來，不過想來也不會很多，還好，咱們的戰壕都還比較深，跟團長說說，看能不能把這些山炮炸了，不然，我們可就成了縮頭烏龜拉。」蕭開成指著山林旁露出的一列大炮，大概有十幾門吧，松山本就崎嶇不平，雖然不甚險峻，可是要在幾十里的路上抗著這些鐵傢伙，想必也是十分艱苦吧。

    「嗚~~！」刺耳破空聲滑破才沉寂片刻的山地。

    「爬下！」王鐵一把拉下正站起來看打炮的張大年，「轟隆！」一聲巨響，炮彈把王鐵戰壕前不足一米的地方掀了一個小坑，數十道氣流從二人頭頂滑過，「噗撲」直入身後的土壁，張大年眨巴著眼睛，看著炮彈的鐵屑輕易的釘在堅實的楓木柱子上，不由一陣咋舌「嘖嘖，真他娘的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