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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黑水 第十一章 作者:夜光 一九一九年掀起的反帝反北洋軍閥政府賣國的五四運動,波及全國,隨後,抵制洋貨,工人罷工層出不窮,造成了英,日等國的巨大損失,同時,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英,法諸國無力東顧的有利時間,日本在幾年間迅速取代英國,成為對華貿易的頭號贏家,一九一一六年左右,日本和美國分別在對華貿易中佔據第五和第三的位子,到一九二一年,日本在中國的貿易額由一六年的不過五,六萬元的水準迅速上升到二一年的二十餘萬,大大超過英國同期的對華貿易額,美國也上升到了第二的位子,故戰時日本寺內正毅內閣就加緊了侵華步伐,不過,由於當時中國經濟水平發展不均衡的緣故,日本更加注重對掌握國家政權的袁世凱和皖系軍閥的投資,直到二一年左右投資重點才轉到了東北。
一九二一年,日本和日本所支持的皖系,奉系軍閥所控制地域基本上佔據了全國經濟實力的一半,而且,段其瑞政府還牢牢的控制著北京政府,日本大有獨佔對華利益的強大態勢。一九二一年底,英,法,美,意,荷,比,葡,中,日諸國為了限制日本在中國的勢力,在華盛頓召開了分賬會議,通過了『九國公約』,肯定了美國提出的『各國在華機會均等』和中國門戶開放』的原則。這也是二一年美國加大對東北投入的一個重要原因。 為了取得一個良好的外部發展環境,除了在外交上靠近日本的同時,社會人民黨在美國的支部擴大了一九一八年由李豫民組織創刊的《太平洋週刊》,副刊為每週的華文週刊,正刊成為一個在美國東海岸比較有影響力的英文日報《太平洋日報》,著重於介紹東北的投資環境和美國東海岸的當地情況,至一九二二年,已經由虧損轉為贏利,由於其經常轉載東北各大報刊的消息和社論,被美國人稱為『中國日報』,而當地華人則親切的稱呼其為『我們的日報』,因為《太平洋日報》憑借其影響力逐步糾正了各種對華人不公正的現象。同時也是在這個日報上。二一年配合華盛頓會議的召開,發表由『華夏』署名的一篇社論,「如果日本得到中國』,引發了各國外交人員的高度關注,同時也使該報迅速佔據美國東海岸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文章中說道:『如果四萬萬人如台灣一樣被日本強佔,那麼日本的國力將迅速擴大十倍以上,軍隊規模將是美國,英國,法國,德國總合的一倍,經濟力量將成為美國的三倍』文章中列舉了各種參考數據,尤其是日本在台灣成功的統治數據(大多數為大致的預測,和日本報刊上的數據),說道『古老的中國有句智者的低語『未雨綢繆』,『如果現在我們不限制日本在中國的勢力,那麼各國將在『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的膝下瑟瑟發抖,乞求『天皇陛下』的恩賜,文中還詳細的分析了西方各國在『明治維新』時代對日侵略的種種,和日俄戰爭爆發的原因。結束語則為『中國應該是各國自由投資和發展的天堂,而不應該被劃分成任何一個國家的勢力範圍。』這句話基本上成為了華盛頓會議的主旋律,會議確定了『機會均等』和『門戶開放』的問題,但是由於中國實際上是被各個軍閥分割統治的,而軍閥的背後也有各個國家的支持,機會均等也就成為了一句空話,不過還是為東北引進德,美,意各國的外資提供了外界強大的支持,事後,美國各大媒體深挖該文的作者,不過在該報主編,董事長斯密斯`莫特(李豫民同校好友)閉而不答的微笑中落幕(一九二零年,社會人民黨把該報的股份轉讓給斯密斯`莫特和三個社會人民黨黨員個人,完成了美國人對該報的名義上的主權所有),但是『華夏』沒有想到的是,該文事實上成為了日本侵華的指導綱領,一九二七年中日關係逐漸冷卻的時候,田中義一內閣制定了《對華政策綱領》,明確表示加大對華政權的控制,會後,根據會議的內容,田中擬訂了文件秘密上奏天皇,史稱『田中奏折』,其中說道:「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支那命脈東北,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我對華如能控制其政府外交,行政,則以貿易之假面具而風靡支那四百餘州;以支那之富源和人力做征服印度和南洋各島以及中,小亞細亞及歐羅巴之用。」一九二八年,日本駐大連,哈爾濱,瀋陽(奉天於一九二六年改名為瀋陽),熱河承德,齊齊哈爾的駐軍增加為六萬七千餘名,釀成了一次波及東北的各地的騷亂和小型戰爭。 「哈羅,親愛的李,」阿爾勃特。凱塞林、馮。包克各自端著一杯葡萄酒,優雅的舉杯招呼著被宴會冷落的李豫民,此時,宴會的中心是東北鐵路督辦楊宇霆和李豫民的女副官張寒衣。 「啊哈,我可不是你親愛的,」看到二人一愣,李豫民湊到馮。包克的耳邊,低語道:「在中國,親愛的只能是夫婦才能用的,我可不想讓人以為是……哈哈」,李豫民向張寒衣眨了眨眼睛,笑道——基於日本古老的教育,鈴木靜一般不會出席各種宴會。德國人會意的聳了聳肩,表示非常理解。 「李,我們實在是不能相信,你還不加快對軍隊的整訓,要知道,吳佩孚將軍的軍隊不但是中國國內最為強大的,他還有巨額的軍費和強大的海軍支持,以及中央政府的名義。」阿爾勃特。凱塞林是一個四十上下的德國軍人,雖然無數的戰爭鍛煉了他堅強的神經,可是看到好友面對強敵的無動於衷還是忍不住勸導:「根據德國駐華使館的情報,戰爭將在八月到九月展開,如果把東北的國民警衛隊武裝起來,贏得這場戰爭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可是,李,你的做法讓我們很不解。」 「如果,吳佩孚將軍和我一對一的決鬥,」李豫民微笑著漾著手中的橙汁——如果讓酒熱辣的滋味佔領自己的身體和大腦,那麼還不如讓橙汁舒服自己的靈魂。金黃色的液體溫柔的搖曳著,在燈光下畫著莫名的軌跡,「那麼肯定是我輸,」輕啜一口,李豫民揚眉道,「可是假如吳佩孚將軍的手腳不聽使喚的話,那麼肯定就是我贏。」看著李豫民俏皮的眨巴著他充滿著智慧的眼睛,德國人也不由受到感染,笑了起來。 三省園,深夜,十一點,參加宴會的人都已經散了,十幾個女僕和男傭不停的忙碌著撤去杯盤,誰也不會注意到後園的一棟清秀的閣樓。 楊宇霆鐵青著臉,看著案幾上數頁寫滿文字的紙,心潮起伏,原來,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黃毛小子,一九二一年李豫民在黑龍江試點改革的時候,楊宇霆認為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玩家家罷了,面對大量的青年和東北各地中層人士加入少帥的社會人民黨時,楊宇霆是這樣對他的好友常陰槐說的:「當年大總統(指袁世凱)組建進步黨,是為了與孫中山的國民黨對抗,小子組建社會人民黨不過是喝多了洋墨水,他喝過洋墨水,難道我就沒喝過?中國不是日本和美國,嘿嘿,你等著瞧好戲吧。」似乎也就是那個時候,自己對大帥的位子有了一絲期望,當東北經濟飛速發展,社會人民黨經過三次黨代會,三次自我整風的時候,楊宇霆隱隱對這個小子有了一絲畏懼,尤其是一天去赴一個會議,看到社會人民黨的黨員充滿精神,行動快速而有效的時候。可是,當關東軍參謀本部參謀石原宛爾找到自己,說起軍隊和關東軍的支持時,自己不由又想起了那醉人的權力,雖然,對於日本人的支持有些懷疑。一九二四初,東北軍整編計劃的時候,自己不顧一切的搶佔了第一師的位子,不就是為了將來有武力的支持嗎?而且,駐紮奉天的就是第一師和老吳的第八師,只需要,只需要一聲令下,這東北王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但是! 几上的文件詳細的列出了自己親信把持的第一師和第八師的職位,這不奇怪,可是,其中與日本秘密口頭協定的密約是怎麼被知道的?難道,這是日本人設下的圈套?好為了這個日本女婿牢牢的掌握東北,同樣也是為日本人掌握東北經濟命脈打下一根樁子?上當了!楊宇霆心裡不知道罵了石原祖宗多少代,而且用的是日語,留學過日本的楊是一位優秀的鐵路管理和建設專家,同樣,他的日語也是十分出色。那密約赫然寫著:「東北警察,軍隊聘請日本軍官為教官和顧問,軍隊和警察的人事變動需要徵求日本關東軍的意見,東北所有的礦山和林木交由日本公司和中國公司合辦,東北鐵路由日本公司參與管理,制止美,德等國在東北的投資進一步增加……」可是,這比起眼前的少帥也不過是過分了一點點,而且自己掌權後,肯定不會實施的條約啊,雖然和日本人簽定了密約,可是楊宇霆並不是一個親日派,作為經常與日本滿鐵株式會社打交道的最高長官,楊其實很討厭日本人,或許,這也是他想當東北王的一個因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