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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鐵血崢嶸 第十三章 拳頭誰硬 作者:my2003 白雲居,大西北上空。
童雅一邊藉著上品龍晶苦修,一邊隨天心行腳天下。按天心的話說,這是修心,見識人間百態,體驗世間真情。而換成童雅的話說,這是她很喜歡的旅遊。 「心哥,把大姐二姐扔在上海,我們卻遊山玩水,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她二人都是商界鬼靈精,對商業的興趣可比你大多了,有個平台,必成大器。龍晶這麼大的家業,換成別人早就累癱了,她二人不僅沒事,還樂此不疲。」其實,林怡蘭,黃蕊能撐得下來,一方面是出於某人的信任而報知遇之恩,另一方面,也是想檢驗自己的才能,臭臭家裡、林氏和黃氏那兩個當家老頭。 「那我呢,跟你亂跑,一點成就都沒有,將來我不被她們笑死。」童雅心裡不依,但卻是明白,真要回上海坐班,是萬萬不能的,不被累死,也會煩死。 「那你喜歡做什麼?」 「我,現在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還有一個不錯的……導遊,我頭痛了,別問我。」 「呵呵,快到蘭州了。」天心不得不顧左右而言他。 蘭州自古就是西北重鎮,兵家必爭之地,民風彪悍粗獷,具有重要的政治,經濟和軍事地位,是古代中西貿易「絲綢之路」上的重要商埠和和貿易集散地,也是唐代以後西北重要的「茶馬互市」總站。 近年來,由於加大了環保,五泉山、白塔山、白雲觀、白衣寺等歷史古跡依稀可見當年風貌,蘭山公園、南湖公園、濱河公園等人文景觀也風格各異,當然,天心最感興趣的還是興隆山、吐魯溝、石佛溝等自然景區。 童雅本來就是旅遊狂,加上體能大增,一天隨天心遊覽下來,所過之處都是倩影飛飄,靚照還魂。這丫頭有明星氣質,路人差不多都神魂顛倒,回頭率越來越高;帥氣的身影、快樂的聲音更富有極強的感染力,天心覺得如果目光能夠活人死人,他起碼輪迴百世了。不過,心裡卻甘之如飴,有時也會失頭不對馬嘴的吟上兩句:「蝸牛角上爭何事,石火光中寄此生。」 五泉山獨特別緻,一瀉清澈的泉水,童雅「一見鍾情」,幾乎每天都會過來轉轉,完了就去享受蘭州的獨特小食。幾天下來,被人盯上了。 「妹妹,你家哥哥呢?」一個油膩膩的聲音傳來。 正將一堆小朋友象和稀泥一樣和在一起、當上孩子王、玩得不亦樂乎的童雅打了一個冷沁,七八個漢子不懷好意站在周圍。再不懂,童雅也知道碰到什麼了,可沒好氣,冰著臉:「去,沒看到姑奶奶正玩得起勁嗎?」 這幾人已經盯上她好幾天了,頂頭大哥更是下了死命令:「這妞正點!天真,熱情,奔放。給我弄來。」 童雅心情的變化震盪著手腕上的玉鐲,天心幾乎馬上就知道了,這種報紙上網絡上放出的故事,沒想到兩人碰上了。「雅雅,跟他們去,有人找死,你就不必客氣了。」 「小妞,我們大哥這幾天可想死你了,讓哥們幾個來請你。賞個臉吧!」一個20出頭、風度翩翩的紅髮小子大大咧咧走了上來。 「小子,你找死來了。」童雅從來沒有這麼快活,這麼有成就感過,一群小毛頭小丫頭圍著她,聽她的指揮,在陣陣「姐姐,姐姐」的童音中,她樂得眉開眼笑,這突然被打斷,本就不高興,紅髮小子流里流氣的話語和那種他大哥看上、她就該感到榮幸的神情,激得童雅長期處於軍人家庭的脾性一下爆發,而小朋友們可憐巴巴的眼神,更讓她覺得眼前這個小子,罪無可赦死有餘辜,「啪」,紅髮小子打飛一邊,一巴掌,整一個黑道准大姐風範。 「姐姐好厲害,好厲害。」小朋友的歡呼,讓童雅得意洋洋起來,畢竟這露臉的事和小朋友們不含雜質的擁護,都是很窩心的事情。一旁小朋友的家長非常現實,一邊抱回自己的孩子,一邊卻在搖頭歎氣,為童雅擔心,你一個人,人家可是七八個呀! 「走,姑奶奶跟你們去,看看是哪個不長臉的找死。」 其實,這幾個人也在發怵,根據經驗,可能是碰上釘板了,可又一想,這蘭州城,誰能大過老大呀!這一想,稍覺安心,但還是讓一個人抄近路前去告知。 左拐,右拐,大路,小道,童雅頭都轉暈了,終於來到一幢別墅前。別墅裡,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神色不定,旁邊的幾個人也神色不一,陰笑、獰笑、淫笑、狠厲。 「小子,去叫你老大出來,姑奶奶還要回去陪小朋友玩,沒時間等他。」童雅轉身,又是一巴掌,不過,早有防範的紅髮小子跑開了。 「這妞好囂張,不知有什麼來頭,」別墅裡透過窗戶外望的年輕人可以說頗為英俊,可惜臉色蒼白,眼神陰冷,像久了沒見陽光似的。 一群人迎了出去,童雅筆直站立在小院子裡,合體的牛仔裝,身軀修長,婀娜矯健,陽光下,白的臉,紅的唇,柔的眉,亮的眼,嫵媚中自有一股英氣,聲音清爽,如聞天音。一群人看得口水直流,領頭的年輕人反覆打量,胸中越來越抑制不住衝動,一種要把眼前這個女孩征服的衝動。 天心早已大怒,透過神念,這群人不折不扣的流氓,基本上每個手上都有人命債。領頭的年輕人陰狠殘毒,更繼承他副省長老爹的貪婪和奸滑,去香港混了幾年,2年前回到蘭州,成立了一個天華公司,進行販毒、誘拐、坑蒙、走私、殺人的勾當,就差放火了。 「不說話,我走了,拜拜,」童雅剛轉身,一堆人就圍了上來。 「美女,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陪我玩,我會好好疼你的。」年輕人色慾當頭,一直以來的順風順水和驕橫使他早已喪失初期的小心翼翼,忘了奸詐老爹的吩咐。不過,現在這情形,可能天塌下來,他也不會管的。 「別傷著她,否則我撕了你們。」 「雅雅,往死裡打,只要不打死就行了。」天心傳音。 童雅初次練手,本就控制不住力量,一頓好打下來,結果可想而知。 ※※※※※※※※※※※※※※※ 白雲居。 「心哥,什麼時候再讓我像今天這樣練拳呀?」童雅敢情打上癮了,天心哭笑不得。 「只想著打,你有想到後果嗎?」 「後果,有什麼後果?不就一幫壞蛋嗎!」比劃著拳頭,童雅突然發覺不妥,自己的拳頭跟小男孩的一樣小,怎麼就把那些大個子打倒了呢? 看著童雅的苦惱,天心不由開心起來,一個絕妙的主意產生:不就一幫垃圾?不能殺,難道就不能讓他們嘗嘗鐵拳的滋味。 「雅雅,今晚我們去夜總會逛逛。」 「好啊,好啊,長這麼大,我還沒去過夜總會哩,不過,可不能讓爺爺知道喲。」 「為什麼?」 「不告訴你。」小丫頭明顯打了一個寒噤。 是夜,蘭州的夜總會,KTV,被一男一女打進打出。凡是叫了坐台女的大小官員,第二天都被發現斷了兩根肋骨。當然,這些娛樂場所也不好受,至少不得不支付大筆的裝修費和醫藥費。據說,這些人不敢聲張,不少人還從此改掉了晚上外出的爛習慣,令家中的老婆孩子欣喜不已,而其本人卻暗叫慚愧慚愧。 但不管怎的,蘭州市一時之間風聲鶴唳,談「夜總會」變色。 ※※※※※※※※※※※※※※※ 副省長蘇昊鋒陰沉著臉,兒子出事的消息讓他失魂落魄,老婆馮響的淒慘哭聲縈繞不去。 「四肢骨頭斷裂,治好的可能性不大,最好的結果是在輪椅上過下半輩子了。」主治大夫嘴裡有著羞愧的意味,蘇昊鋒知道,這蘭州最好的骨科醫生已經無能為力。 自己的一生,從小城市中走出,辛苦打拼,陰謀陽謀都使盡,最後經逢貴人,節節高昇,就在要扶正的當口,兒子殘了,他突然覺得一切崩潰了,陰謀、權力、鈔票真的有用嗎?它們能換回兒子健康的四肢嗎? 恨嗎?他覺得茫然。自己的事自己知,要是恨能殺人,他可能連渣都不會剩下!但這報應,老婆子成天嚷著抱孫子,死小子就是不結婚,說要忙什麼「大業」。兒子大了,自己早就管不住了,要不也不會…… 報仇麼?當然要報,幾十年來,得罪了蘇昊鋒的人如今還能站著的,沒幾個。這仇,不為兒子報,也得為這張老面子報,也得要為那可能永不會來的孫子報。兒子還生不生得出孫子,他不知道,但馮響撕心的哭聲,讓他無邊孽火勃發,對這個枕邊人,他實在有惻隱之心,馮響不錯,鄰里鄰外招呼得周周貼貼,在婦聯也是個響叮噹的人物,最大的願望就是抱孫子,如果爺倆的勾當暴露,那還不把好面子的馮響往死裡整。 放手麼?不,他拿起電話,撥到警局,指名劉副局長。不管是仙是聖,也要叫他掉掉雞毛,蘇昊鋒從來就不是好惹的,你叫我哭不出來,我就叫你傷心。 他來到早醒過來的蘇仲鋒身邊,紗布纏成的兒子臃腫得像肥球,正在對著電話發號施令。 「死小子,你惹到何方神聖了?把你打得這麼慘,狠得想拆了你。」 「一個小丫頭。」 「你還真有出息呀!老子平時怎麼教你的,和尚、道士、小孩、靚女,沒打清楚底細,不能動手。」 「鬼知道那小丫頭是什麼來路,看她漂亮,想收了她。沒成想20個兄弟也打不過她,反遭了殃。」蘇仲鋒將被打的情形大致講了一下。 「兒子,你的女人還少了嗎?早就說過你,這可好,女人,可能連兒子都不會有了!」蘇昊鋒氣急敗壞,還以為兒子折在什麼人手裡。一個小丫頭,不過,這讓他更警惕,也更憤怒。這蘭州,誰不買他幾分面子。 「說我,你還不是金屋藏嬌,瞞了老媽不知道,也沒見你給我生出個弟弟妹妹來。」蘇仲鋒不滿地咕噥道,不經意的側動痛得他呲牙裂嘴。 「對方什麼來路?」 「不知道,兄弟們跟蹤了幾天,應該是來旅遊的,另外還有一個年青人。」 「旅遊的,膽子好大,嗯,不管是誰,下如此狠手,也得叫他好看。你有什麼打算?」 「那丫頭不是挺能打,我給她準備500個弟兄,撐死她。另外,我正叫兄弟們準備槍火,我一定要那兩人死。」 「這,我看看,就這樣,我已經叫老劉……」 父子倆交頭結耳半天,蘇昊鋒起身而去。 ※※※※※※※※※※※※※※※ 黑道,白道,草木皆兵。 天心毫無覺悟,他和童雅忙著在三教洞、崇慶寺、嘛呢寺、千佛閣和金天觀等佛道名勝間串來串去,等候所謂的報復,倒沒想到對方會在城西布下天羅地網。 金天觀,又稱雷壇廟,始建於明朝,位於城西七里。500名黑衣人,長刀短槍,殺氣沉沉,看著迎面而來的兩人。 「雅雅,把護甲穿上,你可以發飆了。」 「心哥,你說得好難聽呀,不過,有得打,管你怎麼說?」 「皮厚。」 一個光頭禿頂的傢伙正想交待場面話,一陣風聲掠過,慘叫聲驟起,驚得他頭皮發麻。細看之下,一道銀色人影,如入無人之境,拳腳齊發,一路打將過去,凡是挨上一下的兄弟全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打死人嘍。」 天心看得好笑,這幫人一擁而上,聲勢雖然驚人,但是在童雅一觸即走的招式下,算是倒了大霉。光頭看情勢不好,這樣亂殺一氣,對方沒傷著,幾個回合下來,不要想有站著的兄弟了。正待開口,叫有槍的兄弟結陣,卻驚恐地發現嗓門發不出聲,一個年輕人衝他友好地打招呼。接著,持槍的兄弟,幾個平時最黑最狠的,扣動板機時,槍紛紛炸開,持槍的手在慘哼聲中血肉模糊。其餘的,在那發愣,不敢動。 饒是光頭傢伙平時殺人不眨眼,這會兒冷汗也流成小溪。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童雅喘著氣來到天心面前,「好累」,停了一會兒,揮手一拳,「原來這裡還有一個,差點讓你逃了。」 這麼大的場面,當然少不了有不怕死的本地人和遊客觀看,有認識這些害群之馬的,大聲叫好。正在熱鬧當頭,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來了」。 上百名警察荷槍實彈跳下卡車。天心微微冷笑,人們清醒過來,趕緊跑開了。也有不少人想看看警察究竟怎麼處理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