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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仙女散花

作者:瘦秋



    苦瓜來到大廳,再次見到那具骷髏,他已不再害怕,彎腰拾起地上的那本書,一頁一頁地翻。回想自己在洞中的遭遇,酸甜苦辣一齊湧上心頭。若不是向這骷髏磕了幾個響頭,得到了這本書,哪能一掌擊碎石門!「老前輩,那石門已關不住我啦,我得走了,我不想在這裡也成為骷髏。」來到團蒲前,雙膝跪下,磕頭。然後,起身去取石桌上的劍,居然能輕輕拿起。就在這時,耳朵已經聽到一支箭飛馳而來,忙轉身避過,與此同時,從背後飛來三支箭,速度更加快,從上中下三個方向同時進發。若不他習了《嘯詠神功》,內功深厚,他是無法聽到箭聲的。苦瓜就勢一個「仙女散花」,劍反手將拋出,而劍像長了眼睛幾乎同時將三箭擊落。一切又歸於平靜。心想,這骷髏也太可惡,死了這麼多年,還暗箭傷人。拾起地上的劍,欲向骷髏剌去。忽又想,難道這劍裡有什麼寶貝,故不肯輕易示人。苦瓜將劍拔出,竟是一把普通的劍,刀刃也沒有開,恐怕連西瓜也切不了。他再次將劍舉起朝骷髏剌去,心想反竟是一柄憨貨劍傷不著你,「氣氣你也好」。哪知劍氣如虹,將骷髏擊得粉碎,「竟看不出,這鈍劍也有如此利害。以後討飯,也不怕惡狗欺負了。」如此想來,心裡反而覺得十分慚愧,若不你留下這本書,鼠王伴我,早已困死山洞了。他對著骷髏的殘骸磕了幾個響頭。

    他覺得有點餓,心想這骷髏在洞裡一定藏有食物,他仔細搜尋。只在石桌上找到了半面古鏡,他從小乞討渡日,哪識過鏡子?左看看右瞧瞧,見光可照人,十分精緻。他用牙齒咬了咬,咬不爛,也許是金子,他這樣嘀咕道。氣得將鏡子丟在一邊,癱瘓在地,並不能解決飢餓問題。

    坐了一會,記起自己誤入山洞的情景。苦瓜高興地拿著手中的劍朝洞壁走出。他不知道自己習了嘯詠神功後,內功深厚,當世恐怕無人出其右,就是一片樹葉子或一根稻草,在其手中都能成為利器。苦瓜一劍揮去,火花四濺,將石門辟開,如同切豆腐,可石門並沒有打開。又使數劍,依然如此。苦瓜雙掌揮出,將石塊推出數丈。露出一個洞來,他爬了出去。剛探出一個頭,久未見到天日,一旦見到陽光,眼睛睜不開。只好退回來,心想,欲離開山洞,還得將書帶上,於是踅身取書。還有銅鏡,這肯定又是一件寶貝,不然骷髏怎麼會臨死還放在身邊?

    剛從山洞爬出,背後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響徹雲霄,久久不息,洞穴全部被毀。

    苦瓜沒有理睬,盡情呼吸那沁人肺腑的新鮮空氣,沐浴和煦的陽光。抬頭看看天,天藍藍的,還飄蕩的雲彩;低頭看看地,綠肥紅瘦,芳草萋萋,鳥兒鳴囀,不覺心曠神怡。可看到那萬丈懸巖峭壁,他就患難了。自己曾經從上面摔下來,崖壁上只有幾株「救命」的古松,如何才能上去呢?若是像鳥兒樣有雙可飛的翅膀該多好!他雖機緣巧合練就了一身神功,卻不懂輕功心法,有一雙可飛的「翅膀」,卻不會用。心想與其等死,不如攀登而上。

    於是找些野果充飢,左手拿著劍,右手攀巖,一寸一寸往上爬。攀登了數十丈,未待他立住腳跟,手攀的那塊石頭居然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往下墜,苦瓜叫苦不迭。求生的慾望讓他縱身往上躍,豈料一躍竟有數十丈。其實他並不瞭解自己,空有一身神功,卻不會用。芸芸眾生,又有幾個能瞭解自己?苦瓜只覺得冥冥中有神助,恐懼之心盡去。可遭糕的是崖壁光滑似鏡,沒有可著力的地方。苦瓜順手一招「醉漢使劍」,本想借力繼續往上躍,豈料用力過大,劍鞘沒入巖壁數寸,雙手抓住劍,人掛在半空中,朝底下看去,腳下雲霧潦繞,深不見底。抬頭往上看,距山頂還有數十丈,距那「救命」的古松也還有數丈。心想,藉著劍的力量可以縱身再躍,可若失之毫釐,沒抓住古松,則再也無力可借。看來這劍還不能丟。於是,將劍從劍鞘拔出,向上插入岩石,再拔出劍鞘。如此往復往上攀,到古松處坐下喘息。熟料古松根扎得不深,承受不了苦瓜的重量,連根拔起往下掉。苦瓜再次下跌。不過這次他不再驚慌,一手用鞘一用劍,攀崖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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