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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明天穿幾件衣服

作者:瘦秋

    李碧峰家又恢復了平靜,卻不見杏花回來,讓人焦急不安,桃花道:「杏花她機靈著呢,腦子比哪個都轉得快。主人放心,她不會有事的。」到了下半夜,苦瓜已睡眼惺忪。桃花說不妨找家客店住一宿,敲了兩三家店子,不見人來開門。狹窄的街道,冷冷清清,幾盞黃暗的燈光在寒風中搖擺不定。

    此時,見人抱了一物什飛奔而來,轉瞬就到了跟前。這個人的輕功不弱啊!令桃花吃驚的是,對方是一個四十歲的婦女,竟然抱著一床被子,裡面裹著一個孩子,外面用繩索捆綁得嚴嚴實實,如同一個粽子。原來是一個人販子,膽子不少!桃花欺身而上,拔劍欲處罰她。哪知婦人往後稍退,拿著手中的被子當武器橫擋過。桃花的劍若剌過去,被中那不知是死還是活的孩子定會剌個大窟窿,不死也會負傷。真狠毒。桃花好在勁道沒有使牢,忙將劍鋒往上提,直指婦人的頭顱。哪知一股勁道將桃花向後推去,苦瓜見情形不對,忙出手相助。可手掌還未伸出,就讓婦人點了穴道,四肢動彈不得,眼巴巴看著對方將桃花摔在地上,「桃花,沒事吧?」沒有回答。桃花癱倒在冰冷的街石上,動彈不得。未見對方出手就著了人家的道,其武功不弱,「你是人還是鬼,是鬼的話,我可不怕啊。我和鬼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苦瓜道:「是人的話,快解開我的穴道,否則我和你沒完!」。

    婦人一張冰冷的臉,沒有一點兒生氣:「你倆個小鬼,深更半夜的在外面鬼混,是小情人,或是小夫妻?我不管。不過,若想不死的話,就不要和我擾圈圈,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若是耍小聰明,和我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咳,就這個樣子。」言畢,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怕不怕,怕的話,就詳詳細細回答我的問題。」

    真是活見鬼!怎麼又碰上了惡女人。九天玄女成了自己的師娘,給了自己許多美女,而眼前這位又會怎樣?未見其一招半式,就把桃花打成重傷!苦瓜默不作聲。

    「我問你,你明天穿幾件衣服?」婦人問。

    這算什麼問題?苦瓜有點莫名其妙,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他本以為對方會問出什麼深奧莫測的東西來,哪知如此簡單,可一時卻答不上來,明天穿幾件衣服,他從來就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冷的時候,有衣服就加一件,沒衣服時就咬咬牙,沿街乞討的日子裡,一件單衣渡過一個冬天!熱的時候就脫掉外套,如此而矣。

    「你給我聽仔細一點,明天穿幾件衣服,若答不出,休怪我下手重了一點,」她說得那麼認真。

    「你把我的穴道解了,我就告訴你。」苦瓜想,既然連明天穿幾件衣服都不會的人,肯定有點神經兮兮,對付一個瘋瘋顛顛的人,比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要容易得多,心底裡寬敞了許多。見她玉手輕點,苦瓜頓覺全身筋絡又活暢起,不禁佩服其功夫了得,「明天若是出太陽,早上穿三件單衣,中午穿兩件,晚上穿三件,睡覺穿一件。若是陰天,白天穿三件,睡覺穿一件。」

    「再說一遍!能不能簡單一點,這麼哆哆嗦嗦的,怎麼記得住。」

    「明天若是出太陽,早上穿三件單衣,中午穿兩件,晚上穿三件,睡覺穿一件。若是陰天,白天穿三件,睡覺穿一件。」

    「明天若是出太陽,早上穿三件單衣,中午穿兩件,晚上穿三件,睡覺穿一件。若是陰天,白天穿三件,睡覺穿一件。我暫且相信你,不過你若是說了假話,明天我這寶貝兒子若是得病了,我會把你的頭割下來給我兒子當球踢。」她抱著兒子飄然而去,遠遠還聽她在自言自語,「出太陽,早上穿三件單衣,中午穿兩件,晚上穿三件,睡覺穿一件。是陰天,白天穿三件,睡覺穿一件。」

    「喂,你還沒有給她解穴呢!」苦瓜大喊道。她頭也不回走了,來去如風。一個瘋瘋顛顛的人,用獨特的方式關愛著自己的孩子!苦瓜不懂,只是覺得她有點神經病。他跑過去,蹲在桃花跟前,「沒事吧,桃花!」桃花嘴半張著,卻說不出聲來,只是用纖柔的手指指了胸前。她胸前掛著一個精緻典雅的囊香。苦瓜不明其意,再看桃花時,見她已昏死過去,而手指仍然指著這個囊香。他想這裡面有什麼緊要東西?忙解一看,裡面有粒豌豆大的丸子,一粒烏黑如墨,一粒殷紅似血。難道這丸子是救命良藥!可是。若是救命的良藥,為何兩粒顏色不致?逍遙派有一種桃花毒藥,人人談之色變,可不敢亂給她吃。「哪一粒是救命的?」苦瓜抱著桃花的頭使勁地搖著,希望能將其喚醒,可她任憑他怎麼擺佈,桃花的頭只是像撥浪鼓一樣動了幾下。這如何是好!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苦瓜想,兩粒丸子都餵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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