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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半夜驚魂 作者:瘦秋 丐幫彩旗獵獵,浩浩蕩蕩向衡山進發。一行三十餘人,勁裝打扮,雄赳赳氣昂昂的。沿途鄉民,哪裡見過這陣勢,紛紛出來觀看。苦瓜覺得甚是好玩,不時向鄉民抱拳問好。夜宿曉行,在道非止一日。
一天傍晚,將到衡山地面時,天色陡變,黃豆大的雨點猛灑下來,眾人忙催足疾行,望找個地方避雨。轉過一排柳樹,但見小河邊白牆黑瓦,聳立著七八間屋宇,眾人大喜,奔了過去。只見大門緊鎖,門口寫有一幅對聯,對聯用紅紙寫就,日月將顏色裉去,但字跡秀美,清晰可見: 綠綠紅紅處處蔦蔦燕燕 風風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橫批曰:天心閣。 劉一扣住門環,梆梆梆的敲了一陣。門啞的一聲打開,出來一個老頭。劉一拱手道,「老人家,在下一行人,途中遇雨,求在寶地暫避,還請行個方便。」「什麼?」老漢側耳問道。劉一又說了一遍。「說什麼?」老漢又問。是個聾子,胡二笑了,摸出一塊碎銀子給老漢。老漢動作呆板,銀子沒接住,掉在地上。胡二連忙去拾,彎腰時,碰了老漢一下,忙說「對不起」,老漢一個趔趄,差點兒摔一跤。待老漢將銀子接穩,眾人才進屋去。那老漢似乎明白了精怪的意思,引著眾人來到一廂房。簡單的幾件傢具,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屋角蜘蛛結網。精怪吩咐兄弟們或打掃衛生,或生火造飯。指派完畢,才注意到老漢早已悄然離去,精怪感覺有點奇怪,派人去尋老漢。生火煮飯的兄弟回報說未找到。精怪感到十分蹊蹺,讓眾人留心。 吃完晚飯,眾人向窗外瞧去,但見大雨如傾,滿地千百條小溪東西衝瀉,一時難以行走,只得就此借宿一宿。劉一走進廂房,準備尋老漢說一聲,腳無意中碰一個硬東西,同伴胡二用燭光一照,是人的頭骨,嚇得後退不及,碰著門檻,閃些跌倒,撞在門上。就在其驚魂未定之際,一根白骨從頭頂上掉下,落在腳邊。胡二驚叫一聲,忙去拔腰間的佩劍,忘記了手中的燭台,手一鬆,燭台摔在地上,黑暗一片。精怪點燃火折子,走了出來,大聲說「丐幫兄弟這廂有禮!請老人現身,」心想,裝神弄鬼的,惹得大爺我性起,將你大卸八塊。無論精怪怎麼喊,未見老漢的影子,只有屋外的雨淅淅瀝瀝下著。「一個大活人的能藏到哪裡!給我搜,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揪出來。」 眾兄弟將每間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一無所獲。回到原來的廂房,見桌子上多了一罈酒,室內飄著淡淡的酒香。有人曾說「酒味沖天,飛鳥聞香化鳳,糟粕落地,游魚得味成龍。」雖誇張,但也有幾道理。巨無霸揭開蓋子欲飲,精怪忙阻止,卻晚了一分。巨無霸捧起酒罈咕嚕咕嚕喝了幾口,連聲稱讚好酒好酒。言畢,又喝了數口。身子也跟著東倒西歪,倒在地上,睡著了,醉貌如霜葉。 話說苦瓜不同意胡神醫加入丐幫,精怪還是將其悄悄帶上。令其給巨無霸診視。觸其鼻,呼吸正常,胡神醫不言語。胡二從懷中摸出兩個小瓶子來,交給胡神醫,「哪一瓶是解藥,快給他吃。」精怪忙問從哪裡來的。胡二說,「剛進來的時候,見哪老頭有點怪,我在給銀子的時候就做了點手腳,從他懷裡把東西順手牽羊拿過了。」眾人佩服胡二精明。精怪「解藥是這瓶紅色的還是黑色的?」胡神醫說,「紅色的無色無味,自然是毒藥,黑色的臭味難聞,自然是解藥。不過,巨無霸不要解藥,這藥被偷來了,人家不是開藥房,身上哪會帶許多的東西?」眾人覺得有理,既然沒毒,有幾位兄弟鬧著欲飲酒。精怪不許,令劉一將酒倒入窗外,臨睡前讓眾人警醒些。「胡神醫,各門各派都有自己的獨門解藥,從這解藥看,你認為那老漢是哪個門派的?」「精幫主,恕在下眼拙,數十年沒有在江湖行走,競分辯不出來,」胡神醫說。連胡神醫這個老江湖人尚且嗅不出對方的蛛絲馬跡,眾人自然也一時想不出對手是誰。 各人剛睡下,忽聽得中間廂房吱哎一聲,像是有人在開門。苦瓜說,「有人。」精怪道「別理睬。」漆黑一團,在這深不見底的黑暗中,只有靜靜地等待即將發生什麼,可這等待好長、好久、好累。苦瓜閉上眼睛,剛要入睡,又讓吱哎的開門聲,吵得睜大眼睛,「到外面去看看。」眾人點燃火把,手持器械,將每個廂房搜了個遍,什麼也沒發現。「也許是風把門推得吱哎吱哎響的」,精怪說。回到原來的廂房,卻發現門口的旗幟不見了,只留下數根旗桿,而巨無霸像棕子似的被五花大綁,還鼾聲如雷,喚他數聲,沒醒,用冷水潑其頭,醒後驚呼「你們把我捆起幹啥?是這樣對待兄弟我?我可是舵主!」眾人笑而不語,只有精怪將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他,巨無霸聽得臉無血色。這時,從頭頂上飄落一張白紙,盛四欲去撿,「小心有毒!」精怪大喝一聲,聲到掌到,將盛四推開,近前一看,一個字也沒寫,只有一幅畫,粗粗勾劃,一隻破碗,一雙筷子。江湖人豪氣干天,喜歡留下記號。那麼這一碗一筷又是哪一門派呢?眾人不解,饒是精怪江湖經驗豐富,也想不出其中的意思。假丐幫自然不知真丐幫的聯絡暗號。軍師聲六道,「不要理睬,我們學姜太公,穩坐釣魚台。」後半宿無事。眾人睡意全無,直至天亮,收拾行裝出發。 門口樹一旗桿,掛一條髒兮兮的褲衩。「如此污辱丐幫!真是欺人太甚。」劉一將旗桿砍斷,把褲衩撕成碎片。是誰在裝神弄鬼的戲弄丐幫?精怪心想,自己在明處,人家在暗處,得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