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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平安鏢局

作者:瘦秋

    金秋季節。官道。威鎮天下的「平安鏢局」,一行八人,勁裝結束,腰懸寶劍,背負長弓,潑刺刺縱馬向南疾行。

    四野茫茫,見不到人間煙火,朔風凜冽,感覺不到半點溫暖,伴隨的是單調的馬蹄聲和鏢旗獵獵作響。可八名漢子,個個顯出一股英悍之氣,渴飲山泉,饑餐野果,睡不解衣,馬不停蹄。「大伙小心!」當先一匹馬全身雪白,馬勒腳鐙都是爛銀打就,鞍上一個錦衣漢子,勒住馬道。他是平安鏢局的少東家。眾漢子唯馬首自瞻,按五形八卦站住,手握弓劍迎敵。

    數十位蒙面人,擋住去路。領頭人用蒼老的聲音說:「平安鏢局的少東家,借山人的路,留下買路錢!」雖是輕描淡寫,但字字珠璣,勁道十足。

    韋少鏢主心中一凜,在河北地面朋友不少,今天怎麼遇上強人!畢竟走鏢多年,大風大浪見過無數,笑道:「朋友既知在下的字號,請問尊姓大名!若是江湖上英雄豪傑,就該知道,大路向天,各人一邊。」言外之意,罵對方只不過是偷雞摸狗之徒。

    對方並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這笑聲勢如睛天霹靂,力似雷電交加,各人耳中均震得嗡嗡作響。這是佛教中的上行功夫,名曰「獅子吼」,一聲號叫,蘊蓄深厚內力。

    「好狗不擋路,」一個鏢頭話未說完,「啊哎」一聲,一顆門牙被飛來的石子擊掉。石子出手之快,力道之強,方位之準,匪夷所思。鏢頭是江湖上成名的漢子,綽號「三峽猴」,身手最是敏捷。從小在平安鏢局歷練,走南闖北,經過大大小小戰事無數,今日自己的門面讓人砸了,竟不知是誰下的手,哪嚥得下這口氣?舞動一竿鐵槍,一招「毒龍出洞」,槍上紅纓抖動,捲起碗大槍花,往黑衣人直搠過去。轉瞬搠倒數人。

    黑衣領頭人,見情勢不妙,縱身躍起,赤手空拳,逕自抓住槍頭。看其身手自是不凡,腳步之靈動、手法之輕盈,恰到好處。

    三峽猴攢、剌、打、挑、攔、搠、架、閉,招數靈動,變幻巧妙,槍頭銀光閃閃,槍纓紅光點點。但那領頭人身隨槍走,趨避進退自由。那裡剌得著他半分?三峽猴不禁焦躁起來,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托大赤手空拳來奪槍,心裡怯懦幾分,倒提鐵槍,回身便走,想待對方發足追來再擰腰縱臂,回身出槍。可那領頭人並不追趕,揮掌向韋少鏢主劈去。

    韋少鏢主側身閃避。

    黑衣領頭人冷笑一聲,先出右手虛引,再發左手摩眉掌。

    韋少鏢主見對方掌勢強勁,雙足急點,躍在半空。黑衣領頭人見對方躲避,立時引手鉤拿回轍,摩眉掌順手搏進,右手迅疾挑出,已變塌掌,不給對方喘息機會。韋少鏢主見黑衣領頭人右手發出,左手往右貫手勁,左手隨發之時,右手往回帶轍,以增左手之力,雙手相互應援,連環不斷,不敢大意,在躍起的剎那間,抽出寶劍,回手一劍,如蜻蜓點水,朝那領頭人頭頂戳來。

    領頭人只好撤掌護體。韋少鏢主刷刷使出二十餘劍,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致敵之要害,大有無懶拚命的打法。

    黑衣領頭人不敢托大,握劍與對方過招。哪知韋少鏢主劍法實在太快,甫欲出劍,對方劍法已轉,只好回劍防守。俗話說「短一寸快一寸」,黑衣領頭人憑「鐵掌」之力,完全可以擊倒對方,見韋少鏢主拚命的打法,一時亂了方寸,抽劍相搏,反落了下風。

    而韋少鏢主愈鬥愈勇,出手越來越快,不容對方有喘息的機會,只見劍光閃爍,劍行處風起塵揚,石裂樹焚。

    黑衣領頭人突發三枚毒針,從上中下三個方位射來,分擊不同要害,讓人防上不能防下,防左不能防右。

    韋少鏢主畢竟是神劍韋應天的兒子,從少隨父母闖蕩江湖,見多識廣,眼明手快,一招「橫掃千軍」將暗器擊落。

    黑衣領頭人趁韋少鏢主分心之機,縱身急躍,從半空中如魔隼般撲下來,奪走韋少鏢主背後的包袱,展開輕功,向北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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