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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盯梢(修改版)

作者:瘦秋

    第四天傍晚,半仙神不守舍的找上門來,不似往日將門敲得梆梆響,而是輕輕的敲了一下就住手,隔了一會再敲,輕聲喚道:「開門,我是半仙!」進門就說:「今晚就在你家歇腳,不回去睡了。」

    見他賊眉鼠眼神秘兮兮的,風吹柳就好笑,半仙越來越像解放前的漢奸了。「半仙,放著新房子不住,到看上了我這貧民窟。乾脆我們把房子換了。」見他不吱聲,風又道:「今天來了客人?把你從家裡趕出來。」

    半仙不答,通過貓眼往外瞧瞧、將耳朵貼在防盜門細聽,沒發現什麼,方放心說:「我和你講,我真的讓人盯上了。那日從你家回去,天還沒全黑,我拉開窗簾,想打開窗戶透透風。無意中發現靜月山莊有人在陽台上看這邊。山莊距我家有四五百米遠,我看得並不清楚。我想人家在陽台上納涼、看風景,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也就沒當回事,燒飯菜、看電視。可在睡前關窗戶拉窗簾的時候,不料對門還是有人在看這邊,陽台燈亮著,一個黑影站在那裡。對方在幹什麼?站了那麼久。我好奇,取出望遠鏡,想探個究竟。你知道,我這望遠鏡是朋友從俄羅斯邊境買回來的,前蘇聯邊防軍用的。用望遠鏡一瞧,我樂了,沒想到找到了知音,對方也用望遠鏡看這邊,肯定是用望遠鏡,對方將雙手放在眼前,拿望遠鏡的姿式。畢竟是晚上,看不真實,是男還是女,不得而知。睡覺的時候我想,對方在觀察什麼?聯想到近日那莫名其妙的電話,不覺驚出了一身冷汗,一宿未睡。天剛放亮,我再次用望遠鏡觀察靜月山莊,因為在晚上根據燈光判斷,對方是五樓東頭第三戶,不怕你笑話,我把這一情況記錄在一張紙上夾在影集裡,我想萬一有個意外情況,你們會找我遺像時發現這一重要線索,對破案是有幫助的。可是早上的觀察讓我不解,靜月山莊五樓東頭住的是個女的,她在陽台上梳頭,完畢,把陽台門關上。盯了半天,未見男人出來。晚上,我沒有開燈,第一件事是用望遠鏡觀察靜月山莊,還是有人在看這邊。對方似乎沒有發現我,像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敬業精神挺強。可是又覺得有點不妥,若經過專業訓練的,一定有較強的反偵察能力,決不會輕易將自己暴露給對方。不過女人若犯罪,比男人還很毒,有人稱之為黑蜘蛛。」

    風吹柳也覺得奇怪,問道,「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盯梢你吧。你生意上得罪了誰?或是與那個有仇?」

    「一個願買一個願賣,生意上怎麼會得罪人!」半仙道:「昨天上午有一個小姐到店裡來,說要進批貨。若是零星的一兩件,我也不願和她討價還價。可她要十箱子,說她也開了一個店子,想從我這裡批發,和我磨了半晌嘴皮子。她要的數量多,我才注意她,一頭金髮齊肩,長得有點像電影演員,香水味特濃,戴著金項鏈、金耳環,左耳還塞了一個耳麥。這哪像個做生意的!到像是個風塵女子,就是賓館坐台的那種。我不應該把名片給她。這不下午就擁繳衩氐緇啊!?

    「就你那點身價,還不值得人家冒殺頭的風險,不要疑神疑鬼的!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處。」風吹柳笑道:「你的意思是說李小姐在考察你?我問問朋友看,你們有沒有戲。」於是拿手機打過去,朋友在電話中道:「告訴你吧,李小姐就是趙副市長的秘書,她讓我們從側面瞭解半仙的情況,還在我家用望遠鏡遠距離觀察半仙,看那認真的勁兒,我想她是動心了。剛從藍天大酒店藍姐那兒瞭解到,李小姐竟辭職走了,去了哪裡,不知道。」怎麼會呢,市長身邊的人,這麼好的工作竟辭了!風不理解,又閒聊了幾句,方把電話掛了,「沒事了,回家吧。」

    而半仙卻堅持著要住一晚,「今天我是無論如何不回去了!想起這些日子奇奇怪怪的事,就睡不著覺。」

    「我就兩張床,你嫂子睡大床,我小床,小床是給未出世的孩子預備的,孩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床已讓我睡了一年了。」

    「你兩口子吵架?結婚還不到一年吧,就分床了?肯定是你做發什麼對不起嫂子的事!」半仙驚訝道:「嫂子這麼辛苦的,在歌廳唱歌,那是高雅的工作,是從事藝術活動,搞藝術的,激動一點,你也要讓她吧。」

    「說那裡的話。我們是星期五睡一起,平時就分開睡。叫小別勝新婚的。你沒有結婚,不懂。」

    「星期五睡到一起,過節一樣!兄弟我今天給你提供機會。就睡到一起,先把節日透支吧。」

    風吹柳笑了笑,看看牆上的鐘,快到十一點了。梅子還沒有回來,打電話給她,她說:「今天晚上和同事在一起搓麻將就不回來了。你一個人睡吧。」言畢就把電話掛了。

    梅子不回來,風覺自由解放了,說閒得無事,不如到街上走走,半仙滿口應承,這些日子發了點小財,就去吃夜宵吧。風道,夜宵要去山莊路,那兒的小吃多,價格不貴,前天朋友請客就在那裡吃的,興許碰上朋友可以白吃哩。

    靜月山莊是一個台灣人開發的,集餐飲、娛樂一體。山莊的門口,一條寬闊的馬路,稱山莊路。馬路的對面,擺著許多夜宵攤,十分熱門。找一個地方坐下,風吹柳要了一份餃子,半仙要了一份餛飩。半仙突然道:「那不是嫂子嗎!」風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見一輛黑色小車停在山莊門口,走下一個人,竟是梅子,她怎麼沒去搓麻將!也許她們在山莊包了房子,風吹柳心裡想,「梅子,梅子。」他喚了幾聲,對方卻沒有聽到。此時走來一個男人,梅子竟摟著他的胳膊進了山莊大堂!

    自己的老婆竟然和一個野男人進了山莊,風不可遏,奔了過去,問山莊大堂保安:「剛才那對狗男女住那間房子?」大堂保安見風吹柳怒氣衝天的樣子,哪敢告訴他!勸他離開。風不依。保安就喚了兩個膘肥體壯的傢伙把他架了出來。半仙不知發生了啥事,等付了夜宵錢,趕過來時,風吹柳蹲在山莊門口,雙手捂著臉,問發生了什麼,風吹柳半晌不言語,再給她打電話,電話已經關了。半仙道:「是我走了眼,你對嫂子這麼好的,她愛你都來不贏哩。」

    風恨恨的不吱聲。回到家,一宿未睡。天亮後方迷迷糊糊的閉了會眼睛。半仙是什麼時候離開去店子的,不知道。等梅子回來,風吹柳如發怒的雄獅問梅子:「昨天晚上和誰在搓麻將!」梅子先是驚訝,後平靜道:「和同事在一起啊,怎麼,搓個晚上的麻將不行?」風吹柳譏笑:「在靜月山莊和一個野男人在一起搓油條吧!」梅子怒道:「你要盯梢我!」風吹柳道:「盯梢你!我還想打你這個騷貨!」鐵拳欲打將下去,梅子一句話「你是個男人嗎?就這點本事。」他完全崩潰,拳頭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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