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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電話(修改版) 作者:瘦秋 晚上風吹柳正在吃飯,半仙找上門來,將門關上,輕輕打開貓眼往外看了一會,用食指示意他不要吱聲,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再把貓眼關上,躡手躡腳來到沙發上,半晌沒言語。
風吹柳正準備批他的不是,買個手機不開機,十足的守財奴!見他神不守舍的,放下碗筷,走到半仙身旁,驚愕道:「怎麼啦!慌慌張張的,得罪了那個小混混?先抽根煙,壓壓驚。」 半仙說,「今天接到好幾個電話,莫名其妙的,喂喂,問對方是誰,對方不答,我原認為有人撥錯了號碼,並不在意,可這號碼接二連三打過來,有點像美國人攻伊拉克的炮火,十分密集,我就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這年月雖然撿破爛的腰裡都掛著個手機,有時一邊撿破爛一邊打電話,喂中午回來晚一點。可電話不是免費的東西,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得給移動交錢。這人卻拔個不停的。這背後肯定暗藏著陰謀。最近電視裡播了一個紀實片,案犯行動之前,總要先踩點,或跟蹤或扮成管道維修工或是郵電員什麼的,你想想,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能不怕?我不得不把手機關了……」 風吹柳笑了,「誰讓你為富不仁?發達了,也不施善積德,連一杯酒也捨不得請兄弟喝。當心有人放你血呢。」可心裡也覺得奇怪,暗道:這打電話的人是誰?動機又是什麼? 半仙不理睬,一本正經說:「真的,不是開玩笑的。早幾天晚報登了市裡的飲料大王讓人殺了,把市長都驚動了,還給公安局長下了死命令,一個月不破案,就公安局長捲起鋪蓋回家。」他自個兒點了根煙,一口接一口的,吞雲吐霧的,煙灰也忘記彈到煙灰缸裡,掉在地板上。風吹柳說請把煙灰彈到缸裡,當心梅子回來罵你,她可有潔癖喲,若是飯裡發現一粒沙子,這頓飯就不會吃了的。半仙也不在乎。可煙霧似乎並沒有掩蓋他緊張的心。 風吹柳說:「兄弟,你沒有發燒吧!你那點身價,不值得人犯險。不要打上黑臉照鏡,自己嚇虎自己。」給他泡了杯茶。 半仙端起茶杯就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竟連茶葉也吃了。見梅子回來,對她笑了笑,問:「嫂子,回來的時候路上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梅子不解,用驚訝的目光看著他,「怎麼,你改行當私人偵探了!」半仙沒有解釋:「如有沒有不相識的人,在樓下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蹲伏著,或是樓下不遠處停放車子什麼的。」梅子把說:「時間還早,樓下人來人往的,哪有什麼可疑的人。」她邊說邊進衛生間洗手,回到餐廳吃飯,問半仙是否吃了,若沒吃,一塊兒吃。半仙道:「嫂子成了名人啦,怎能與你平起平坐?再說我已過了追星的年齡,就是就沒有錯過,風吹柳也不會讓我追的。」梅子就罵他只會耍貧嘴。又說了一陣閒話,半仙方耷拉著腦袋回家。 吃過飯,梅子洗了一個澡,穿一身寬鬆吊帶睡裙,隱隱約約的洩出美麗的身段來。來到風吹柳的身邊,有意無意的露出豐乳肥臀細腰。風吹柳突然有一種衝動的感覺,將她一把摟在懷裡。已經有好久沒有見他衝動過了。「猴急啥!」梅子道,「先說說話。半仙來幹什麼呢,看他樣子像是霜打茄子,軟不拉聾的。」他把給半仙的事娓娓說來,她覺得好笑。 這對年輕夫妻,「未註冊先上課」,他們就在一次幽會中跨越了男女相愛的禁區,偷吃了「禁果」,當起了亞當和夏娃。這種比較前衛的愛情,在城裡是很普通也十分流行的。新婚後不久得了個怪病:各自對對方的身體失去了興趣。兩人在一起,都沒了婚前的那種激情——在性慾衝動時彷彿要生吞活剝對方身體的那種激情。 梅子讓他撫摩,記起第一次做愛的感覺:已像筍子剝得精光的白皙的她被他緊緊地摟在懷裡,全身上下開始發熱發燙,她興奮的身體一陣陣緊束之後就發嗲發軟,最終像散了架。他把她擁在身下,繼而,她半癡似醉地把他那震顫的雄性膨脹牽引進她的體內。他就在她的體內或躍動或抽動一下,她在他的衝撞下就不由自主地吟叫一聲,聲響越來越急,他的動和她的叫也跟著越來越急,他就像一台性能裝備良好的全自動機床,加速地向她旋轉、抽動,抽動、旋轉。她感覺到他就像狂風驟雨,在拍打著她的海岸,在翻掀起她的浪花,在激盪著她的軀體,她擁住他,撕咬他,要他拉緊她,要他救護她。她彷彿也正在等待著這最後的聲響和他的最後衝剌,把他那火一樣的激情和奔湧的雄性之水全部吸納到她的身體裡。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無可形容! 風吹柳將她抱上床,將女人的乳罩、褲頭解掉,爬了上去,但很快就敗下陣來,梅子埋怨道:「沒用的男人!」風吹柳如敗落的公雞懶洋洋的躺在她身傍,說起半仙的事,企圖轉移她的興奮點。她不吱聲,將光屁股對著他。她渴望男人能撫慰她,像對待孩子一樣哄她,但他沒有,而是一個人獨自睡去。想想在歌廳,一張張相識或不相識的臉,為自己喝彩,而有錢男人們獻花,她失眠了。 其實風吹柳偷偷看了許多醫生。那些本來就沒樂找著樂而問長問短的大夫,開出的大都是以促進男性荷爾蒙和增加性體能為主的處方。多少壯陽補腎的藥物和滋補的山珍海味把他吃了許多,連偉哥都吃了!調理幾個月以後他仍性態平平,難顯昔日雄性風光。他對自己都失去了信心。 第二天早上,生怕半仙發生不測,風吹柳就給他打電話,電話是通的,就是沒人接。難道真的出事了?繼續撥他的電話,半晌他才接。「你還活著!半仙,我和梅子商量著去買一個花圈送你呢,正為花圈上寫句什麼批語發愁呢,」風吹柳怒道。梅子說大清早的說不吉利的話,一張烏鴉嘴。風吹柳沒有搭理。 半仙說一個晚上沒有睡,老想著那該死的電話,躺到床上睡不著,起來一煙接一根抽,打開電腦機看電視,直到各個頻道都說再見,還沒有睡意,現在頭還是暈的。 風吹柳將李小姐約會的事告訴他,半仙電話的另一端只是默不作聲,沒等風吹柳將話說完,半仙就將電話掛了。風吹柳嘀咕道:半仙的事就是爛了,發誓以後不再管了。 不料第三天,半仙主動找上門來,嘮叨半天,說是有位小姐給他電話,「喂,大哥,我朋友在嗎?她說她朋友清早就出來了,找我談生意。我就問,你是哪一位?你朋友是誰?對方說她朋友就是我的女朋友,勞駕喊她接個電話好不好,有急事找她。當時我心情好,笑道,對不起,沒辦法喊她接電話,她和一個野男人私奔了。」 「有意思。想不到正兒八百的半仙也會吊人口味了!她後來怎麼說?」風吹柳好奇地問。 「她說,你真逗,她朋友不是那樣的人,在家裡挺老實的,怎麼會和人傢俬奔呢。我笑道,不信?你問問自己吧,看你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對方把電話叭的一下掛斷。」半仙道。 風吹柳說:「半仙,都說你正真,是萬歲爺的順民,原來也不老實,見了女人也不安分守己。人家撥錯了電話,若讓她男朋友聽到了,兩人不吵架才怪呢。」 半仙繼續說:「我剛把電話放下,又聽到電話鈴響了,對方在電話的哪頭說,大哥,我朋友在嗎?我是你女朋友的朋友。我說,你打錯了,我是半仙。她說,沒有錯,我朋友告訴我的就是這個電話號碼,要喝酒(ど柒玖)!還沒有喝你們的喜酒,就把我拒之門外——像什麼話!這不分明在逗我窮開心!我哪有女朋友,我就把電話掛了。」 「你這小子,有了女朋友也不告訴一聲,讓我為你瞎操心,不要腳踏兩隻船,當心竹籃子打水一場空,」風吹柳說,「人家怎麼會無緣無故打電話?打電話不要錢!」 「哪有這回事。你我相處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為人!小的時候讀書,貪玩忘記做作業,老師問原因,和我一起的玩同學,撒謊說是生病了,所以就沒有做。我說了實話。老師說我是個誠實的孩子。我要是有了女朋友,還能瞞你呢?」半仙辯駁道,「這些日子盡出怪事,門前擺的那盆花也不見。一盆花值不了幾個錢,可這盆有特殊的意義,把花端走就是把暗號撤走了?」這一連串的事使他有點反常。 「也許是左鄰右舍搬回家了!或是哪個收破爛的撿找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風吹柳說,「你家的花,買回來就沒人侍奉過,不是陽台上的露水,早就謝了。」 半仙不反駁,自言自語道:「該死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