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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紅花轎 作者:瘦秋 禿腦袋告訴風吹柳:「明天去民俗文化村,新人在那裡舉辦傳統婚禮。你們若參加,今天晚上十點以前交上4888元,一切都有人安排。」阿碧看了風吹柳一眼,徵求他的意見。既然是新人,自然要參加,不參加就穿幫了!風吹柳說:「這費用也太貴了,就那幾件衣服,穿著走一下就要幾千元?」禿腦袋道:「成家,人生一件大事,許多人只就那麼一回,當然要留下深刻的記憶嗎!」阿碧柔情萬段看著風吹柳。風吹柳道:「讓我們商量下。」禿腦袋退出客房。
風吹柳將門關上,對阿碧說:「我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吧。花幾千元演戲,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再說,拜了天地,不就成了事實婚姻?成了事實婚姻,你讓我犯重婚罪?」阿碧睜著眼睛打忽嚕---昏了頭了,說:「既然出來玩,就玩開心點。」意思是說風吹柳風先生坐轎悶得慌,騎馬嫌搖晃,有福不會享!這女人放大鏡看報紙——顯而易見鐵了心,想做風吹柳的新娘了。沒門,只要不上床,堅守最後一道防線,你奈何不了,風吹柳心裡嘀咕道,退一步說就是上床,也沒什麼,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哩。 第二天早上,文化村的人就給他們送來了傳統婚禮服,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就這對「新人」下蹋的賓館門口等著。阿碧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上花轎,正著身子爬上去了。文化村的人忙告訴她應該是退(身)上去的。風吹柳笑道:「阿碧,讓你又學到了做新娘的經驗。」意思是說:下次做新娘就不會出洋相了。阿碧高興,那去細想他話。轎夫開始顛轎,唱著酸溜的歌,十分有趣。 新娘步下花轎,進入婚禮大廳。一切按照主持婚禮的司儀指揮行動。他倆是啞巴拜年---少說話多磕頭。 莊嚴隆重的跪拜之禮,卻上風吹柳有幾尷尬,心想這一跪可不是開玩笑的,天地為證,這跪拜就假戲真作了,她就成了風吹柳的「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見司儀就喊:「一拜師天地」,風吹柳的腿卻不想跪下去,只能跪一半權且應付,將身子稍稍移了個方位,跪拜的天地和阿碧的「不一樣」,老天會原諒他的。「二拜高堂」,風吹柳倆父母不在這裡,禿腦袋因是阿碧的領導,和尚開門——突(禿)出,竟堂而皇之坐在上面,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看,想沾便宜,等待風吹柳們跪拜。而風吹柳是可和尚摸頭——沒法(發)。接下來就是「夫妻對拜」,風吹柳心裡就嘀咕:小禿跟著月亮走---誰也沒沾誰的光,我也拜你一拜,扯平啊。還有贈送「風雨傘」、同喝「多子湯」、共飲「和睦酒」、同吃「團圓飯」等情節,自不細述。 在眾人簇擁下,進情侶園的「洞房」。阿碧坐在繡床上,等風吹柳去掀起紅蓋頭。風吹柳裝著不知道,坐在桌前品茶、抽煙,見貼有大紅喜字,牆上還有龍鳳呈祥、比翼齊飛等剪紙畫,風吹柳說:「阿碧,不要像新娶的媳婦---不肯見人,把蓋自己揭了吧。」「不嗎,我就是要你揭!」女人道。風吹柳說:「真是新媳婦上花轎---扭扭捏捏!」 此時,半仙打電話來了,說:「恭喜!賀喜!春宵一夜值千金呢,……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後面是一陣淫笑。可以想像他是怎麼議論風吹柳的,風吹柳正想分辨,半仙將電話掛了。風吹柳說:「半仙這廝在背後說我倆的風涼話呢。這次真讓你給害慘了,我苦苦經營三十多年的名節今天全毀了。」阿碧噗哧笑出了聲。風吹柳又道:「原來說旅遊不花錢的,都是公司掏。今天花了這許多錢,實在不值。」阿碧道:「風吹柳本來也不想來。張總在香港有一個老婆,他卻老纏著我,有時動手動腿的。我說我有了男朋友,他不信,坐在辦公室不走,說要看看你男朋友到底哪裡比他強。他就讓我給你電話,我在電話在又不便多說,生怕你不配合,那我的飯碗就砸了。你開車子來到公司,到我的辦公室,我想給你使眼色,可這事怎麼能表達得清楚,好在你竟然承認了是我男朋友,氣得張總一聲不響走了。沒想到他竟想出旅遊結婚的活動來。若是我們沒有結婚,他說還還有機會的呢。我若不參加就正好給了他一個把柄。」「噢!我是一個表演的天材,可惜修錯了行,中國因此而少了一位影帝,」風吹柳道:「他有錢,給他做二奶也不錯吧。」「去你的,我才不想做二奶呢,」阿碧道。風吹柳笑道:「這你就說假話吧,目前,你至少在名言上是我的二奶呢!我那黃臉婆可厲害得很呀,」阿碧理屈,答不上,半晌方道:「如風先生這樣的人找的夫人也會不一般,肯定如花似玉、知書達理、溫柔賢慧、千里挑一。有機會一定要見見嫂子的。」「你千萬不要見她,兩個女人在一起非打起來不可,不,是會讓你生氣的,」風吹柳道。阿碧道:「我……」風吹柳笑道:「我們是在演戲呢,別當真!大哥我怎會傷害可愛的阿碧的,老闆若是騷擾你,就炒了他的魷魚!」「我還不想炒他呢,」阿碧道:「公司的待遇還不錯,在西京能找到這樣薪水的工作不容易。」 她戴著紅蓋頭和風吹柳說話,身子卻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像電影裡的大家閨秀。風吹柳走上前去,用稱桿掀起阿碧的紅蓋頭。阿碧坐在床沿邊不動,柔情萬分看著風吹柳。 他回到房中央的茶桌邊坐下說:「今天的戲總算演完了。」伸伸手,以示自己辛苦,希望得到她的安慰。沒想到阿碧卻道:「還沒有呢。」風吹柳驚訝道:「還有什麼節目?」「喝交杯酒呀!」她說。風吹柳說:「你不會喝酒,喝杯就臉紅的,交杯酒就免了吧。」阿碧不說話,走了過來,斟了兩杯酒,端一杯到風吹柳手上,她自己端了一杯,將手伸過來就要和他交杯,風吹柳裝作糊塗,說:「和半仙、阿蘭一樣的喝一杯!」意思是說只是朋友間喝著玩呢,可阿碧裝迷糊,仰頭將酒往口裡倒,一杯酒下去,阿碧的臉在紅紅的燭光照耀下更加鮮艷了。 最關鍵的「考驗」是晚上睡覺,一張床,孤男寡女,如何睡呢! 本書起點翠微居首發,轉載請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