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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組織」考驗

作者:瘦秋

    風吹柳答應她去旅遊,沒想到是小鬼拜張天師-----自投羅網。風吹柳對阿碧說他是有婦之夫,千萬別把他當正人君子,小心真成了他「女朋友」,強暴她了。阿碧對後面的話似乎沒有聽清,或者說沒有聽進耳去,只是高興得跳起來,當著阿蘭的面,抱著他的頭就吻。然後才說膽敢非禮她,與阿蘭一起將他丟進大海餵魚。言畢,進衛生間,也許是在鏡子面前看看自己的臉像猴子屁股還是如半熟的桃子。

    阿碧笑她表現不出色,沒有吻出吉尼斯記錄,要罰款請客。這臭丫頭就知道吃,風吹柳說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看了這麼精彩的表演,要交費的。阿碧說精彩什麼——突然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她不知道是覺得自己說錯了還是別的原因,進了臥室。

    旅遊活動得聽「組織」的安排,而代表「組織」的又是一個「好看黃色」表演的禿腦袋,所有的「暈」節目都是由他想出來的:背媳婦過河、接吻比賽、入洞房什麼的。欲是倒退三十年這傢伙非掛牌遊街不可,真不知「組織」是怎麼考察他的。可每次都得順利完成遊戲,方能過關。

    背媳婦過河,對風吹柳來講是件十分的尷尬的事。長沙人娶媳婦,結婚那天新郎「須」將新娘子從岳父家抱上車(以前是花轎),岳父家在七樓八樓的,也得抱,將媳婦抱上了花車,自己上車的力氣也沒了。所以長沙的婦女同志地位高,從結婚那天起就讓丈夫變奴隸。風吹柳的岳父住在九層樓上,談戀愛時就對媳婦說結婚那天不抱的。誰知她結婚那天變卦了,風吹柳拔腿就下樓來,她只好妥協。現在當然不能背阿碧,可惡的是阿碧卻要風吹柳「假」戲真做,說戲演砸了這開消得她出,夠她一個月的收入了。風吹柳說你就撒個謊,說他身體弱,讓「組織」通融一下。那知「組織」卻說,沒有困難要上,有困難克服困難也要上,不上,他就把媳婦背回家去。看他那眼睛色迷迷的,就知道他是甫志高式的人物,有一種說謊不臉紅的本事。阿碧悄悄說,總不能把她送給「組織」吧,讓美麗的鮮花糟蹋,就這樣磨蹭半天。輪倒風吹柳最後一個出場,「組織」遠遠的像在笑,風吹柳站了起來。

    虎背熊腰的背阿碧過河得了獎。她來了激情,想在接吻比賽中也奪冠。主持人還沒有下令,她就將雙手輕輕地摟著風吹柳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將舌頭深入風吹柳口中。

    她豐潤的紅唇,飽滿的額頭,俏麗的臉頰,如瀑的黑髮,纖長而柔細的手指,可風吹柳不想去觸碰。出門時她因激動忘了帶牙刷,也不知主持人會出這樣的考題,竟然沒有刷牙。一股難聞的口味讓風吹柳想吐。風吹柳想她會淺嘗即止,好比在樹林上留下「到此一遊」的記號而矣。沒想到她纏綿悱惻,激情無限,悠長、舒緩、深入、熱烈。主持人說吻的種種好處,能令人如坐春風,如沐朝霞。而風吹柳幾乎窒息,幾次輕輕的推開她,她的雙手纏著風吹柳的脖子不松,而舌頭竟沾著不放。

    風吹柳沒辦法呼吸,只好將眼睛閉起來,眼前幻出他的初戀,眼前的女人是紅玫瑰,是待綻的蓓蕾,將啟未啟,期待的風吹柳的投入;她又是那熟透了的草莓,那肥厚飽滿的漿果一經觸咬,汁液四溢,一股冷紅便幽幽流到了心裡——風吹柳用微妙的暗示帶動著,引導著對方,追隨一個共同節奏和旋律。

    等睜開眼,看到是阿碧,傷感地搖搖了頭。點了根煙使勁地抽。她的臉上寫著幸福的微笑,為了獎勵風吹柳的配合,買了一塊口香糖塞在風吹柳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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