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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避孕套(二)

作者:瘦秋



    「明天要到公司簽合同,不知合同裡有些什麼內容?」阿蘭問,「你們二位做生意,是老闆,若招聘員工,會怎樣寫合同?」這倒把風吹柳問住了,整裡忙著生意的事,沒閒功夫想合同的事。半仙道:「那不就是報酬、勞動紀律什麼的,先把條條框框念上幾篇,再琢磨琢磨。」風吹柳說:「那是通用的東西,對待女職工,可能會有所區別。」「什麼區別?」阿蘭問,眾人一時答不上。

    回到太子花園,阿蘭又嘮叨著合同的事。問阿碧:「你上班時,公司裡和你簽了合同嗎?」阿碧道:「公司在西京建廠房時就來,那時沒有簽合同。我曾經看過一位同事的合同,結婚、生孩子、經期什麼的,那是沒有工資的,時間長了就把人炒了。」「這是那個沒屁眼的人想的,」半仙就罵道:「他不結婚?他不生孩子?」風吹柳道:「這叫青春期合同,霸王條款。」阿蘭道:「若是這樣我就不去了!」半仙道:「我們的阿蘭要成家了——」阿蘭道:「就你多嘴。」

    後天要去旅遊,阿碧獨自進衛生間洗衣服。阿蘭道:「阿碧姐,你們就要成雙對的去瀟灑,也不表示一下!」阿蘭放開嗓門,生怕驚動不了阿碧。半仙也附和,「風先生,也不給阿碧小姐買件新衣服,兩人就這樣旅行結婚?」風吹柳說:「你們兩個人瞎攪和啥?不就是想騙騙禿腦袋張總嗎?禿腦袋組織員工旅遊,我佔阿碧的光,免費走一遭。」

    此時阿碧在衛生間喚道:「風先生,過來一下。」「喊得那麼親切,而我卻沒人喊,氣得真跳樓的,」半仙在就一旁吃閒醋,「阿碧妹妹,風先生來不了,我來行不行?」風吹柳道:「你去喲。」半仙懶在沙發上不動。風吹柳走到衛生間,阿碧從中袋裡掏出一盒子,「從衣服口袋掏出來的,換洗的衣服脫下來也不掏掏袋子,差點進水了呢。你還準備了這個東西。」言畢,臉就紅起來。那避孕套,沒想到了她手裡!風吹柳笑道:「不行?那我就丟了吧。」「這,我們還有沒有那個?人生就一次,總得……」她說,頭也不看風吹柳,只顧洗衣服,手固定在一個地方機械性地搓洗,有點心不在焉。風吹柳笑道:「你想到那去了!」她說:「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遲早是你的……」風吹柳知道越說會越說不清,正準備從衛生間退出,不料讓進廚房篩開水的半仙瞅了個正著。

    「阿碧,你也太偏心了,都是鄰居,你送風先生東西,竟不給我們!」半仙把避孕套奪過去,拿到眼前看,「避孕套,避孕套是什麼好東西?」他竟把盒子拆開看西洋鏡。風吹柳說:「我用不著這東西,就送給你吧。」阿蘭也在一旁笑。半仙道:「這東西像小時候玩的氣球,這氣球能避孕?」他用驚訝的目光看著眾人。眾人捧腹大笑。這個活寶,竟連一個避孕套都不認識,若果真如此,那他所講的第一夜給了一個妓女,純是瞎編亂造了!風吹柳說:「對,對,是氣球!你恐怕吹不起來哩。」半仙道:「你也太小看人了,我半仙連一個氣球也吹不起,那還在江湖混飯吃。」風吹柳笑道:「這可不是一般的氣球呀!」半仙將一個套子吹了起來,突然驚訝道:「這不是有點像男人的陽物嗎!」眾人再次捧腹大笑。「我可不要,還是給阿碧妹妹玩吧,」半仙方意識到大家在譏笑他,把盒子還給阿碧。阿碧不好意思接,說:「送給你了呀,你不是喜歡嗎?」半仙見阿碧不要,拾起來送給阿蘭,阿蘭也不接。「都不要,我要,」見阿蘭向擠眉弄眼,風吹柳裝著不知,把避孕套撿進口袋裡。

    看了一會兒電視,半仙說明天有事得早點休息。等他一進房,阿蘭就伸手問風吹柳東西,風吹柳故意說:「什麼?」「你裝什麼糊塗,」阿蘭道,「我還要留著呢。」本來就是給她買的,只有她才需要,風吹柳心裡嘀咕道,就把避孕套給她,悄聲問:「怎樣把禿腦袋搞定的?」阿蘭道:「對付這種人當然要有心計,不瞞你說,耍了他。」風吹柳驚訝地看著她,這女人倒是精怪的,不可小覷了她。她道:「這色鬼一進門就行那事,我就騙他先脫個精光,然後用手機為他攝了個藝術照。這老東西就老實了。嘿嘿。他那裡想到我是專從男人手裡討飯吃的!」難怪她從摩天大廈下來時滿面春風的。

    第二天,半仙晚上回來,剛進屋就把風吹柳拉到他的房子,神秘兮兮的將門關上,悄悄對風吹柳說:「我這是買的進口的,你覺得怎麼樣?」風吹柳道:「我覺得好不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好才行。」「你呀,誠心問你問題,偏愛賣關子,」半仙道:「你送一盒給阿碧,阿碧就和你好上了!我也準備送給阿蘭!呵呵。」風吹柳說:「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這套子是男人帶的!有誰送這東西給女孩子的?你這不是逗啞巴挨口水--自討沒趣!」而半仙像鬥雞上陣,橫眉豎眼的問:「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追女孩子你是老手,我得向你學習!你能送避孕套,我也送。這禮物既含蓄委婉又不落俗套。」風吹柳問:「你喜歡上了阿蘭?」半仙道:「廢話,這套子我尋了大半天才訪到呢。」可她是一個妓女,半仙怎麼能找這樣的人終身廝守日月!而風吹柳又不能將這一切告訴半仙,風吹柳答應過阿蘭,要替她保守這個秘密!這個可憐的女人,風吹柳真的不希望別人的白眼給她增添新的瘡疤,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讓身邊的人知道她的過去。「半仙,相識這短短的日子,你就動了真情?!你瞭解阿蘭?如果逢場作戲,我無話可話,若是……我勸你慎重!」「我是來真的,我的兄弟,你已經和阿碧好上了,請不要阻止我和阿蘭的事,」半仙道。「算我沒說,」風吹柳笑道:「那你就把避孕套送給阿蘭!」心裡卻嘀咕道:半仙人挺精明的,可如何對女孩子,真是一點兒也不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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