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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避孕套(一) 作者:瘦秋 說不清是一種什麼心裡,風吹柳對阿蘭的健康十分關心。車往解放路走時,他突然打了一下方向盤,將車子往先進巷開。這裡是西京娛樂中心,唱歌的、跳舞的、洗浴的、按摩的,什麼都有,自然也免不了有人出售「成人保健用品」。 找一個地方將車子停下,一位妖艷的女子就過來拉兜售生意,「先生,按摩嗎?全套的,挺便宜。妹妹都是新來的。」風吹柳指著車裡的阿蘭說:「你去問車裡的小姐,能同意我來按摩嗎?她欲願意,你就給我介紹最漂亮的啊!」那女子方走開。沒料剛邁開數步,又有一位妖艷的女人上來,「大哥大哥」叫得挺甜的。風吹柳笑一笑離開。 好不容易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家「成人保健用品」店,挑開門簾進去,一個小妹在看店,看上去還是一個學生娃。風吹柳問:「店老闆呢?」小妹問:「先生買貨?」風吹柳道:「那當然,不然來這地方幹什麼?」小妹神秘兮兮的拿出一個小盒子,說:「這東西好,進口的,用開水一服,立竿見影的,保證一小時堅硬,嘿嘿。」風吹柳心裡愕然,她怎麼知道這功效,「不會吹牛吧,這玩意就有這麼神奇?」小女孩嚴肅道:「騙你啥!有一個先生,比你胖些,禿頂,第一次用了覺得好,昨天就批了五粒,我當時認為他嫌藥效不夠,一次吃五粒。忙告訴他這東西不能多吃。他笑道,知道,如我吃半粒就夠了。先生,要不要來一粒試試。」風吹柳笑道:「你看我身體這樣捧,需要這玩意?我要的要套子,安全的套子。」「那自然,安全第一,」小妹便從櫥櫃拿出一個盒子來,「正宗美國的,絕對安全。」風吹柳說:「國產的不行?」女孩子道:「那當然,進口的皮子薄又舒服,呵呵。」風吹柳道:「那就來一盒吧。」 「我還認為風先生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也去那樣的地方,」阿蘭笑道,「來西京這些日子就有了相好的?」風吹柳邊開車邊道:「哪裡的話,我若是那種人,早就……近水樓台先登月,嘿嘿。我不是和說過嗎,那禿頭張總可是色鬼,她找你面試能有什麼好事!這不給你準備……」沒想阿蘭聽後只是笑,將那盒子接在手裡把玩。風吹柳心裡到為自己的舉動覺得好笑,送一個妓女去「會客」,還給準備「避孕套」。「你呀,第一次給女孩子買東西,竟買避孕套,真是新鮮,我得收著,」阿蘭看了風吹柳一眼,道:「這……」風吹柳無言以對,不知用什麼字來搪塞。 半仙打電話來:「在西京大廈等了半晌,怎麼還沒有來。」風吹柳方記起半仙晚上請客的事,道:「現在來不了,阿蘭正要去面試呢。」「都是鄰居的,同是天涯淪落人,怎麼不勸勸她呢,那地方能去嗎?不是往火坑上跳,」半仙在電話的另一端抱怨道,「怎麼,你還送她?你不是知法犯法!」車快到解放路,人多,只好將電話掛了。風吹柳把半仙的話轉達給阿蘭,說:「還是回去吧,要不半仙會說我不夠義氣的,一輩子記得這事呢。」正欲打一把方向盤,阿蘭阻道:「工具都給我準備了,還怕什麼?不就是……」這女人倒是不知恥的。唉,一個妓女,習慣於那種生活,要想改變她,談何容易!「要不是這樣的,我在樓下等著,乾脆陪你上十五樓,若是他有什麼非份之想,你就喚我,」風吹柳道,「別看長得單瘦,可對付那禿頭還是綽綽有餘的。」「行,你在樓下等著,」阿蘭答應道。 阿蘭下車就往西京大廈走。風吹柳把車子停好,正欲關門,發現那避孕套留在車上,這個阿蘭也太粗心。風吹柳忙追進西京大廈,她已坐電梯上樓去了。那保安眼尖看到了風吹柳手上的東西,向他行了一個禮,就盤問他幹什麼。風吹柳說找一個朋友。他道:「我們領導說了,大堂不許找人。」風吹柳知道他現在行使領導的職權,他就是這裡的領導,和他磨嘴皮子是無用的,只好走出來,在西京大廈的門口等,眼睛卻瞧準那電梯,隨時準備衝上樓去。 此時半仙竟打的過來了。他一下車就怒氣沖沖的對風吹柳說:「阿蘭上去了?」風吹柳點點頭。在風吹柳印象中半仙是一個懦弱的人,從來沒有見過他會發這麼大的火。他二話不說就要往西京大廈闖。也許是那保安看出半仙和風吹柳是一夥的,攔住他不讓進。半仙怒道:「找個人也不行?我的朋友上十五樓了,半晌沒有下來,我擔心她會出事的。」「我們領導說了,不允許找人,」保安道:「我們這裡絕對的安全,先生完全可以放心。」爭吵中,大堂來了一位小姐,像是負責的。半仙就對她嘮叨道:「我的朋友上去了半天了,就是不見出來。若是出了事,我就會狀告你們。」這「威脅」的話居然起作用,小姐打電話倒十五樓,讓樓上服務員去看看。半仙卻在大堂門來回踱著步子,煙一口接一口抽。 「沒事吧,」阿蘭剛出現在電梯口,半仙就衝去問,「怎麼不說話,那王八糕子若對你非禮,我今天就宰了他。」他還沒有等阿蘭開口,就焦急問這問那的。阿蘭道:「好事,好事!」「什麼好事?能有什麼好事,」半仙道。大堂的保安、小姐及客人聽得有點雲裡霧裡的,用驚異的目光看著阿蘭。阿蘭像中了六合彩般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風吹柳和半仙相跟而出。半仙忙曳住阿蘭的衣服,說:「那王八蛋沒對你怎麼樣吧。」阿蘭只是笑。半仙又焦急地問了一次,見她還是那樣的傻笑,踅回向來,欲去找禿頭張總。 「半仙,喝酒了?在這裡耍什麼酒風!回家我陪你喝,」阿蘭詭秘道:「張總錄用我了,說明天到公司去簽合同。」「是嗎?」風吹柳道,心裡卻嘀咕,這個張總也太無能了,恐怕連阿蘭的大腿也沒有摸一下就敗下陣來,這個男人性慾強,卻沒本事,是個紙老虎。風吹柳又不便問阿蘭,是怎麼擺平那禿頭的,畢竟是不光彩的事。 剛坐上車,阿蘭就問:「你給我的那東西呢?」她在座位邊尋找。風吹柳道:「你不是沒有用嗎?」阿蘭笑道:「你給我的東西,挺有收藏價值的,我當然要好好收藏哩。」半仙將頭湊過來,問:「什麼好東西,讓我們的阿蘭小姐動心?」風吹柳笑道:「你呀,半個男人,用不著!」阿蘭噗哧一聲笑得前仰後翻的。半仙就吹牛道:「誰說我是半個男人?你問問阿蘭!我那武器是美國人打伊拉克的東東,威力大著呢。」阿蘭反手就給她一粉拳。 阿蘭高興說要去重慶一條街吃夜宵,風吹柳們自然應允。吃完後,半仙主動付錢,自嘲道:「要找女朋友,得有投入,才會有收穫。」風吹柳說:「希望你永遠不要找到女朋友,這樣我就可以天天來吃白食。」半仙就罵風吹柳:「飽漢不知餓漢饑,你倒是成家立業了,我可是光光的一根棍子。」風吹柳道:「表現好一點,我們的阿蘭小姐會考慮的。」阿蘭就嗔怒道:「風先生,我可沒有招擾你呀!可不要拿我當笑料?」「你看半仙剛才急得那個樣子,好像要和人拚命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革命友情,」風吹柳道。阿蘭道:「算了吧,這麼些日子也早出晚歸的,連一個招呼沒有,還那個呢,鬼才相信。」半仙忙辯解:「最近生意忙著呢,過了這些日子就會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