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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性測試(二) 作者:瘦秋 阿碧去公司加班,說馬上要旅遊了,得把手頭的工作做完。風吹柳裝作沒有聽見。她走過到半路上打電話來:「風先生,一定要參加旅遊啊!我已經和我們老總說好了,他把名單都報給旅行社了。你說話啊,不說,那是你同意了。」她掛電話時傳過一個不痛不癢不冷不熱的飛吻。剛將電話放下,又打來了:「風先生,你的聲音怎麼嘶啞?是不是昨天感冒了,感冒了要吃藥啊,我的臥室中間抽屜有感冒膠囊,吃兩粒……」這女人心裡倒是陽光燦爛的,似乎還有許多的話要說下去,胳膊肘裡灌醋——酸溜溜的。風吹柳說:「阿碧,我正在開車,請不要和我聊天。」 半仙到西京很快就進入了角色,生意十分紅火,清晨就夾個老闆包走了。 阿蘭讓風吹柳送她去那家公司參加「性測試」。就這考試的內容,風吹柳猜想這家所謂的公司肯定的「色情」業有關。既然是色情,還用得著他送,你阿蘭不是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風吹柳心裡嘀咕道。見他沒吱聲,她就說:「你不是要我換過一份工作吧,現在好不容易看中一份工作,你不支持我?」風吹柳不禁驚訝,無意間說的一句話,這女人竟記在心裡,「說那裡的話,為阿蘭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 她穿著裸肩露背的透明薄紗裝雪紡衫,配白色齊膝迷你裙,一雙筆直纖長的美腿,戴一黑色墨鏡,挎著一個青蛙標記的真皮坤包。挽著風吹柳的胳膊欲欲出門去。風吹柳說:「阿蘭,你也穿得太性感了,乳罩也不穿的,當心人家主考官把你送到派出所去。」阿蘭嘿嘿直笑,「終於把我們的風先生給迷住了。」她身子一彎,那對豐滿的雙乳就鮮蹦活跳,奪人眼目,風吹柳忙將目光移開。她說:「讀大一時,學校文工團招聘演員,我自信我的嗓子不錯,可是面試時,竟把我涮了下來。而我班上一位北京女生卻被錄取,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她穿得比我好,我十足土包子,衣服只是沒有打補釘呢,都是家裡窮啊。如果那次要是錄取了,也許我今天就不要到這裡來應聘呢。」「這不奇怪,若是我,也會錄取時髦的女人,一起工作也舒坦些,」風吹柳道。「你們男人就是好色,一個個都是色鬼!」阿蘭道。「這可冤枉,我對阿蘭小姐從來就沒有非份之想,只當神仙妹妹一樣看待,」風吹柳道。阿蘭反問道:「是嗎?」 風吹柳開著車,她坐在他身傍,儼然風吹柳成了她的司機。她打開收音機,正播著鄧麗君的歌:「我家的小妹,剛滿呀十八歲。生得像一朵花,笑起來人更美。好多人都在追,她沒有看上誰。要等那有情人,不知他是誰。我家的小妹,剛滿呀十八歲。生得像一朵花,笑起來人更美。誰要追我小妹,歡迎你來追。要追呀先排隊,不管你是誰。」她不時看風吹柳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 公司在解放路標誌性建築摩天大廈十五樓。當風吹柳們出現在大廈門口的時候,男男女女都向阿蘭投來注目禮,好像是迎接當紅影視明星一般。保安躬身為阿蘭開門,說:「歡迎光臨」。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天生一幅嘶啞的嗓子,說話有點走調兒。可阿蘭吝嗇得連一句「不用客氣」之類的話也沒有賞給位保安,她自信地向電梯走去。 十五樓一間小型會議室。公司將兩張辦公桌一字兒擺著,桌旁坐著三個中年男人,一個戴眼鏡、一個禿腦袋、一個黑鬍鬚,那定是主考官。讓風吹柳驚訝的是,那禿腦袋竟是阿碧公司的張總,可不能讓他看出來,風吹柳忙將墨鏡帶上。進門口擺著三排椅子,坐著近百年時髦女郎。阿蘭站在門口,就將那主考官的目光吸引過來,等待面試的小姐們齊齊的回過頭來,看著阿蘭。阿蘭轉過身,向風吹柳笑了笑。她也不排隊,走著模特步來到主考官面前。面試的其他小姐,也許誤認為阿蘭大有來頭,也許是讓阿蘭的性感所懾服,竟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主考官竟像是傻了眼,半晌沒有吱聲。風吹柳心裡罵道:這幫色鬼,一定是讓阿蘭的那一雙豐乳所迷住!阿蘭轉過身來,邁著模特步走了數步,突然停住,擺弄姿式,回過來問主考官:「先生——,我的性測試成績如何?」「先生」這兩個聲音拖得好長,音量不大,卻是從心底裡如泉水樣的湧出來的。 禿腦袋張總道:「小姐多大年紀、婚姻狀況、有何特長。」 阿蘭笑道:「24歲,已婚,至於特長嗎?……」風吹柳糊塗了,阿蘭平日裡的表現不像一個已婚的人。難道她真的結婚了?風吹柳心裡自嘲道:「風先生,你怎麼關心起人家是否結婚的事來,結婚如何?不結婚又如何?她是一個妓女啊!」如此想了一會,見那個戴眼鏡的道:「對不起,本公司只招收20歲以下的女士。」阿蘭道:「沒關係,這是我的名片,希望能有機會再次相識。」阿蘭說完大步朝外走。 「十七十八一朵花,二十七八豆腐渣,」阿蘭坐在車裡自言自語道,點上一根煙抽著,「二十四歲就成了廢物,沒有人要了。」這煙似乎不適合她,她猛咳嗽起來,一滴濁淚滾落下來。「招聘,有時是純粹的扯蛋,這家公司所謂的性測試,只不過想產生點轟動效應罷了,你是蓋房請來箍桶匠——找錯了人,沒有必要放在心上,」風吹柳安慰道:「人生就像一場戲,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別人生氣我不氣,身體賽過活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