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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交杯酒

作者:瘦秋



    飯菜端上餐桌。一份蔥爆肉、一份活水煮活魚、一份辣子雞丁、一份土豆絲、一份炒白菜。半仙說:「這麼多菜,沒有酒,實在浪費了。」阿碧說:「早想到你們兄弟兩會這麼久了沒見面,今天肯定想喝一盅的,就買了一瓶盧州老窖。」她從廚房把酒拿出來,半仙看著阿碧道:「還是阿碧妹妹想得周全,這麼賢慧的姑娘,打著燈籠找不著!不知好了那個王八蛋,娶阿碧妹妹。」阿蘭道:「那你就多用些功夫,追阿碧妹妹呢。」半仙道:「唉,我恨不得現在就向阿碧妹妹求婚呢。可是,……」半仙斜眼看風吹柳。阿碧道:「我,從男人眼裡看:遠看想入非非,近看想撤退,面對面想自衛。我這樣的女人是晚上的落攤白菜,沒人會要的,娶到家裡是個負擔的。」風吹柳知道阿碧這話是說給他聽的,裝著沒有聽見,將酒瓶打開,給半仙斟酒。阿蘭道:「你是宰相的千金皇帝的女-----不怕沒人要的。」

    半仙又說:「不行,要和兩位漂亮妹妹喝一杯,俗話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現在大家住在一起,也算是有緣分,得喝上一杯。」半仙花花腸腸的,肯定想作弄她倆。阿碧連忙擺手,說:「我一點酒也不會沾。萬水千山總是情,少喝一杯行不行。」半仙道:「商品經濟大流通,開放搞活喝兩盅。人沒有天生的,慢慢學就會了。」阿碧說:「喝酒是不能學的,好酒貪杯,更沒有人要她了。」「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舉杯問阿蘭,半仙喝多少?」半仙給她兩人斟了酒,阿蘭說:「要喝也可以,我喝一杯,你得喝雙份。」半仙道:「這不公平。」阿蘭說:「那我就不喝了。」半仙道:「喝雙杯也可以,但是阿碧也要喝。」阿蘭說阿碧喝,阿碧說她不會。風吹柳道:「阿碧你就喝一杯吧。」阿碧方端起杯子,捏著鼻子,把酒往口裡倒,酒看來還沒有嚥下去,而她臉已紅紅的的。風吹柳說:「快喝口魚湯。」阿蘭喊半仙快喝。半仙連喝了兩杯,將杯底翻過來,以示他言而有信。阿蘭奪過酒瓶給半仙倒酒,半仙就催阿蘭喝。阿蘭說:「你剛才是和阿碧姐喝,現在再喝兩杯,我才能喝。」半仙道:「你是說我喝兩杯你喝一杯,我已經喝了。」阿蘭說:「那兩杯是陪阿碧姐喝的,又不是陪我喝。」風吹柳也附和,半仙方又喝了兩杯,說:「我不是兩位妹妹的對手,再喝就會從桌子底下鑽過去了。「阿蘭說:「怎麼會呢?半仙有仙術護體,醉不了的。能喝八兩喝一斤,這樣的同志可放心;能喝一斤喝八兩,這樣的同志要培養;能喝白酒喝啤酒,這樣的同志要調走;能喝啤酒喝飲料,這樣的同志不能要。」半仙也說出一段謠來:「能喝一斤喝八兩,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能喝八兩喝一斤,黨和人民都放心。革命的小酒天天醉,喝壞了黨風喝壞了胃;喝得姑娘呸呸呸,喝得老婆背靠背;老婆去找紀檢委,紀委說:該喝不喝也不對,風吹柳們也是天天醉。」眾人笑道:「這就對啦,能喝八兩喝一斤。」

    半仙走衛生間方便,回到桌上,準備舉杯,阿蘭鬧著要罰他酒。半仙問何故。阿蘭:「你剛才方便也不洗手,髒髒的就上桌子來,該不該罰?」此言說得半仙不自然,進衛生間洗手,回來道:「阿蘭妹妹,我上衛生間沒洗手,你聽得那麼真切,可我那小弟弟挺乾淨的呀。」阿蘭握著粉拳欲打他,半仙身子一側,沒打著。阿蘭就端著酒杯讓半仙喝。半仙道:「要喝就喝交杯酒。」阿蘭道:「好,你和誰喝?」半仙道:「當然是和你喝。」阿蘭道:「想得美!」阿碧在一邊附和,「半仙你喝了再說。」半仙果真把酒喝了,先把自己的酒杯斟滿,再把阿蘭的杯子斟滿,舉起杯來要和阿蘭喝,身子就有點東倒西歪的,酒杯裡的酒散了一半。阿碧勸阿蘭,就陪他喝上一杯。兩人就勾手舉杯,喝了起來。阿蘭趁半仙喝酒不注意將倒在衣袖上。

    半仙興致挺高,吞吞吐吐的道:「少小離家老大回,這杯我請阿蘭陪。再…來一杯,再…來一…杯。」阿碧忙給他斟上,酒還沒有喝,人就倒下了。風吹柳把他扶上床,半仙說:「我沒醉!我要你扶,我要阿蘭來,我們剛…剛喝…喝過交杯酒。」他堅持著要從臥室出來,問阿蘭哪裡去了。風吹柳說:「阿蘭馬上就來,你快上床休息吧。」把半仙弄醉了,阿碧覺得不好意思,端來了濃茶,勸半仙喝口解酒。半仙抓住阿碧的手不放,道:「你不要走,剛喝完交杯酒,今晚就……陪風吹柳。」阿碧生氣,用力將掙脫出來,半仙倒在床上呼呼睡著了。

    阿碧從臥室走出來對阿蘭道:「你和她喝了交杯酒,還不去陪他!」阿蘭笑道:「是抓著你的手,不是我,他分明讓你去陪呢。阿碧姐人長得漂亮,心地又好,半仙帥哥一見鍾情呢。」阿碧嘴皮子鬥不過阿蘭,賭氣進衛生間洗衣服。阿蘭陪風吹柳看電視。

    阿碧從衛生間走出來,又踅回廚房,給風吹柳篩了一杯茶。阿蘭說:「阿碧姐,喜歡風先生?可你動手晚了,風先生和我……荷荷,」邊說邊坐到風吹柳身旁。看著兩個女人鬥嘴,風吹柳覺得好笑,沒料到阿蘭會說這樣的話來,一時讓他不知道如何應對。阿碧「哎」了一聲又回到衛生間,將水籠頭開得嘩嘩聲。風吹柳把茶遞給阿蘭,阿蘭呷了一口,不想竟伏在風吹柳腿上睡著了。阿碧又回到客廳,見阿蘭伏在風吹柳腿上睡覺,一臉不悅。阿碧這女人還真把風吹柳當成她「男朋友」了,吃乾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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