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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色之徒(下)

作者:瘦秋



    車往太子花園駛。阿碧和半仙幾乎同時道:「原來是你!」從反光鏡裡看到半仙對阿碧微笑,而她臉上竟飛過一道紅雲,「你們認識?」風吹柳問道。他們不答。

    半道上阿碧說:「她去菜市場買些菜,回家自己做。」風吹柳說:「好啊,那風吹柳就表演表演給你們看看,風先生的手藝是啞巴見他媽沒說的。」半仙笑道:「別在妹妹面前吹牛了,你那三腳貓功夫,炒出來的菜不是鹹得開不了口,就是淡而無味。每每去你家裡,上餐桌前做兩件事,準備水和鹽,否則這飯沒法吃。」「那好,半仙今天就顯顯身手,讓鄰居享享口福,」阿碧道。「那是自然的事!」半仙也不謙虛。如此說笑著,進了太子花園。阿碧去菜市場,半仙和風吹柳上樓。

    「風吹柳,你他媽的不夠意思!家裡放著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出門半年竟把我的心上人勾走了,阿碧她就是來我家相親的李小姐。」半仙道,「這阿碧弄得我緊張了那麼些日子,原來竟和你在一起!」

    「阿碧是李小姐?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呀!我多少念過幾天書,對《婚姻法》還是略知一二,對阿碧可是一個手指頭也沒有碰過,」風吹柳道:「這麼好的姑娘送上門來不要,再活一輩子也找不著對象。半仙,可要抓住機遇呀。」

    「我就不相信你們就那麼清白,相當年你追梅子是那樣的執著,現在整天和漂亮的小姐在一起,就不發生點感情來?話又說回來,都什麼年代了,有那麼回事也沒有什麼。人家半路上想著要買菜,多賢慧呀!」半仙道:「這妞可不是一般的主。膽子倒是挺大的,初次見面就往身邊靠,——若不是我修得金剛不壞身,非把我強姦了不可。呵呵,她床上功夫應該不錯吧,看你樂的!你們還租了房子,住到一起去了!做起露水鴛鴦來。過著神仙樣的日子,難怪不想回長沙哩。我來的時候還見到梅子哩,她說你一定讓那個野女人把魂勾走了!我對她說,風吹柳不是那樣的人,她就說不是那樣的人,去了半年一點音訊也沒有。還認為你——」

    風吹柳道:「半年未見,你人沒變,嘴卻變彎了,盡往歪門邪道上念。她現在怎麼樣?」

    「梅子啊?現在歌廳的生意比以前還火爆。全國的歌手都到長沙來搶飯吃,日子嗎,沒有以前那樣的紅火了,」半仙道。

    風吹柳沒有吱聲,想聽更多關於梅子的事,半仙不說,只好作罷。回到房子,半仙坐在沙發上大談西京的感受,說:「西京這地方什麼都缺,想吃頓辣辣嗎,沒有。想租間便宜的房子嗎,沒有。就一樣不缺,那就是女人。大街小巷的,滿眼是漂亮的妹妹,似乎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見著我這樣的帥哥就一臉甜甜的笑。那膚色,只要隨便一抓,就擰得水出。」

    此時,阿蘭回來,又一個漂亮的妹妹,半仙看得發呆。阿蘭道:「這是半仙吧。歡迎歡迎,大帥哥。」半仙驚訝道:「小姐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看來我這半仙的名號得讓給你了。西京的小姐人長得漂亮,內裡還有這般能耐,看來我早該來。」阿蘭笑道:「以前聽風先生講,半仙是個大帥哥,我心裡就覺得奇怪,一個帥哥,怎麼弄起陰陽八圭來。定有不一般的地方。早兩天就聽說你要來,我就想請教請教呢,以後要把陰陽五行什麼的教我呀。」阿蘭走過來,半仙紳士樣的站了起來道,「請教到不敢,以後有時間的話切磋切磋,相互學習學習吧。」

    風吹柳心裡暗道:半仙什麼時候學過陰陽五行之學?吹牛皮也不打底稿,半年不見人變得油嘴滑舌的。只要讓他算一圭,就會露出馬腳。果不其然,阿蘭說:「我曾到一家公司應聘文員職位,負責面試的人竟先要給我看手相,說看是否能夠適應工作。我氣就跑了出來。半仙大師,請你給看看手相。」將手伸了過去。半仙抓住她的手,驚呼道:「掌相之星丘,掌上主要紋理。小姐,你這手如此白皙,還用找工作嗎?手掌顏色白是福祿得財格,定能嫁到有錢人。找個如意郎君,過著幸福和諧的婚姻生活。」盡撿女孩子喜歡聽的,半仙抬頭仔細打量阿蘭,又說了些甜言蜜語的。阿蘭臉露微笑,可見她心裡會是怎麼的舒坦。

    阿碧買菜回來,見半仙抓著阿蘭的手,不覺驚訝,這一男一女竟然沒半個小時就混熟了!阿蘭方掙脫出來,和阿碧進廚房洗菜。廚房很快傳來笑聲,這兩個女人在嬉笑什麼,不得而知。半仙靠近風吹柳坐下,悄聲說:「金屋藏嬌,兩個妹妹,你小子比皇帝還過得快活。」「你這個色鬼,盡往歪道上想,」風吹柳罵道,「我可是個正人君子,碰都沒碰過她們。」「鬼才相信,一個男人,兩個女人,一堆乾柴兩處烈火,不燒起來,呵荷……」半仙陰陽怪調道,「難怪來西京這麼久,輕易不給朋友打電話。原來這裡有精彩的文章。」「你小子有能耐就把她們弄到手,別嘴上雄起,底下陽萎,還是孤單一人的,」風吹柳道。「你別吃醋啊!兄弟我可要開足馬力追妹妹啦,」半仙指著風吹柳道。

    「半仙,你追什麼?」阿蘭從廚房走出來道,「我還認為那哈巴狗又回來了?這狗挺有靈性的,怎麼沒有吱聲。」「追……追……」半仙吞吞吐吐。風吹柳接過話薦子道:「半仙老大不少的,還在當追星族。」阿蘭笑了笑。阿碧在廚房喊:「風先生,該你掌勺了!」

    阿蘭回客廳和半仙說笑。阿碧看風吹柳掌勺。風吹柳問阿碧:「你今天的開什麼玩笑,讓我損失了一張純金名片。這片子我是不輕易給人的,只有當客戶做了十萬元現金生意才有的。」阿蘭對風吹柳說:她們公司關心未婚青年,給成雙成對的一次旅遊的機會。風吹柳說:「你趕緊找一個,以響應組織的號召。」她說:「這不是買衣服,穿著試試就可以拿回家。」風吹柳說,「怎麼不是衣服,古人說得好,男人妻身上衣的。」她就嘟嚷著嘴,「說沒興趣去玩就算了,只可惜了,坐飛機來回,吃住全包。這個年代不花錢的旅遊機會不多。」她邊說邊將頭低著,生怕得到失望的答案。風吹柳說:「可我們——我是有家室的,你去問問半仙,總不能犯壞錯誤吧。」阿碧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我們作假去旅遊一趟。」「這也能做假?」風吹柳驚愕她的異想天開,女人為了貪小便宜,連自己清白名譽也可以不要,居然想出這樣的主意來。

    阿碧沒有言語,退出廚房。風吹柳想自己家裡的女人還餓得慌出門找野食吃,怎麼又來了一個饑荒的人!想這女人生氣了,也好,就斷了她這個念頭。安寧了一會兒,阿碧拿了一件舊襯衣,給風吹柳當圍襟用,「穿西裝炒菜,弄髒了可惜。」風吹柳說:「把你的衣服弄髒了。」她道:「這衣服,我想淘汰了的,沒關係。」風吹柳說:「你生氣了!」她道:「沒有。這有什麼不可以!現在什麼沒有假!」阿碧理直氣壯道。風吹柳炒菜身體在晃動,阿碧給他系圍裙一時失手,竟落在他的胯下,軟軟的。忙將手移開,臉就先紅了。想像自己這一不小心,會電擊他那玩意兒,悄悄的瞟一眼,還是那樣子就不言語了。心裡想:風吹柳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如此明目張膽的提示竟無才能吸取於衷!又想他是正人君子,自己只是一廂情願而矣。風吹柳說:「如果到時沒有生意上的事,再考慮吧。」可他心裡驚道:她若假真作,該如何是好?和梅子的婚姻還沒斷,一點準備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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