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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妓女住在一起(下) 作者:瘦秋 星期天,風吹柳醒來的時候,阿蘭出現在眼前:一個典型的西京美女,細眉細眼,圓臉小嘴,一身黑白相間的打扮顯得冷艷動人。說話時她習慣帶著淺淺的笑意。她的普通話像播音員一樣標準,類似於「我想順著他走過的路走下去,說不定迎面而來,滑過我臉頰的灰塵裡還有他的氣息」的話,常會冷不丁地冒出來,讓風吹柳恍惚覺得自己是在一個秋日的午後,坐在搖椅上悠閒地聽著廣播裡的心情故事。沒來由地感覺自己要和這個人發生點什麼。彷彿在夢中一般,風吹柳靜靜在看著她。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她對風吹柳笑。風吹柳打了個哈欠,爬起床來。把被子掀開準備下床穿褲子,才意到自己只穿了一條褲衩,窘得忙前被蓋子上,「你快去出,讓我把衣服穿好再說!」「這有什麼難為情的?怕我強姦你!都是你自己心裡作祟,」她嘲笑道,把風吹柳的被子掀開。風吹柳反而不好意思,「穿這麼少,對我們的阿蘭小姐不禮貌嗎!」下床穿衣服。阿蘭彎下腰給風吹柳折被褥。風吹柳忙說:「我自己來吧,怎麼好麻煩你呢!」阿蘭道:「我來了幾天了,每每看到你的被子就沒折過,說句不好聽的話,用我們鄉下話講,像豬窩似的。」阿蘭如此一說,風吹柳反而自然了,「我和阿碧說,我是這裡的主男吧,你們是主婦,家務事吧,自然是主婦們幹的。「你呀,半夜做夢啃豬蹄——盡想好事,」阿蘭道。「不對,我是半夜做夢娶新娘——盡想好事,」風吹柳剛說完,她用粉拳在風吹柳肩膀上重重的擂了幾下,「今天是星期天,你正好休息,我還想嘗嘗你的手藝。」「半夜做夢啃豬蹄,盡想好事,」風吹柳嘲笑道,還認為這個「風塵女人」有什麼不軌的事哩,原來是想一起做飯吃,風吹柳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風吹柳們一起去菜市場買菜,新鮮小白菜、土豆、二尾巴掌大的鯽魚。回到住所,阿蘭也不換衣服,到廚房就忙活,說今天她要好好向風吹柳學習手藝,就讓「師傅」風吹柳站在一旁「指導」。切土豆絲,要先切片後切絲,可她切的那土豆,厚的如刀背,薄的似刀刃,風吹柳忙奪過她手中的刀,重新加工。她在一旁不住咂舌讚歎,放上炒鍋,點燃煤氣,說要親自操廚。火彭彭地響,而她分心看風吹柳,油就煎了,慌不迭地要放土豆絲,卻放了一塊未切的姜,姜上有生水,嚓,油花亂濺,一滴油就迸出來,濺到她臉上,她哎喲一聲就蹲下。風吹柳忙將煤火關了,掰開阿蘭的手,臉已燒出一個明水泡兒,她急著進衛生間照鏡子,眼淚就流了下來。風吹柳扶了阿蘭進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用刀子在冰箱裡削了些冰,放在洗臉毛巾上,再敷在她的燙傷處。 「真倒霉!這樣我以後怎麼去見人?」阿蘭自言自語道。「沒啥,冰不但止痛並且能防止出現紅腫和水泡,用不了兩天照樣光彩照人的,」風吹柳說。進廚房把菜炒了,不一會端上桌:一碗清燜鯽魚、一碗土豆絲、一碗醋溜白菜。昨天的干紅葡萄酒沒有喝完,給各人斟上一杯,方喚阿蘭入座。阿蘭卻沒的昨天的興致,坐在餐桌旁半晌不動筷子、不端酒杯。她那臉一直沒有褪紅,風吹柳說:「你臉細皮嫩肉的,就算爛一點,照樣楚楚動人的。」阿蘭說:「你盡撿好聽的寬風吹柳心,女人好看就在一張臉上,這臉要是長了疤痕,我將來靠什麼混飯吃。」風吹柳說:「你想到那裡去了!我若天天能看到這一張漂亮的臉蛋兒就心滿意足了。」沒想到阿蘭的整張臉兒如熟桃般紅,風吹柳心裡思忖道:風情女子也有害羞的時候。風吹柳說:「快點吃吧,菜都快涼了。俗話說:雞要吃叫、魚要吃跳,魚涼了就不鮮了。」阿蘭說:「我看著你吃就飽了。」 吃完飯,風吹柳正準備收拾,阿蘭進廚房洗碗。風吹柳說:「阿蘭,下午沒事,不如到鐘樓看看,那裡有一位文化街,有許多古玩。興許能撞上一兩件文物。」阿蘭說:「我這張臉還能出門?丟人現眼的,我不去了。」本想陪她出門散散心,這女人沒有興趣,風吹柳巴不得在家裡睡覺。看了會電視,各自回房睡覺。快五點鐘,風吹柳起床,心想晚餐不如帶阿蘭到重慶小吃一條街,點上幾樣小吃,來得輕鬆省事。整理被褥,穿上西裝、繫好領帶,來到阿蘭房前,見房門未關,她還睡著呢,心裡暗道:這女人也太粗心了,和自己不熟悉的男人合租一套房子,也不關門,若男人起了歹念,吃了虧也沒處訴。又想:今天早上她來到我床前讓我吃了一驚,我不如也讓她吃一驚。 悄悄的走到她床前,見她睡態可掬,心道:這女人側著身,呼吸如蘭,睡得真香。本想拿根雞毛什麼的騷騷她癢,卻一時尋不到東西。突然想不如把她的被子掀了,讓女人凍上片刻,覺得冷了,自然會醒。風吹柳輕輕揭開她的被褥,嚇了一跳:她赤條條的,連褲頭和奶罩都沒穿,她的胴體真美,是一個不能再完美的模特兒骨架,乳房不太大,但側臥時也不會向下墮,證明堅挺的,她的臀部有些肥厚,但兩腿的皮膚是那樣白白嫩嫩,她的玫瑰花心多麼嬌嫩啊,那是盛產快樂蜂蜜的地方,……在西京賓館,她也赤身裸體出現在風吹柳面前,但這次風吹柳覺得她的胴體竟是這樣的美麗而迷人,風吹柳幾乎忘記了她是一個妓女,衝動的慾望在燃燒。不料她醒了,癡癡地看著風吹柳,反而讓風吹柳清醒,如同當頭潑了一盆冷水,忙將被褥蓋給她蓋上,風吹柳生怕女人生氣,囁嚅道:「你醒了!脫得這麼赤條條的,也不關門。」阿蘭道:「我盼著一個強姦犯哩!」風吹柳說:「快別說這混話,我……我……對不起。我想喊你去重慶街小吃哩。」女人道:「好啊!」不想她竟赤身站起來,嚇得連忙退回客廳,「阿蘭,不要這樣。」阿蘭瓷在門口哭道:「你嫌風吹柳身子髒,是妓女——我身子是乾淨的。」其實只有風吹柳知道自己是上一個沒用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