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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和妓女住在一起(中) 作者:瘦秋 阿蘭晚上什麼時候回來的,風吹柳不知道。第二天早上起床後,看到門口的高跟鞋,知道她回來了。正好是星期六,風吹柳吃過早飯把衣服洗掉,涼在陽台上。阿蘭穿著睡衣來到陽台,對風吹柳笑了笑,算是打招呼。風吹柳故意說:「我還認為你昨天晚上也上晚班去了呢!」 「沒有,這些日子生意淡,」阿蘭坦然道,「風先生,今天你休息?」 「是啊,每日陪客人在外面大吃大喝的,吃膩了,今天樂得偷閒在家裡休息一天。正想去菜市場買點菜回來,弄點小菜吃,換換口味,」風吹柳道。 「好啊,我這個鄰居也沾沾光,嘗嘗風先生的手藝,好久沒有居家的感覺了,」阿蘭道:「真羨慕你的太太有福享。」 「是啊,認識我的女人都這樣說,可天天嘗一個人的品味就膩煩了。正如我們在同一酒家吃飯,吃多了就會覺得這酒店的菜不好了。所以每每在外面吃飯,我得認真品嚐,回到家就學著做。我沒有學過烹調,可朋友家若是家庭聚會,總少不了我下廚的。」 阿蘭不語言,進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很素雅。拿了個女式荷包,堅持要陪風吹柳去菜市場。剛下樓,她的手機響,阿蘭在電話的這頭嗲聲嗲氣的笑,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風吹柳問:「是客人打來的?」 她道:「那個老色鬼,五十多歲了,頭髮都快禿光了,只有三根毛的,想包我呢!」話還沒有完,她的手機又響了,阿蘭嗔怒道:「有位港佬在我這裡!」接著把電話掛了。 「我是港佬?」風吹柳笑著對她說。阿蘭回敬風吹柳一個媚笑,「這是一條豬,昨天殺了一刀,血沒有放乾淨,今天就把頭伸過來讓人宰殺。就什麼他們單位的頂頭上司來了,想請我去陪陪酒,鬼才知道是他領導來了還是他自己閒得無事想喝酒呢。」 阿蘭和風吹柳一樣,看來很少去過菜市場,從不回價,撿自己喜歡的菜就往小販的盤秤上放,後然就付錢,有四季豆、紅辣椒、小白菜、雪豆、玉米棒、豆腐塊,兩個手提著沒有空閒,還想採購。風吹柳說干體力活是男人的事,堅持幫她拎幾樣。她不依,說風吹柳是大廚,她是打下手的,自然得多做點。買菜回來。阿蘭挽直衣袖,摘菜洗菜,手腳麻利,十分利索。風吹柳心裡嘀咕道:這個女人,若是不走岔道,肯定是個賢妻良母! 風吹柳炒菜的時候,阿蘭沒有吱聲下樓去了,不一會就買了一瓶干紅葡萄酒。風吹柳說:「只有四樣小菜,全是廟裡的齋菜,怎麼喝酒?」 「小菜才好哩,古代有句話,活命蔬菜殺頭魚呀。記得小的時候去醫院看病,醫師就說要多吃蔬菜呀,其實他那裡知道,家裡有時連炒菜的油也沒有,那裡有什麼葷菜,只有過年過節過才能吃一頓,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我娘才給我打了兩個荷包蛋,還是從鄰居家借的哩。那時我發誓要讓全家能吃飽,想吃葷時就吃葷。「阿蘭說得很傷感。 風吹柳把菜端上桌子,堅持要把干紅葡萄酒的錢給她。不料引起她的不快。「我的錢贓!沒貪、沒搶、沒偷,是我自己賺的!贓,你就不喝,」阿蘭憤憤說。 「不是這個意思!買菜時你爭著要付錢,現在這酒錢該我出了。總不能不給一個大男人一個面子嗎!」風吹柳忙解釋,「男人就是愛個面子,裡子破了無所謂的。」 阿蘭說:「AA制嗎,你也出錢買了菜,又親自下廚,我當然要準備酒。要不有人背後說我貪小便宜呢。」 「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再說坐火車來西京時,你把荷包給我,給我的震撼很大,當時就想,若有機會,一定要請你吃餐,算是對你的謝意,」風吹柳道。 「見你心地好,所以……若是換個人,嘿嘿,只好自認倒霉了。」阿蘭呵呵地笑。 「是我男子漢魅力讓阿蘭小姐改變了主意,」風吹柳調侃道。阿蘭又笑風吹柳了,在這裡說笑聲中,酒也就不知不覺中從嘴裡往喉裡滑落。阿蘭的酒量並不行,喝了兩杯酒,臉紅如桃,話也就多了起來。風吹柳真不知道她是怎樣陪「客人」喝酒的,心中對她產生了幾分憐憫。風吹柳說,「阿蘭別幹這行當了,你將來還要結婚還要成家,總不能這樣下去吧。」她一句話把風吹柳問住了,「我能幹什麼?我自己都把握不了自己,你能嗎?」風吹柳無言以對。是啊,風吹柳又能把握自己嗎?成了家,卻不得不從家裡走出來。那紅紅的葡萄酒,就像是從傷口處流出的血…… 她醉了,身子柔軟如泥向風吹柳彎了過來。風吹柳攙扶著她進了她的房間,她吞吞吐吐說:「我沒醉,這點酒醉不了我,」把她抱上床。從櫃子裡拿出一床被子蓋在她身上,她醉眼惺忪地看著風吹柳,「替我把衣服脫……脫了,我今天不……不收錢。」真醉了。風吹柳想替她脫掉外衣,不料她一雙玉手摟著風吹柳的脖頸,而身子如蛇一樣的靠了上來。風吹柳分明感覺到她乳房的豐滿而富有彈性,一種衝動的感覺湧上心頭,理智讓風吹柳走出她的臥室,回到衛生間,拿了一條濕毛巾敷在她額前,她慢慢就安靜下來,不一會居然睡了。 到傍晚的時候才起床,手機鈴聲響了,她簡單地塗了口紅,粗粗的勾劃下眼眉睫,準備外出。在門口對風吹柳說:「今天我醉了吧。」風吹柳笑了笑,「沒事,出門小喝點。」她癡情地看了風吹柳一會,方將鐵門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