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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找老婆累(修改版) 作者:瘦秋 認識的女孩子都說沒嫁給風吹柳挺後悔,看看他新婚不久寫的這一段日記,就知道她們的評價有沒有水分:「星城很美麗,有山有水,多像一個美麗的湘女,會收拾,會打扮,一天比一天標緻、亮麗,引來許多人。若是從鄉下來,肯定有些看不懂,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彷彿五湖四海的男男女女,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標,一下子就彙集街上來。梅子愛熱鬧,上街愛拽上我,因為我有四個長處。
「曰勤快的挑夫。每次上街,她這也想買,哪也想要,恨不得把商店搬回家,或是把家遷到商店。我左手一袋,右手一包,買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沉。卻不能學猴子掰玉米,掰一個丟一個,累得我大汗淋漓,腰酸腳痛。 「曰忠誠的保鏢。我雖非膘形大漢,虎背熊腰,又沒練過南拳北腿,就算是花拳繡腿也不會伸展,卻要像保護國家元首一樣,不離其左右,撐著傘,給她擋陽避雨。今天雖國泰民安,可人多,魚目混雜,得多留一個心眼,防備一下,若有人不懷好意,我也不能太厚道呀。 「曰廉價的經紀人。她把看中的衣服往身上一穿,就脫不下來,轉身就走。儼然派頭十足的大姐大,小姐找她付款,梅子會嗔怒道,沒瞧見這位先生埋單!我得和小姐討價還價。小姐個個賊精,刀子比屠夫的還鋒利,一口價,沒有多少商量的餘地。衣服穿在身上,生意做成九成,且男人愛面子,捨不得吃、捨不得用,也不會因哪幾個錢壞了梅子的興致。我雖心痛也得大大方方付款,將平日裡做崽做孫賺的錢,在這時花出一種做爹做爺的感覺來。出門追上她,問多少錢,我還得打埋伏,否則她定會批我一個不是。 「曰一面方便的鏡子。女為悅已者容,衣服好不好看由我來裁定。她鑽進了時裝店,我不能在外面站著乾等,得給她參謀參謀,欣賞她的時裝表演。於欣賞於美學,可以說我是一巧不通,但我一直認為,美麗是一種天賦,不美麗的女人不一定不擁有自信,而自信的女人一定美麗,自信象樹苗一樣需要培植,所以每次我都會說她很美麗,她果真感覺美麗起來。辛苦了這大半日的,若說不好看,她會再重新挑選衣服,不把我荷包裡的錢用完,甭想回家,那不是和自己過不去? 「上街,早上商店沒有開門就出來了,晚上商店不打烊,她是捨不得回家的。可我累得夠慘,再苦再累也要堅持下去。在這個時候,不時暗暗念叨著一位偉人的話:堅持、堅持再堅持,堅持就是勝利。真不想和她上街,每每她提出,我會找些理由來搪塞。她會用甜言蜜語作誘餌,這使我經常興高采烈,讓我上鉤,或用似水柔情設圈套讓我鑽。說昨日在某某街某某店給我看中了一雙高檔皮鞋,價格都談好了,只等我去試腳。說近日發了多少獎金,想給我買件西服。一片深情厚意,讓我感動,欲再推辭,那是傻子。可上了街,一切都化為烏有,哪有什麼高檔皮鞋。她會說,高檔皮鞋就是高檔,賣得快。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心太軟。其實,男人的心比女人更軟,好比那熟透的柿子,不用捏,只要輕輕的剝皮,那沒有骨頭似的瓤就四散。梅子幾句話畢,我就沒將替自己買鞋的念頭放在心上了。陪她又是買這買哪,付款時她說,回家一分不少的報銷。到了家,白娘娘端午飲濃黃酒,顯了原形,「領導」的算盤打得溜活,恨不得把我買煙的錢、坐車的錢、吃早餐的錢,清一色七小對或是將將胡槓上花的,一輪牌就通吃。說,男子漢,家裡的頂梁樹,一畝三分地都是你的,怎不能讓自己的妻子穿得太寒磣,讓人後說哎誰誰的那位怎麼怎麼樣,你的臉往哪裡放呢?套用一句流行語是,你出錢我美麗,或我美麗你埋單。或者她說買蘋果花了多少錢、買小菜又花了多少、買醬油花了多少。言外之意,哪所謂的「獎金」已經沒有了,報賬嗎,你就和自己慢慢報吧。若掰開皮兒說餡,還能列出一大篇來。如果還有氣,想不通,她就會和風細雨,加上甜言蜜語,加上似水情,先是旺火燒烤,後是細火溫燜,調出一個安定團結的局面來,我怎麼會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呢?」 風吹柳無論怎樣努力,都沒辦法拾回這種日子。竟梅子不再要他陪著上街,她會喊上一二個玩得要好的朋友,或是自個兒到街上轉悠,買這買哪的,就是沒有他的。 他就恨那個男人,恨那個和她手挽手進了靜月山莊的那個狗男人。他有時想揪住那個男人湊他一頓,有時又想將她一腳踹了,可到時卻橫不下心。唉,他自己有時也會說:沒出息的男人。 他覺得太壓抑,需要另一塊天,需要新鮮的空氣。決定遠行,去另一個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