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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四十一章 百密一疏(已修改)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四十一章 百密一疏(已修改)

  卷二 第四十一章 百密一疏
  嚴羽揚閉目養神的休息了一個多小時,睜開眼看見隊員們還站在自己的周圍,笑了笑說道:「沒事了,大家都休息去吧。」阿郎見他醒了,倒了杯水遞給他,嚴羽揚接過喝了一口。所有人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只有阿郎還站在嚴羽揚的身旁,他看出嚴羽揚已經筋疲力盡,怕他的身體有什麼不妥,不敢離開他左右。

  「坐呀,阿郎!站著幹什麼。」嚴羽揚沖阿郎擺了擺手說道,「我今天第一次超越自己意念力的極限運功,身體有點受不了,不過沒事的,休息一會就好了。」他見阿郎露出擔心的神情,安慰他道。

  阿郎點了點頭,坐了下來,他心裡有些疑問,便開口說道:「大哥,這些警察怎麼會突然找上我們的?咱們在廣州又沒有幹什麼違法的事。」

  嚴羽揚轉臉看著他說道:「有很多事你還不瞭解,他們是衝著我來的。我曾經做過幾件事情,得罪了一些有權勢的人,他們想置我於死地。」他並不想說太多,事情實在是比較複雜,三兩句話是說不清楚的。嚴羽揚說完,拿起了電話,翻出了剛才的那個短信息,按著那個電話號碼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次之後,對方接通了,「請問你是誰?」嚴羽揚問道。

  「是我,王坤。」王坤答道。

  嚴羽揚雖然感到有點意外,卻也不好多說,目前的情況有些讓人捉摸不清。他感激的說道:「謝謝你,王隊長!」

  王坤笑了笑說道:「呵呵!早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就不通知你了。」

  嚴羽揚問道:「王隊長,有件事想問問你。這次你們警察局出動了這麼多人來抓我,真的是為了上次的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吧……」

  王坤答道:「我也覺得很奇怪,這次抓捕你們的命令是廣東省議長羅東旭下達的,他說你身份是假的,讓林局長派出所有的人手,務必將你捉拿歸案,要是你反抗就擊斃。我們林局一接到命令就馬上通知局裡人全部趕過來,上次我們已經證實了你的身份,而且局裡也有你的證明文件,他還是迫不及待的要抓你,林局跟你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過切呀?唉……對這件事我現在也是暈頭轉向的搞不清楚呀!」

  嚴羽揚一聽到王坤說出羅東旭這個名字,心裡立刻明鏡似的,同時頭皮一陣發緊,林局長抓自己的原因他卻清楚的。他平靜的說道:「我明白了。所以我剛才也懶得跟你們的人解釋,說了也白說,這裡面有陰謀。」

  「謝謝你剛才手下留情,沒有傷了我們的人。你說這裡面有陰謀?指的是……?」王坤由衷的感謝嚴羽揚,但對他的話卻又是似懂非懂。

  嚴羽揚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說的難聽一點,你們這些人都是別人手中的棋子,我不可能對你們痛下殺手的,你也不用謝我。」他現在終於知道了這件事的主使,還是羅東旭。

  嚴羽揚接著說道:「先這樣吧,以後等條件允許了,我再跟你細聊,但現在還不行。總之是非常感謝你今天的幫助!」

  王坤客氣道:「哪的話,幫你也是幫我自己,事情鬧大了誰都收拾不了,倒霉的還是我們這些人。再見了!」說完他掛上了電話。

  嚴羽揚打完電話,走到衛生間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頭腦,回到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羅東旭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看來事情已經到了緊要的關頭,剛才如果不是自己力拼,大家都會有生命危險。李俊生昨天就到了香港,應該不會是他洩露了身份,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馮繼得那邊的內奸向羅東旭報告了自己的事,另一個可能就是金瀚盛被羅東旭給識破了。

  嚴羽揚仔細考慮著這兩種可能性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嚴重後果,幸好除了唐雨瑩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李俊生的事,否則的話,身在香港的唐雨瑩、鐘立民和李俊生等人都很有可能會遭遇不測。既然是這樣的話,目前的危險還僅僅局限在自己這些人的身上,想到這裡,他馬上通知了牛剛他們,讓他們幾個帶著阿郎手下的其他弟兄立刻離開廣州。

  到此為止,嚴羽揚才稍稍放下心來,只要對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他就沒什麼好怕的了。但是他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情不對勁,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事使自己感到不安,於是他又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細細回憶了一遍:抓住金瀚盛得到情報、派張琴回總部送口供、派鐘立民等人隨唐雨瑩去香港、和黃國海聯繫通報此事、安排人送出物證,直到今天被襲擊。

  猛然間他腦子裡電光火石般的想起一個人來:張琴不見了。按原計劃,她應該是乘坐今天中午的飛機回廣州,下午應該到了,但是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出現,難道說被羅東旭抓去了?嚴羽揚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性最大,他立刻又緊張起來。

  其實事情的暴露是偶然的,問題卻是出在金瀚盛的老婆身上。金瀚盛的老婆名叫胡英,文化水平不高,是個標準的家庭婦女。通過金瀚盛的關係,幾年前她被調到廣州市環保局的一個科室裡當閒差,巧的是羅東旭的二女兒羅丹丹也在這個單位上班,跟她在一間辦公室。

  三天前,金瀚盛父子被放回來的那天早上,胡英到了單位和幾位同事拉家常,把這件事說了出來:「現在的社會治安太差了,我兒子昨天晚上出去玩,竟然被兩個人給綁架了!還讓家長去領人,幸好沒出什麼大事,父子兩到下半夜4點多才回來!這都成什麼世道了呀……!」

  旁邊的一個中年科員問道:「真的呀!?你家老公當的官不小了,居然還有人敢這麼幹?孩子挨打了沒有?」

  胡英說道:「還好那些人沒打他,只是把他關在一間屋子裡。孩子回來說,他些人讓他學慘叫聲,還說叫的不夠慘就真的要打他了,這事還真怪,他說的時候我還真怕那些人是變態呢……」

  羅丹丹30出頭,大學畢業,是靠著自己的文憑進的環保局,她知道胡英這類人都是靠裙帶關係才混到這裡來的,雖然不屑於和她們打交道,卻一向是敬而遠之,這時聽了胡英的話,她也感到納悶,還從來沒聽過有這種事,當時羅丹丹並沒有往心裡去,下班後就回家了。

  第二天,她帶著孩子去父親家裡吃晚飯,一家人在一起聊天,她並不知道金瀚盛和父親的關係,卻想起這人也是省政府的官員,就和父親說起了這件事,「爸,你們省政府外事辦主任金瀚盛的兒子聽說前兩天被人綁架了。」

  羅東旭這幾天一直擔心著嚴羽揚的問題,心情不太好,他聽女兒提到金瀚盛,他心裡卻很感興趣,不露聲色的問道:「哦!怎麼了?」

  羅丹丹把那天從胡英那聽來的事向父親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據說那些人沒有打她兒子,只是讓他學慘叫聲,還威脅說學得不像就真打!真是有意思。」她說完笑著搖了搖頭。

  羅東旭身為間諜,多年來一向小心謹慎,養成了一些習慣,對不同尋常的事極為敏感。晚飯後送走了女兒,他仔細回憶著剛才聽來的消息,對羅丹丹的最後一句話感到很是納悶,為什麼並不真的打,卻僅僅是威脅他呢?他思考了半天,決定第二天找個機會當面問問金瀚盛。

  在嚴羽揚逼問金瀚盛的時候,金麒被關在隔壁的房間裡,因為嚴羽揚事先和楊燦幾人說過不要為難金麒,當時為了要脅金瀚盛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楊燦,楊燦過去之後並沒有真的動手打,只是威脅金麒讓他大聲慘叫,恰恰是在這一點上犯了個小錯誤,才讓他們暴露了身份。

  元月3日的上午,羅東旭找了個工作上的借口,讓秘書打電話給金瀚盛,通知他到自己的辦公室來一趟。金瀚盛放下電話,心裡嘀咕了半天,他生怕自己洩密的事情已經暴露,心裡感到有些不安,卻又不能不去,只好硬著頭皮去見羅東旭。

  進了議長辦公大廳,羅東旭在裡面的一間辦公室伏在案上寫著什麼東西,他看到金瀚盛站在會客廳裡,衝他招了招手笑著說道:「小金來了,快進來坐。」金瀚盛克制住自己心裡的不安走了進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小金呀!今天找你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聽說你兒子前兩天夜裡被人綁架了?」羅東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金瀚盛,仍然是一幅笑臉。

  金瀚盛心裡頓時緊張起來,他不露聲色的回答道:「是的,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了,只是兩個小年青想敲詐一點錢,沒什麼大事。」

  羅東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接著說道:「哦!沒事就好。不過我怎麼聽說事情好像不是這麼簡單……」說著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死死地盯著金瀚盛。

  聽了這句話,金瀚盛搭在膝頭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他竭力掩飾著內心的緊張情緒,故作輕鬆的說道:「那兩個傢伙看我兒子身上沒錢,讓我帶著錢去向他們道歉,我見事情不大,給了他們一萬塊錢之後就沒有報警。現在的社會治安真成問題,我們要下大力氣抓一抓才行。」

  羅東旭一邊聽一邊仔細看著他剛才那個細微的動作,心裡更加懷疑了,他追問道:「那他們把你兒子抓去之後,沒有動手打他,只讓他學慘叫聲是怎麼回事?當時你又在哪?為什麼你們天快亮了才到家?」

  金瀚盛在羅東旭連續的逼問之下,神色稍微有點慌亂,為自己辯解道:「後來我們去吃宵夜了,至於學慘叫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老奸巨猾的羅東旭此刻已看穿了金瀚盛內心的緊張,對他的話一點都不相信,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還想對我隱瞞嗎?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呀!不要以為我當年有把柄在你手裡,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你就是全說出去,事到如今你無憑無據,沒人會相信你的。還是對我說實話吧,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我還可以想辦法補救。」

  金瀚盛不知不覺已經是汗流滿面,以羅東旭現在的身份和地位,要是想通過政治或法律手段處置自己,比捏死只螞蟻難不了多少。這個人就是個軟骨頭,和平時代,誰都不想那自己的命去搏,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嚴羽揚面前他也不會那麼輕易招供的,現在反正事情已經如此糟糕,今天是再也瞞不過去了,便老老實實的把情況告訴了羅東旭……

  聽完金瀚盛所交待的事情,羅東旭恨不得親手掐死眼前這個人,多年的苦心轉眼間就化為了烏有。他心亂如麻,國安部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難道就這麼輸了?不行,自己的事情既然已經暴露了,不如拚死一搏或許還有勝算。他把張陽交給自己的國安局內部事務處的人員照片從電腦中調了出來,根據金瀚盛說出的那天一男一女姓名進行簡索,很快就找出了嚴羽揚和張琴兩人的照片。

  嚴羽揚被襲的這天下午,北京飛往廣州的班機正點到達白雲山機場,天空中飄著細雨,飛機那巨大的起落架在跑道上激起一片朦朦的水霧,夾著一陣白煙,發出刺耳的磨擦聲,平穩的降落在跑道上。候機大廳的人川流不息,張琴提著一個小包從出口走了出來,她登機之前已經通知了嚴羽揚事情辦完了,讓他不用派人接機了。

  張琴剛走出候機大廳,準備搭一輛出租車回雲泉小區,這時,從來來往往的人群中湊過來幾個人,慢慢的向她靠近。受過專業訓練的張琴已經感覺到旁邊的這幾個人對自己有所企圖,她很快地掃視了周圍一眼,裝作沒有注意到他們,低著頭打開手中的小包,拿出了個小面鏡對著自己照了照自己的臉,同時也發現後面也有一人在向自己靠近。圍攻自己的有四個人,她腦子裡飛快的想著脫身的辦法,可惜自己的槍不在身上,在這種情況下多少有些被動。

  很快,這四個人距離張琴越來越近,正準備動手將她抓住,張琴突然抬腳踢中了前面一人的下陰,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她飛快地向旁邊一探身,右肘擊中了側面這人的小腹,順勢拉住他的衣領往左邊一扯,把他撞在了第三個人的身上。

  打倒這三個人只用了極短的時間,她不敢停留飛快的向停在前面不遠處的一輛出租車跑去,最後一個人剛才距離她比較遠,只好跟在她的後面狂奔。

  張琴一把拉開出租車的後門,氣喘吁吁的對司機說道:「快開車!」

  沒料到這個司機不但不開車,反而轉過身來,一把黑洞洞的手槍對準了她,這時,後面那人追了上來,也拿出一把手槍對準了她,張琴一看無處可逃,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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