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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三十七章 步步為營

作者:月影天魔



  
  送走了金瀚盛,嚴羽揚讓大家都回去休息,只有楊燦、姚少鴻和張琴留了下來,他上樓去唐雨瑩住的那間客房看了一眼,見她已經睡著了,便悄悄關上門走了下來。

  這時,姚少鴻從廚房端出了幾碗熱騰騰的麵條,招呼大家道:「大哥,還有這位小姐,來吃點宵夜吧,忙了大半夜了,不吃點東西頂不住呀!」嚴羽揚笑了笑,說道:「你還真有辦法!」說著接過一碗,這時他忽然想到張琴還不認識他們倆,連忙說道:「我只顧著辦事了,還沒給你們介紹,這位張琴張小姐,是我工作上的助手。張琴,這倆位是唐小姐的得力干將,做麵條的這位是姚少鴻,另一位是楊燦。這次多虧了他們的幫助,我才能把金瀚盛給挖出來,你們以後還會經常接觸的,大家先認識一下吧!」

  楊燦和姚少鴻兩人心中美滋滋的,這位張小姐的相貌清秀動人,看起來又十分乖巧可愛,絕對是一流的美女,就是大哥不說,他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認識她的。但兩人的表情還是一臉嚴肅,輪流伸手和張琴握了握手,很有禮貌的說道:「張小姐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楊燦握著張琴柔軟的小手,心裡是美不勝收,恨不能一把將她抱在懷裡,一旁的姚少鴻對張琴同樣垂涎欲滴,兩人雖然不是什麼色中惡鬼,但正處在少年風流的年紀,對如此美麗的女孩子自然會怦然心動了。

  兩個傢伙雖然表情上掩飾的很好,卻瞞不過嚴羽揚的眼睛,從眼神中他就看出了這兩人心懷不軌,他對張琴說道:「太晚了,你也累到現在,吃完麵去樓上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們再談工作上的事。」

  張琴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可愛的笑容點了點頭,她也感覺到眼前這兩位英俊的小伙子對自己產生了好感,對自己的外貌和氣質她還是很有自信心的,楊燦兩人看到這嫵媚的一笑,差點飄了起來,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時,嚴羽揚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號碼,是李俊生打來的,「喂,是你呀!這麼晚還沒睡,有什麼事嗎?」他像個老熟人似的對李俊生說道,在張琴這麼聰明的人面前,他說起話來不得不注意分寸。

  嚴羽揚聽李俊生說完,心裡不由得沉重了幾分,對方告訴了他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裡面似乎隱藏著極大的秘密,但他還是故作輕鬆的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正準備睡覺,回頭咱們再聊吧,再見!」

  2000年元旦當天的上午11時,馮繼得接到了嚴羽揚口頭的報告,關於金瀚盛所交待的詳細情況在當天下午都以書面形式送達了馮繼得的手中,張琴親自搭乘班機把談話錄音以及筆錄送回了北京。

  在馮繼得家中的專用密室裡,他聚精會神的聽完錄音,翻了翻金瀚盛的口供,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張琴說道:「好,你們這次幹得漂亮!才幾天的時間就取得了這麼大的進展。你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回廣州轉告小董,有了這些口供中央這方面我就好處理了,讓他放手幹吧,盡量再多找些證據,這次務必要把羅東旭一黨掃除乾淨,我在北京等著給你們開慶功宴。」

  張琴答道:「好的!」但她說話的時候顯得並不是很高興,臉上略帶不滿,馮繼得看出她心裡有情緒,揚著眉頭側臉問道:「小琴,你怎麼了?有什麼事就直說嘛,跟叔叔我還有什麼不好開口的?」

  張琴滿懷憂慮的說道:「叔叔,我總覺得嚴羽揚有點不對勁……」

  馮繼得聽她有這樣的念頭,饒有興趣的接著問道:「哦?他哪裡不對勁讓你給看出來了?」

  張琴答道:「我感覺他的行動很詭密,做任何事情都不會事先通知我,只是有了結果才來說一聲。而且他用的人也都是唐雨瑩那些黑社會的手下,從來不跟當地的國安局聯繫,這些問題讓我對他很不放心。」

  馮繼得點了點頭,問道:「除了這些,他還有沒有其它異常的舉動?」

  張琴想了想道:「我一直想辦法多接觸他,但是機會不多,我沒有什麼其它的發現……」

  馮繼得笑道:「我的傻侄女,可能是因為你和小董打交道的時間還短,不清楚他做事的風格才會有這些疑問的。這個人不僅是功夫超群,考慮問題也非常慎密,是特工裡的一個奇材。不讓你接觸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他一貫的作風,連重要的證據他都不會交給我,更何況你是我派去的,對你的防備屬於預料之中的事。至於地方上的安全局,不和他們聯繫是對的,那些人在廣東生活了很多年的,算是當地人,不足以為信。不過你小心點是對的,他畢竟不是我們的核心人物,對他的行動還是要盡可能的進行監視,現在局面比較複雜,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呀!」

  張琴道:「我也是這樣想的。對了,您懷疑我和組長的行蹤是內部有人透露出去的,這個人查到了嗎?」

  馮繼得歎道:「唉……,這正是我的一塊心病呀!你們剛到廣州就被羅東旭的人偷襲,不可能是剛巧碰上的,肯定有人給他通風報信。沒想到在我眼皮底下竟然藏了羅東旭的眼線,真是我的奇恥大辱。」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背著手走來走去,「以前郝林柱那邊也想安排人到這裡來,但全都被查出來了,當時是小董在這件事上起了很大的作用,但這次你們在動身之前,部裡有不少人知道,排查的範圍太大了。我雖然也在進行秘密調查,但是目前還沒有什麼結果,要是我手下多幾個像小董這樣的人就好了。」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問道:「對了,這次你回來有都哪些人知道?」

  張琴正著他的思路,想著內部奸細的事,被他這麼一問一下子回過神來,不假思索的答道:「沒有人知道,我們吸取上次的教訓,廣州和北京都沒有人知道我回來,所以我明天一定要回去。」

  馮繼得笑道:「那就好,天黑後你再回家看看,你爸整天埋怨我,說我把你搶走了,你再不回去看看他,只怕他要跟我拼老命了。」

  張琴溫馴的答道:「好的,我一會就回去。」

  這天下午,嚴羽揚訂的那台「超低溫真空冷凍乾燥箱」被一架包機運抵廣州,鐘立民和秦冰、牛剛、許可四人隨後也到了,嚴羽揚沒有通知顧天儀的父母和顧清,怕他們受不了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

  這是台長方形的容器,尺寸比普通的棺材大了一號,按照嚴羽揚的要求,設備的封蓋被換成了特製的玻璃,他帶著楊燦的人把冷凍箱拉到存放顧天儀的那家殯儀館,將顧天儀運回了雲泉新村的別墅。

  楊燦和姚少鴻今天才知道大哥的女朋友去世了,難怪大哥這些天經常流露出一種悲哀的神色,顧天儀的遺體運到的時候,姚少鴻已經把靈堂佈置好了。客廳正面是顧天儀的照片,兩邊掛著黑色的輓聯,照片前是一個案台,冷凍箱就擺在案台的前面,嚴羽揚站在旁邊雙手扶著玻璃封蓋,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安詳的躺在裡面的天儀,目光中的悲淒之情難以言表,唐雨瑩見到顧天儀栩栩如生的面容,心中一陣刺痛,坐在案旁的椅子泣不成聲。鐘立民幾人進來後,接過了司儀拿來的黑袖章,並排走到冷凍箱前向遺體告別。

  顧天儀躺在這個特殊的棺材內,穿著一身雪白的禮服,長髮編成了幾條的辮子,有一道細細地盤在額頭,她的雙手擺放在胸前,神情如生前一樣略帶著微笑,那美麗動人的樣子像是白雪公主睡著了,等待著白馬王子來將她喚醒。

  眾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由得心中一酸,就在幾天前還是位活潑可愛的女孩子,現在卻躺在這裡與世長辭了。認識顧天儀的時間雖然都不是很長,但她那種人見人愛的樣子,使大家心裡都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愛護她。牛剛和顧天儀的打交道的時間最久,天儀那種直爽開朗的性情和他非常投脾氣,心中一直希望她有朝一日能成為自己的大嫂,他也是性情中人,看到此情此景,像個孩子似的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悲切的哭聲使在場的人無不傷心落淚。

  牛剛抹了把眼淚,走到嚴羽揚身邊,雙手扶著他的胳膊,啞然問道:「是誰幹的?不把那傢伙抓住碎屍萬段,我誓不為人!」

  嚴羽揚聽見有人跟自己說話,從悲痛中慢慢回過神來,這時才發現是自己的兄弟們來了,他低聲道:「你們也來了。過去坐吧。」

  牛剛來了脾氣,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高聲嚷道:「大哥!你還沒說是誰下的黑手,我一定要給天儀妹子報仇!」

  嚴羽揚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已經查出來了,但是事情複雜,現在動手還不是時候。放心好了,我不可能會放過他的。」

  牛剛聽他這話冷靜了點,默不做聲的垂下了頭,低聲嗚咽著,和鐘立民幾人依次給顧天儀點了一炷香,走到一邊坐下。嚴羽揚見唐雨瑩哭的如此傷心,走到她的身邊輕聲安慰道:「雨瑩,你不要再傷心了,這樣會哭壞身體的,大家都已經到齊了。」唐雨瑩聽了他的話,抑制住心裡的悲哀,哭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這時天色已晚,嚴羽揚讓人將靈堂全部撤掉,把存放顧天儀遺體的冷凍箱移到了另一個房間,安放在房間的正中央。按照他的囑咐,這裡從地上到牆上,佈滿了玫瑰、百合、鶴望蘭、雛菊、勿忘我等等數十種鮮花,他要讓顧天儀靜躺在花的海洋裡,自己以後每天都可以陪伴著她。

  唐雨瑩見嚴羽揚安頓好天儀了的遺體,知道他接下來有事要和大家商量,便吩咐自己的手下們都離開了別墅。楊燦和姚少鴻見只有幾位大哥留了下來,覺得自己再呆下去也不合適,轉身也準備離去,嚴羽揚卻把他倆叫住了:「阿燦、少鴻,你們先別走,呆會還有事要安排你們做。」

  兩人一聽,在這種場合居然有自己的份,心中暗自欣喜,剛想走到旁邊站著,嚴羽揚指了指前面的椅子說道:「都坐下吧,都是自己兄弟,咱們不搞高低貴賤那一套。」兩人對視了一眼,略感彆扭的走過去坐下了。他們倆年紀還輕,平時總是打打鬧鬧的沒個正形,從來沒想到會參加社團裡的高層會議,而且還是和嚴羽揚、鐘立民等人坐在一起,心中難免覺得有點難以適應。

  正當他倆還在努力使自己適應這種場合的時候,嚴羽揚開始說話了:「指使人殺害天儀的兇手是廣東省國民議會的議長,羅東旭。根據我的調查,他是一名長期潛伏在大陸的台灣間諜,想殺他並不難,但是這麼做就太便宜他了,而且從國家安全的角度考慮,也不能就這麼簡單的殺了他,因為他的背後還有一幫支持他的黨羽,我們要除惡務盡才行。」

  牛剛等人沒有做聲,只是會意的點了點頭,楊燦和姚少鴻一直不瞭解情況,聽了他的這段話有點摸不清頭腦,大家一直是黑社會組織,怎麼一轉眼幹起保衛國家安全的差使了?

  只聽嚴羽揚繼續說道:「我昨晚收到情報,最近這幾天台灣情報部門要從香港走私一樣東西給羅東旭,具體是什麼東西我還不知道,但從對方的重視程度上來看,這件東西非常重要。今天和大家談這件事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制定出相應的對策。在事情沒有結果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一方得到這個消息,包括我們安全部的人。今天我把他們安排給我的助手派回去,就是為了要支開她,因為部裡也有對方的眼線,但是沒有人知道是誰,萬一打草驚蛇,我們就會錯失良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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