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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三十五章 請君入甕(下)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三十五章 請君入甕(下)

  金瀚盛的家離珠江游泳場還有一段距離,當他駕車趕到地方的時候,隱約看見路燈下有一輛小轎車旁邊站著兩個人,他估計是劉芸說的那兩個傢伙,便把車靠了過去,停在那輛車的後面,一直尾隨著他的奔馳這時加速跟了上來,把他的車夾在了中間。剛要下車的金瀚盛發現了自己進退兩難的處境,一種不祥的感覺在心裡油然而起,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兩把烏黑的手槍便隔著車窗對準了他,此時他才明白過來,這是別人為了引他出來設的一個圈套,可惜現在明白也是為時已晚了。
  楊燦打開車門,舉槍對著金瀚盛笑著道:「金主任,你是我長這麼大見過最大的官了,真是榮幸呀,哈哈!我們大哥想跟你談談,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金瀚盛看著楊燦,驚惶失措的說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們,可不要亂來……」

  這時姚少鴻已經打開駕駛室的門,抬手用槍柄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下,金瀚盛當時就昏了過去,姚少鴻一把將他拉了出來,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非常利索的把雙手綁起來扔到後座上。楊燦已經坐在後面等著了,把身邊的金瀚盛扶到一邊靠著,沖少鴻咧著嘴笑道:「開車!」

  姚少鴻坐進了駕駛室,回頭笑罵道:「你他媽的公報私仇呀,看我剛才吃了幾口豆腐,現在就讓我幹這體力活,真不是東西!」

  這時,從奔馳上下來一名兄弟,坐上了他們的那輛豐田,三輛汽車排成一隊向前駛去,不久便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嘩…」的一聲,金瀚盛的臉上被潑了些清水,他受了刺激猛然間醒了過來,才發現自己被人綁在了一張椅子上,眼睛讓一塊黑布給蒙住了,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心裡驚恐萬分,失聲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這是在哪?我兒子呢?快放我們回去!」

  「呵呵!金主任,不要激動,你放心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金瀚盛的耳邊響起,使他惴惴不安的心情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眼下自己現在落到別人手中,想反抗是做不到的,他現在非常想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花心思把自己抓來,「你們究竟想幹什麼?要錢我可以給,你們要多少?」

  這個聲音沒理睬他,平靜的說道:「順便告訴你,你的兒子現在很安全,我們找你來,只是想問你幾件事情,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我馬上就放你們父子倆回去。」

  「你想瞭解什麼事,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先放了我兒子!」金瀚盛一聽別人只是想問自己幾個問題,便提出了自己的條件,無論如何,能把兒子先救出去是最重要的。

  「我從來不和人討價還價,在我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你們誰都走不了!」聽了他的話,這個聲音變的有點冷酷,果絕地打消了金瀚盛的念頭。

  「什麼事你說吧!」金瀚盛做出了讓步,從對方的語氣中他聽出,講條件看來是不可能的了。

  「你和羅東旭議長之間是什麼關係?」這個聲音問道。

  「我跟羅議長?我跟他沒什麼關係呀?」金瀚盛聽他提到這件事,心裡咯登一下,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回答道。

  「咱們初次打交道,你可能並不瞭解我的為人,我這個人最恨別人把我當傻瓜。如果你願意耍滑頭的話,我這就可以放你回去,但明天你就可以給你兒子準備後事了。」這個人似乎非常瞭解他,知道兒子對於金瀚盛來說,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這也是他之所以對兒子聽之任之的原因。

  對方的話剛落音,金瀚盛就聽到隔壁的房間裡隱約傳來一陣陣慘叫,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毫無血色,那是金麒的聲音。

  「求求你們,不要為難我兒子,我說,我全都告訴你們。快住手呀!」這一聲聲慘叫比用刀子割自己肉還要令他痛苦,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人牢牢地按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兒子的慘叫聲停止了,金瀚盛不敢再亂動,重重地喘著粗氣安靜了下來。「說吧,我在等著你的回答。」他的耳邊又響起那個平靜的聲音。

  「我為羅議長處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面解決的事情……,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無可奈何的答道。

  「羅議長為什麼會跟台灣情報部門的人勾結?」那個聲音厲聲問道。

  金瀚盛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知道這麼隱密的事情,一下愣住了,居他所知,羅東旭的真實身份除了他本人和自己兩人知道以外,即使是在台灣方面,也只有少數幾個情報局的高層知道。就算是他們派來的李俊生,也並不瞭解羅東旭的底細,只是奉命聽從羅東旭的指揮。難道李俊生把這件事捅了出去?但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李俊生告訴別人,也沒有人會相信堂堂廣東省國民議會的議長,跟台灣政府會有什麼牽連,因為羅東旭擔任的職務相當於台灣「總統」,誰在這個位子上也不會傻到跟台灣方面扯上關係,那絕對是一種愚蠢透頂的行為。

  但對方提出這個問題來,就說明他們不但聽說了這件事,而且目前還在著手調查,這就讓金瀚盛不得不仔細考慮考慮了,「你讓我想想……」他回答道,心裡一時之間非常矛盾,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搞不好連同自己都會成為陪葬。金瀚盛自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沒想到別人一出手就把自己給揪了出來,他不敢肯定是不是李俊生那邊出了問題,因為自己是李俊生唯一的聯絡人,而台灣方面也沒有幾個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可現在卻不是證實這件事的時候。

  「能告訴我你們是什麼人嗎?」他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不是你應該過問的事,你需要做的是把知道的情況全說出來。實話告訴你,我們手中已經有了一些證據和線索,不要指望能保住羅東旭,你早點說出實話來對你是有利無害!但是如果你願意為羅東旭背這個黑鍋的話,我也沒意見,你將會以叛國罪被槍斃,你的家人這一輩子都會遭人唾罵。」那個聲音回答道。

  羅東旭沒有告訴金瀚盛關於嚴羽揚的事,他只知道羅東旭安排李俊生去醫院暗殺一名病人,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並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他實在想不通對方到底是什麼人,至於審問他的嚴羽揚是不可能告訴他這件事的。

  金瀚盛現在完全冷靜了下來,他的心裡埋藏著天大的秘密,如果把這些都說出來的話,受牽連的將不只是他一個人,而是會引起一場嚴重的政治風暴。那時,不僅整個廣東省的政要會重新洗牌,連中央的一些高官們都可能因此而倒台,這個責任不是哪一個人能背負得起的。

  金瀚盛考慮了三再,斬釘截鐵的說道:「我所知道的情況事關重大,如果你不能證實你的身份的話,哪怕是殺了我全家我也不會吐露一個字的。」

  那個聲音答道:「我當然知道這些事的重要性,但你只要肯跟我們合作,我至少可以保證你不會有事,因為你是我們的重要人證,而且一旦事情暴光的話,你將會成為政界的知名人物,你的安全我們是一定要保障的,如果萬一你有什麼不測的話會有人說我們過河拆橋的。你認為我說的對嗎?」

  金瀚盛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我要知道你是誰,你代表的是哪些人的。不然你說的再多我也不會告訴你的。」

  嚴羽揚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心裡很想對他動刑逼他招供,但是這件事情太過重大了,金瀚盛是唯一可以指望的知情人,如果說他隱瞞了一點實情或編造謊言的話自己是無從證實的,這樣就會出大問題,可能冤枉到一些好人,也可能會放過一些壞人,這使嚴羽揚不敢冒這個險。

  他也在仔細考慮著,看來事情走到眼前這一步了,把馮繼得給抬出來是最合適不過的:如果出了什麼差錯,自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他身上,因為自己是國安部的人,馮繼得作為最高負責人是脫不了干係的;如果能夠順利的剷除羅東旭,自己也會是大功一件,他馮繼得就算是能撈到個領導有方的功勞,但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想到這裡,他決定現在就把情況匯報給馮繼得,而且得把張琴也喊到這裡來一起審問金瀚盛,現在的每一步都要萬分小心,不能讓那個老狐狸在這件事上有一絲一毫的顧慮。

  金瀚盛的眼睛看不見,從腳步聲中能聽出對方在考慮著,在這無聲的沉默中他心裡像有著十五隻吊水桶七上八下。其實他心裡也非常害怕對方用刑來逼自己招供,或者是通過繼續折磨金麒來脅迫自己,雖然只過了幾分鐘,對他來說卻像是過了幾年一樣漫長。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把門打開,待房間裡其他的人都走出去後,門又「砰」的一聲關上了,他感覺到房間裡一片死寂,只留下了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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