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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三十二章 天羽劍(下)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三十二章 天羽劍(下)

  嚴羽揚撤去能量,兩把劍「鐺」的兩聲落在地上,他走到李俊生的面前伸手扶起了他,走到一邊坐下,關心的問道:「你還好吧。」他感應了一下李俊生的身體,發現對方除了內臟被震的有點移位之外,沒有受到重傷。李俊生緩了兩口氣,長歎道:「唉……!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呀!嚴先生的功夫我算見識到了,多謝你手下留情!」
  嚴羽揚謙虛道:「我剛才是佔了你的便宜才獲勝的,若論劍法和身手,你其實比我強多了,只不過我們所練的功夫有很大的區別,你才會被打敗。」

  李俊生受挫之後,像是忘記了雙方所處的立場,好奇的問道:「請問嚴先生練的是什麼武功?」嚴羽揚毫無保留的答道:「我練的功夫名叫「天罡」,是修練內息為輔,訓練意念力為主的功夫,以人體的五行與外界的五行融合貫通為最終境界。我現在才練成了「水之氣息」,用其控制體內和外界水元素中的「水之能量」作為防禦和攻擊的手段,之前還有三層:「木之氣息、土之氣息、金之氣息」,都有各自特點。」

  凡是身懷絕技的人,無一不是對別人所練的功夫興趣十足,李俊生正是一個為此癡而迷的人。他聽著嚴羽揚所介紹的功夫,結合剛才自己的親身體會,覺得這簡直就是一種聳人聽聞的功夫,他目瞪口呆地聽完了這段介紹,心中湧起無盡的羨慕和驚訝之情。過去在他的所知道的武學當中,唐雨瑩的「幻空馭風術」已經是意念力功夫中的最厲害的一種了,但是在自己的「天羽劍」和「天行步」面前也不是無洩可擊的。沒想到嚴羽揚所學的「天罡」更是比自己不知道強了不知多少,試想一個人能夠憑意念力操縱環境中的各種原素能量為已所用,那將會具有多麼強大的能力。

  他心悅誠服的說道:「以嚴先生的功夫,我哪怕練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與你抗衡了。沒想到我自認為縱橫天下的天羽劍和天行步,在你面前只能算是小孩子的玩藝,真是慚愧呀!」

  嚴羽揚誠懇的說道:「李兄不能這麼說,在運用內息這類的功夫當中,你鬼神莫測的身法配合鋒利無比的武器,是我見過最具有攻擊力的功夫,剛才連雨瑩都差點敗在你的手下,只是因為佔了地利才能僥倖獲勝。」說到這裡他話峰一轉,問道:「我看你也是性情直爽的好武之人,怎麼會甘心替別人賣命?」

  李俊生聽他問起,臉色黯淡下來,說道:「這事說來話長,不過既然我比武輸了,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的。」

  嚴羽揚抬手道:「請李兄出去說吧,這裡面不適合談事情,剛才的事還請你不要往心裡去呀!」李俊生擺了擺手道:「咱們是不打不相識,用不著客氣,我還想感謝你給了我一個公平比試的機會呢!」

  從地下室裡出來,天已經亮了。三人來到客廳裡坐下,唐雨瑩心中非常佩服嚴羽揚與人交往的能力,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和李俊生從敵人變成了朋友。其實是因為嚴羽揚發現這個李俊生不是個嗜殺的壞人,甚至於算不上是一名殺手,因為沒有哪個真正的殺手會將自己的任務放在一邊置之不理,浪費時間去和其他無關的人糾纏,從李俊生的言談舉止中又看出這個人爽直孤高的性格,於是嚴羽揚才故意放開他與自己一戰,對於這種人只有通過展示超強的實力才能使他真正馴服。

  李俊生喝了口水,衝著唐雨瑩開門見山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位小姐應該是姓唐吧?」唐雨瑩點了點頭,她對這一點並不感到奇怪,因為李俊生既然能認出自己的功夫,也就應該懂得這門功夫的出處。

  他接著說道:「是我的師父告訴我『幻空馭風術』這門功夫的。他老人家年青的時候結實了一位叫唐言峽的年青人,兩個人交情很好,可能是唐小姐的長輩。他們經常在一起切磋武功,『幻空馭風術』正是唐言峽的家傳武學。後來大陸的政權被推翻了,我師父當時是位軍官,就隨軍隊去了台灣,而唐言峽也在那時候離開了大陸,兩人就此失散了。」

  唐雨瑩道:「你說的唐言峽正是我爺爺,他在世的時候經常和我父親談到一位姓柳的人,是他失散多年的一位好友,莫非說的就是你師父?」李俊生接口道:「應該沒錯,我師傅叫柳啟法,他的夫人早些年就去世了,身邊沒有子嗣。我是個孤兒,師父是我早年的國文老師,我是在國中的時候是他的學生,後來師父說我天資好,就讓我跟隨他學武,希望我把『天羽劍』和『天行步』繼承下去。可惜他老人家也在幾年前去世了,這兩把劍是他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他撫摸著手中的兩柄劍,往事的追憶使他臉色一片黯然。

  嚴羽揚接口道:「我也覺得李兄的身體素質非常適合修練內息武功,柳先生沒有選錯人。李兄如此好武,不知道你對『天罡』感不感興趣?」

  李俊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嚴羽揚話裡的意思似乎是要傳授給他「天罡」,他驚訝的問道:「嚴先生的話我不太明白……」

  嚴羽揚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回答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教你『天罡』。過去我曾經教過好幾個老部下,他們現在只練到『土之氣息』,還不能運用自如。我看他們的資質不如你,假如你要練的話,應該會比他們甚至是我都要有成就。」

  李俊生聽了這話興奮的漲紅了臉,頭都有點暈了,嚴羽揚的話讓他感到太意外了,而且對方滿臉誠意,並不像是說說而已,剛才還是階下囚,現在對方居然要傳授自己這不世絕學,這實在是讓人感到太意外了。

  嚴羽揚正色道:「我並沒有別的意思,我這人做事都是憑個人喜好,雖然這門功夫在別人眼中看來可能是不傳之秘,可我還沒有把它看的這麼重。大家聊的這麼投機,而且你和雨瑩又有這麼深的淵源,即使是教你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不能再幫別人做類似今天晚上的事,如果你同意的話,今後可以和雨瑩一起跟我學,我希望大家以後仍然能夠像老一輩人一樣成為好朋友,假如你是站在我們的對立面,以後會讓我們感到非常為難的。」

  嚴羽揚的所作所為無一不是出人所料,唐雨瑩根本跟不上他的思路,像這樣無緣無故就答應教別人這麼厲害的功夫,實在讓人感到不可理喻,況且這個人剛才還是敵人,相互之間才剛剛認識沒多久。

  但是嚴羽揚並不是這樣想的,他相信一句古話:智者見於未萌,愚者暗於成事,知已之害而圖彼之利者,勝!

  對於李俊生他不需要做更深的瞭解,只是三言兩語他就感覺到這是個有良知的人。李俊生雖然是一口比較標準的普通話,但從談話內容中可以知道他是台灣人,嚴羽揚不知道那個幕後主使者是什麼背景,但這使他感到事情變和更加複雜了。如果能把李俊生收歸自己這邊來,對搞清楚事實的真象以及今後的行動都會有極大的幫助,而這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對武學的愛好,自己把「天罡」功教給他,雙方的關係就不僅是朋友那麼簡單了。所以他想到了這個看似讓人無法理解的辦法,雖然有點冒失,卻是最為行之有效的辦法。

  李俊生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能學會如此超絕的功夫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夢想,不要說嚴羽揚的這個條件本來就在情理之中,就算是讓他去完成一件比這個條件難上百倍的事情,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他非常激動,當即站了起來向嚴羽揚深深的鞠了躬,誠懇的說道:「謝謝嚴先生你看得起我李俊生,今後我絕不會辜負你的授藝之恩!」他神色肅穆,說著就要向嚴羽揚拜下去,嚴羽揚連忙把托住他,將他按回了沙發上坐下,笑了笑說道:「李兄不用這麼誇張了吧!你以後叫我羽揚就行了,看年紀我比你還要小呢!」

  李俊生對面前的兩人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嚴羽揚那種誠懇而友善的態度使他拋開了所有的顧忌,像朋友一樣跟面前的兩人聊了起來:「我師父多年來對我恩重如山,不僅把畢生所學教給了我,還像親生父親一樣教育我成人,自從他去世後我就再沒有其他的親人了。這些年我沒了牽掛,整天只想著跟人比試功夫,打傷了不少人也受了不少傷,臉上這道傷口就是這麼留下的。去年在台北殺了兩個作惡多端的人之後就一直被警察通緝,後來在逃亡中台灣情報局的人找到了我,幫我洗掉了案底,但條件是為他們服務,我不想再過逃亡的日子,只好接受了他們的條件。今年3月他們把我派到了大陸,所以我的實際身份是台灣情報局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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