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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三十二章 天羽劍(上)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三十二章 天羽劍(上)

  黑衣人被帶回了洪興社的那幢別墅,唐雨瑩取下了他的武器,命人用鐵鏈拴住他的四肢兩腳離地鎖在空中。她好奇的拔出那兩把劍細細觀看,握在手中感覺非常沉重,不知是用什麼材料製成的,劍齒十分鋒利,劍身上面刻畫著奇特的花紋,在燈下隱隱的放著光,黑衣人早已經清醒了,兩眼緊緊地盯著唐雨瑩手中拿著的劍,對他對劍看的似乎比自己還要重要。嚴羽揚搬了兩把椅子過來,和唐雨瑩一起坐在這人面前,他並沒有急於審問,而是翹著腿托起下巴望著這個吊起的黑衣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能夠令一位如此的高手為自己賣命,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絕對不是普通人,派人行刺的動機可能是因為過去的自己掌握了什麼不為人知的重大秘密。但是要想讓眼前這人老老實實的供出實情,不能像對付剛才那兩個殺手一樣嚴刑逼供,這樣做的話萬一這人指條黑路給自己走,可是會出大事的。嚴羽揚坐在那裡不開口,就是想琢磨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來,反正對方現在落到了自己手裡。

  唐雨瑩很奇怪這個黑衣人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功夫的名字,據她所知除了去世的父親,是沒有別人懂得這個名字的,自己雖然曾經告訴過嚴羽揚,但現在的他肯定已經不記得了。她把劍插回劍鞘中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功夫叫『幻空馭風術』?你認識唐天武這個人嗎?」唐雨瑩提起了父親的名字,因為唯一的可能就是父親生前跟這個人有什麼淵源。

  黑衣人臉色凜然,冷哼一聲答道:「我怎麼知道的跟你沒關係,既然被你們抓住了我也認命,隨你怎麼處置好了。」說完不屑一顧的轉過臉去。唐雨瑩被他頂了一句臉上甚是難看,又不好衝著這個手下敗將發火,只好低下頭去不再理他擺弄起短劍來。

  嚴羽揚此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唐雨瑩的手中取過那把銀色的劍,運用意念力感觸了一下劍的材質,發現造這把劍的材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分子結構非常特殊,劍刃上的倒刺都是中空的,刺尖上留有小孔,那些細絲就是藏於其中,在戰鬥中以內息進行控制,將持劍人體內無形的內息表現於外從而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正如黑衣人和唐雨瑩的戰鬥中所展現出來的那樣,是攻守兼備的絕佳武器。黑衣人見兩人像擺弄玩具一樣把玩著自己心愛的兵器,實在是忍無可忍,大聲喝道:「放下!不許玷污我的劍,你們不配拿它!」

  嚴羽揚聽他如此緊張這兩把劍,心念一動,手中的銀劍立刻像孔雀開屏一樣,吐出數縷銀絲,水之能量使之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像一把藍色的火炬照亮了整個地下室。他猛然轉身,尢如疾光電影般斬斷了鎖住黑衣人的幾根鐵鏈,對方猝不及防「通」的一聲掉落在地上,嚴羽揚看也不看他,只是盯著手中的劍,低聲讚道:「果然是好劍!」說完還劍入鞘,扔給了從地上一躍而起的黑衣人。

  黑衣人伸手接過扔來的佩劍,神色茫然的看著嚴羽揚,不知道這人打的是什麼主意,唐雨瑩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糊塗了,不明白嚴羽揚為什麼要放開這個費了很大力氣才抓到的刺客。

  嚴羽揚此時把另柄劍也扔給了黑衣人,冷眼看著他說道:「敝人嚴羽揚,請問貴姓?」黑衣人面無表情的簡單答道:「李俊生。」

  嚴羽揚接著道:「李先生,我知道你這次是受人所托前來行刺,所以我並不想難為你。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我們打一場,如果你贏了,我任你處置,如果你輸了,要把我想要知道事的都說出來才能離開這裡!你同意嗎?」

  李俊生聽他開出的條件,心道:無論怎樣要想離開這裡肯定不是這麼容易的,如果真是公平對決的話對自己來說總比被吊起來強多了,況且是輸是贏還是個未知數,還是打了再說。況且他生平最愛與功夫奇異的人一較高下,一有機會是絕不放過的,這也是楊燦為什麼能拖住他的原因,如果他把勢行任務放在首要位置的話,就不會搭理楊燦也不會被唐雨瑩抓住。

  李俊生剛才在醫院裡的時候就感覺到嚴羽揚是個厲害的角色,這次能與他較量也算是不虛此行,如果能在他身上找回自己失手被擒的面子就最好不過了。想到這裡他問了一句:「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嚴羽揚知道他是怕自己言而無信,反駁道:「你以為我把你放開是自找麻煩嗎?我做人向來言出必行,咱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我只想得到想要的答案,對你的性命不感興趣。」

  李俊生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雙手相交拔出插在身上的武器準備應戰。唐雨瑩見嚴羽揚說的如此肯定,知道他有把握打贏對方,於是命人拿開椅子,給地下室中間留出了一片空地。

  嚴羽揚說的是實話,他並不打算殺死對方,只是想知道派他來刺殺狙擊手的人是誰,找出這個幕後真兇才是他唯一的目的。況且他已經見識過李俊生的身手,對打贏他還是非常有自信的,他看出對方是個桀驁不馴的人,如果能讓他心悅誠服的說出答案,比刑訊逼供要實際得多了。

  李俊生依然負手而立,兩把羽劍置於身後發出柔和的光芒,他雖然不知道嚴羽揚的實力如何,但從剛才砍斷鐵鏈的那一招來看,對方的功夫絕對不在自己之下,他凝神看著嚴羽揚,準備進行全力以赴的一擊。

  嚴羽揚抬手一揮,一根鐵鏈憑空飛到他的手中,他雙手接住用力一掙,筆直的鐵鏈在淡紅色的瑩光中一截截的閃爍著,一會功夫便從中間分離成了兩把短劍,外形和李俊生手中的一模一樣,只不過他的兩把劍放射出強烈的藍色光芒,令人不敢直視。他雙臂一振,淡然笑道:「李先生既然對雙劍如此有研究,我也來向你學學劍術。」話剛落音,他的雙劍也從尖刺中冒出一縷縷藍色細絲,卻是飄浮在空中看起來若有若無,似乎並沒有實質,劍身的光芒隨之更盛完全掩沒了金屬的劍身。

  李俊生大吃一驚,剛才對方斬斷鐵鏈的速度已經夠快的了,現在居然赤手把鐵鏈幻化成兩把跟自己一樣的短劍來,嚴羽揚的功夫之奇異實在是令他無法捉摸,看到眼前的情景,對方是想用與自己類似功夫戰鬥,嚴羽揚的自信使李俊生心中對自己的勝算打了個折扣。

  其實嚴羽揚是故意這麼做的,手中有沒有武器,對於自己發揮出「水之能量」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幫助,唯一不同的是,有了這樣武器,就能使體內和體外的能量可以更緊密的結合在一起。飄浮於空中的那些散發著藍色瑩光的細絲,就是這種能量的表現形式,與李俊生手中的羽狀形態不同,它們看似微弱,實際上卻可以隨著自己的心念變幻成無比強大的致命武器。

  李俊生站在幾米開外,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時,他突然以最快的速度如鬼魅般瞬間貼近了嚴羽揚,分上路和中路分別刺出一劍,旁邊的人連他移動身影的殘像都沒有看到,只見他從原來站立的地方不知怎的就到了嚴羽揚的眼前。唐雨瑩的一顆心被他的這個動作嚇得差點停止跳動,她真怕嚴羽揚來不及抵擋李俊生這致命的一擊,其他幾名保鏢則瞪著一雙滾圓眼睛,不敢相信眼中見到的李俊生,在他們的記憶中,只有傳說裡的鬼魂才能做到這一步,如果是在平時見到這種情景的話,他們肯定會以為自己見鬼了。

  嚴羽揚並沒有造出保護自己的能量場,他集中了全部的精力去觀察李俊生的動作,雖然自己的動作無法達到對方的速度,但是他已經看清了李俊生的來勢。心念隨之一動,兩把劍脫離了雙手的掌握,他以意念力控制著能量,駕馭著空中的這兩把劍,如流星般迎上了李俊生的劍鋒。四柄劍在嚴羽揚的身前不遠處霹靂般撞到了一起,雙方能量的撞擊爆發出「轟」的一聲巨響,連地下室都為之震動,屋頂上掉下幾片牆皮,幾名保鏢被氣浪沖得站立不穩摔倒在地,四周揚起灰塵遮住了視線。

  唐雨瑩立刻捲起一道旋風平息了瀰漫在地下室裡的塵埃,眼前的情景讓她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只見李俊生臉色慘白地靠在牆邊,目光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手中的劍已經被震掉了,身上滿是灰塵。嚴羽揚的兩把劍其中有一把筆直地懸在自己眼前,劍身上的藍色細絲如網一般打開,形成保護網把他身體四周都包圍了起來。另一把劍在網的外面浮於空中,劍尖直指靠在牆邊的李俊生,劍刃上的細絲凝成一道幽藍色的光劍,沿著劍身向前延伸,如一把狹長的利刃抵住了李俊生的眉心。

  嚴羽揚的劍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劍,充其量只算是能量的媒介,接觸不到金屬實質,李俊生的劍儘管是鋒利無比也起不到作用。撞擊之後,嚴羽揚以劍形成的網狀能量場擋住了反彈的衝擊,在一片迷濛之中,李俊生身體中水的成份暴露了他的蹤跡,嚴羽揚僅憑著感覺就探查到了他的位置,結果這一戰僅此一招的對決,李俊生就一敗塗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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