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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九章 肝腸寸斷(下)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二十九章 肝腸寸斷(下)

  王坤沉聲道:「董先生,你朋友的事我感道很遺憾,告訴你個消息,那個逃走的殺手已經被我們抓到了,胸部和肩膀中了兩槍,正在另一家醫院搶救。」
  原來他剛才接到手下的報告,他們在距離那幢樓不遠的一個小巷子裡,發現了一名受了槍傷的男子,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昏迷了,據分析應該是那名從現場逃離的狙擊手。

  嚴羽揚腳步沒停,轉臉說道:「謝謝你的關心王隊長!不過我現在沒有心情談這件事,您請自便吧。」

  王坤接口道:「出了這麼大的事,難道你不想跟我解釋一下嗎?你的身份即使再特殊,也要把這件事情向我們說清楚,不然你讓我們怎麼向廣大市民交待?」嚴羽揚這時已經走到了汽車前,司機把後門打開,他把天儀輕輕地放在了後座上。他轉身對王坤說道:「王隊長,我明白你們的工作程序,請放心,這件事我明天一定去你那給你個結果。今天你讓我先走好嗎?」

  王坤注視著嚴羽揚,這個人現在給他的感覺跟過去不同,但究竟哪不一樣自己卻不知道,他原本是要把嚴羽揚帶回去做筆錄的,但是面前這雙坦然的目光和剛才病房裡悲慼的嗚咽,使他狠不下心來要求嚴羽揚跟自己回去。此外還有一個原因,他聽了那位侍應生的描述,眼前的董哲被說成了擁有超強能力的人,雖然那些話讓人難以置信,但是在這人心情極差的時候招惹他,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他歎了口氣道:「唉……我也理解你現在的心情。這樣吧,你給我個具體的時間,明天局長問起來我好向他交差!」

  嚴羽揚感激的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王隊長,明天下午2點我一定去,你放心好了。」他現在一心只想擺脫王坤的糾纏,去找那些傢伙算賬,有他跟著什麼事都沒法干了。而王坤心裡也明白他要去追查幕後的真兇,並不打算阻礙他,反正這些事已經不歸他管了,只要明天嚴羽揚到局裡把事情說清楚,什麼事都與他無關。

  嚴羽揚到殯儀館花重金處理了天儀的後事,將她打扮的和生前一樣漂亮,冷藏了起來,他把天儀從醫院裡抱出來,只是想把她安置在自己認為妥當的地方,並沒有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處理。他從醫院裡出來後就一臉木然,臉上沒有悲傷的表情也不說話,像個木偶似的。唐雨瑩知道天儀的瘁然去世,讓嚴羽揚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這只有通過時間來使他慢慢恢復,但是這需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嚴羽揚打通了鐘立民的電話,簡短的說道:「立民,你幫我找一家生產冷凍設備的公司,訂一台能夠達到絕對零度的透明冷凍箱,錢不是問題,但是一定要快。」鐘立民不知道要這東西做什麼用,但聽他說的如此斬釘截鐵,便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命令。而他的心裡卻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猜測到嚴羽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然他是不會用那種生硬的語氣說話的。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阿朗,讓他帶著兄弟們盡快查清今天晚上讓警察抓到的那個受了傷的罪犯,被送進了哪家醫院。他交待大家做這些事,並沒有把原因告訴他們,因為他實在是不願意提起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尤其是有關天儀現在的已經去世的消息。

  唐雨瑩已經和那幾個保鏢聯繫上了,他們把兩個殺手帶到社團在這裡購置的一處別墅,平時這裡是專供社團中高級人員來廣州辦事時下榻的地方,唐雨瑩剛到廣州時也住在這裡。

  從殯儀館出來他們驅車趕到了那裡,到了地方後得知唐雨瑩三名中槍的手下一死兩傷,嚴羽揚幫兩名受傷的保鏢取出了子彈,凝結了他們的傷口,好在他們兩人的傷勢並不很重,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了。

  他處理完傷者,來到關押殺手的地下室,有兩名看守坐在裡面嘴裡叼著煙在說著話,一看見嚴羽揚馬上禁聲不語了。嚴羽揚走到兩名殺手的面前,他們的雙腿已經被廢了,精神萎靡地反綁在椅子上,兩人在昏暗的燈光下看清進來的竟是打傷他們的人,眼神中流露出無盡的恐懼,剛才同夥被殺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給他們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可怖印象。

  嚴羽揚的兩隻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他努力克制住心中殺死他們的那股衝動,冷冷的問道:「說吧,是誰指派你們來殺我的。」其中一人不知哪來的勇氣,把心一橫,狠狠的說道:「落到你手中我也無話可說,反正說不說都是一死,你動手吧!」

  原本就是滿腔怒火的嚴羽揚,聽了這話更是又氣恨到了極點,他露出殘忍笑容,冷哼了一聲說道:「想死可沒那麼容易,既然你這麼有骨氣,我會盡量令你滿意的!」他伸手按在這個人的肩膀上,用意念力操縱著體內的能量去刺激他全身的神經,這個殺手剎那間感覺到有無數的針在自己體內不停地紮著,包括內臟在內,每一塊骨頭到每一寸皮膚都劇痛無比。

  這個人承受的那種苦楚是常人無法想像的,只見他向外凸起的眼球充滿了血絲,鯁直的脖子和僵硬的手肩上暴起一根根扭曲了的靜脈,張大嘴巴卻只能發出「呵…呵」的聲音。僅僅支撐了幾秒鐘的功夫,他就昏死了過去,另一人雖然不知道嚴羽揚對他的同夥做了什麼,但是見了他那痛苦萬分的表情,嚇的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話。

  嚴羽揚輕拍了一下他的頭部就把他弄醒了,這人耷拉著腦袋喘著粗氣,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剛才猶如煉獄一般的經歷真是令他不敢回想,過了一會他才從剛才的痛苦中緩過氣來。嚴羽揚依然用一種冰冷的聲音說道:「只要你們告訴我誰是幕後指使者,我就讓你們死個痛快,不然我讓你們慢慢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說完這句話,嚴羽揚伸手又向另一人拍去,如法炮製的讓他也體驗了一次,只見這人像瘋了一樣掙扎了幾下,也昏了過去。

  嚴羽揚把他也弄醒了,背對著他們站著,說道:「給你們十分鐘時間考慮,想活命是不可能的,你們需要想的是怎麼死。」扔下這句話他便走出了地下室,連那名看守對他這種奇怪的手法都感到心裡發毛,讓別人給出答案卻只能換來一死,可見那會是種什麼樣的痛苦呀!他見嚴羽揚走了出去,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在客廳裡等著的唐雨瑩見他從地下室回來,連忙說道:「阿朗打電話來了,你手機沒帶在身上我幫你聽的。他說剛才查到了那名受傷者的下落,人已經搶救過來了,他通知了楊燦去派人監視,大家在等你下一步的指示。」

  嚴羽揚點了點頭,神色似乎比剛才好多了,他說道:「雨瑩,你也累了一晚,去休息吧!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唐雨瑩聽他這麼說,輕聲駁斥他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事並不只是跟你一人有關,我也要為天儀討回公道。」說道這她又想起永遠也見不到天儀那活潑可愛的樣子了,聲音哽咽起來,走到嚴羽揚的身邊靠在他的肩膀上,無聲地哭了。

  嚴羽揚拍了拍安慰她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兇手是一定會查出來的,只是現在還用不上你幫忙,等有了眉目我再告訴你。」他把唐雨瑩扶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自己陪在她身邊。

  其實他心裡有著深深的自責,始終認為如果不是自己剛才轉身彎腰的話,那顆子彈就不會誤中顧天儀,他寧可死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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