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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六章 危機四伏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二十六章 危機四伏

  嚴羽揚露出驚訝的表情,低聲說道:「不會吧,郝副總理這麼大的首長也會關心我這種小角色的事?」言語之中對張陽的話感到受寵若驚。兩人的腳下都沒有停步,這時有兩個路過的人和張陽打了個招呼,他笑了笑點頭回應了一下,還沒等他再說話,已經來到了一個門上掛著「機要室」牌子的房間。
  現在的嚴羽揚是孤軍深入,他不敢有一點疏忽,剛才張陽冒出來的這句話實在太突然了,雖然在這裡說話必須要小心謹慎,但不能排除他是受馮繼得的指示在試探自己的底細。而且黃國海也曾經說過,他是自己唯一的聯絡人,這就更讓嚴羽揚感到懷疑了。取檔案的這會功夫給了嚴羽揚一點思考的時間,所以他打定主意,無論怎樣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下,他是不會露出半點口風的。

  從機要室拿了檔案裡出來,張陽沉聲說道:「郝副總理昨天派人通知我說你已經跟我們的人接上了頭,所以讓我在這邊接應你。怎麼,你不相信我嗎?」嚴羽揚剛才已經想好了對策,詫異的接口說道:「我實在不懂你的意思呀,不是趙啟亮讓我回國安部報道的嗎?怎麼又和郝副總理扯上關係了?我都被你搞糊塗了。」

  張陽輕聲道:「我知道憑我的幾句話你是不會相信我的,回頭我會證明自己。這件事現在先不提了。」他抬手看了看表,接著問道:「時間還早,你還想去什麼地方轉轉嗎?除了這裡以外,我可以帶你去其它任何部門參觀參觀,然後再去你的辦公室。」

  嚴羽揚想了想,笑著說道:「技術處是負責什麼工作的?我想先去那看看。」

  張陽答道:「他們部門是專門負責為你們這些執行任務的特勤人員研製改造裝備的。那些人可都是國內各個領域裡一流的科學家,經常會搞出些好玩的東西來,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嚴羽揚做了個樂意之至的表情,兩人進了電梯,來到了位於第八層的技術部的陳列室。一位負責接待的中年男子帶著他們參觀這裡展示的裝備,正如張陽所說的,這裡的東西嚴羽揚真是長了見識,從小到一根女士發卡,大到一部汽車,無一不包藏著無窮的秘密。普通的如衛星定位裝置、電磁干擾裝置、GSM移動電話監聽系統、傳真截取系統等等應有盡有,還有一些個人裝備,比如隱蔽式攝像太陽鏡、鋼筆式攝像機、由四件特製辦公用品組裝的手槍、藏在袖扣裡細如髮絲的特製尼龍繩、偽裝成各種日常生活用品的高爆炸彈。

  還有許多不知名的物品,從表面上看根本不知道有什麼用途,旁邊放著使用說明,還寫著物品的編號。看著聚精會神的嚴羽揚,那名男子在一旁解釋道:「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使用說明,如果你覺得自己需要的話,可以根據編號到我們處來登記領取,其實,通過十幾年來不斷的努力,不論是防制還是自行研發,目前發我們的特工裝備和007電影裡的比起來毫不遜色。」嚴羽揚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這些精緻的裝備,仔細的看著每一樣感興趣的東西,聽到這個人的話他點了點頭。

  他現在很想知道鐘立民買的那種防止竊聽的手機這裡有沒有,找了半天沒見到,他不好明說,問道:「現在用手機聯繫工作很普遍,但是手機很容易被人竊聽,不知道技術處有沒有研製出防止竊聽的手機?」那名男子答道:「這種手機我們目前正在和通訊處合作研製,已經有了重大突破,估計半年之內就會有成果,我們也希望能盡早的完成這個項目,盡快讓你們能用上防竊聽的手機。」

  嚴羽揚微笑著點點頭表示感謝,轉臉對張陽說道:「小張咱們先走吧,部長還在等我們,以後我再來慢慢研究這些寶貝。」

  離開了技術處,嚴羽揚心裡感想良多,以前看美國人的電影,還覺得那些的間諜的裝備真是匪夷所思,對於他們的科技水平羨慕不已,而現在看來,至少在這一方面,自己國家確實不比他們差。

  兩人走進電梯,張陽提醒他道:「我忘記告訴你了,在這裡身份識別卡和胸卡是很重要的,你千萬不要遺失了,胸卡是總部裡身份識別系統的鑰匙,出於總部系統的安全因素考慮,離開總部的時候是要交回的。」

  嚴羽揚問道:「那身份識別卡主要是幹什麼用的呢?」

  張揚答道:「身份識別卡主要是外出時用的,用它可以在各省市的安全局通過系統證明自己的身份。有四種顏色代表著不同的限制級別,身份卡在總部一樓的服務台經系統識別後,服務員會根據各人的限制級別配發一張胸卡。紅色是A級無限制身份卡,你的黃色是B級,還有綠色是C級,只能在指定的樓層活動,最後是藍色的D級,是醫務處和地面的工作人員的身份卡,除了特殊情況,他們是不允許進入總部地下部分的。」

  嚴羽揚點了點頭,看來這張小小的卡片作用還真不小,這樣的話憑著自己現在的身份,以後在地方上就可以調動那些國安局的人為自己所用了。但更讓他感到高興的是,今後技術處的那些裝備,不僅可以隨時使用,還能讓鐘立民有針對性的選購自己的裝備,這樣一來以後的工作就能夠做得更加隱蔽。

  張陽又帶著嚴羽揚來到了內部事務處,走進一間掛著「情報科一組」門牌的辦公室,好幾十平米的房間裡整齊的擺放著十張桌子,有三位中年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盡頭隔出一個房間,門上寫著「組長室」。

  大家一見張陽走了進來,馬上站了起來,誰都知道他年紀雖然不大,卻是部長的心腹,這種人是不能得罪的。其中一位三十五歲左右其貌不揚的胖子,笑著跟張陽打了個招呼道:「張秘書你怎麼有空來我們這個小地方呀!」話剛說完,大家都看見了站在張陽身後的嚴羽揚,幾個人露出詫異的神情,目瞪口呆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張陽笑道:「怎麼了?不認識你們組長了嗎?」

  胖子笑道:「化成灰我都認識!哈哈哈,小董,這兩年你死哪去了?害的大家到處找你。我們還以為你掛了呢!」說著,三個人高興的把嚴羽揚圍起來來噓寒問暖。情報一組主要負責西部地區的工作,這些人是負責各省、市工作的人,雖然都是嚴羽揚的組員,但和他的私人關係一向都不錯。

  嚴羽揚和他們聊了起來,把自己失去記憶之後的事情說了一下,只告訴他們開了兩家公司,並沒有提到自己在黑社會的所作所為。張陽見狀把檔案交給嚴羽揚以後就回去了,嚴羽揚跟大家聊完,才知道他們幾個是從外地回來寫工作報告的,這是每個月的例行公事,各自要把一個月裡瞭解到的一些社會見聞、商業秘密、政要情況等等作個書面匯報,另外還有幾個人在一兩天內就會回來報道。

  因為他不記得這些人了,所以總覺得有點隔閡,無法和大家暢所欲言,聊了一會後,他就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這間組長室的空間並不大,佈置的也很簡單,進門是一張沙發靠在門邊上,旁邊擺著茶几,右邊是張大辦公桌,兩張轉椅分別擺放在兩側。他檢查了一下自己原來所有的東西,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便坐下來打開中的那份檔案看了起來。

  檔案裡詳盡的記錄了自己在失蹤之前做的所有工作,比如在某年某月某日,自己用什麼樣的方法把哪一位高官控制在手中,然後通過這位高官提拔了與自己有關係的哪些官員,又從中獲取了什麼樣的好處,達到了什麼樣的政治目的。這些人當中其中一部分是以財色這兩種手段進行控制的,另一部分是以威逼利誘的方法達到目的的,檔案中連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個人喜好以及親屬關係都記錄的非常仔細。看到這些,他對自己的工作終於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原來三個省的很多官員都跟自己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但是這裡又有了一個問題,檔案裡只記錄了自己如何把他們控制在手中的,至於那些可以要挾這些官員的諸如賬本、錄像帶之類的證據在哪裡,卻沒有作任何記錄。而這些證據是非常關鍵的,不僅能要了那些官員的命,如果自己出面作證的話,連馮繼得都會受到致命的打擊。

  嚴羽揚仔細的考慮了一下這個問題,假如說這些東西在馮繼得他們手中的話,那麼趙啟亮去接替自己的工作應該不會有很大的阻力,而且從馮繼得的角度來說,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存在反而會是極大的威脅,他甚至會派人殺了自己滅口。可是,從趙啟亮的態度來看,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存在,這麼說那批證據並不在馮繼得手中,他把趙啟亮派出去只是一種試探性的舉動,只可惜結果是讓人失望的,沒有嚴羽揚和那批證據,那些官員根本不買賬,顯而易見,把自己找回來對馮繼得來說是最完美的結果。通過這些推論,得到的結果只有一種可能:那些東西一定還在自己的手中,至於自己把它們放在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來他又看了關於自己走私的那部分記錄,正如鄭司令給他看過的那份檔案一樣,他手下曾經控制著以雲南和廣西為主的兩個走私團伙,通過走私獲取的利潤成為馮繼得的政治黑金和自己的活動資金。這些數額巨大的資金在檔案裡都有記載,詳細的記錄著每個月的收支情況,其中也沒有提到原始的賬本。

  嚴羽揚沉思了半晌,把各省官員之間的關係在腦海裡理了一下,那兩個走私團伙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他已經想好了從哪裡入手展開今後的工作,但是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徹底打消馮繼得的疑慮,使他完全相信自己,至於那些官員們的證據,只有等以後再慢慢找了。

  而剛才張陽的究竟是不是鄭斌這邊的人呢?如果是的話,有他這個能接觸到如此機密檔案的人提供幫助,郝副總理還能用得著勞神費力把自己拉過去嗎?從這一點看來,是馮繼得安排他試探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嚴羽揚感到很麻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不去向馮繼得匯報這件事,那麼就等於暴露了自己,但張陽要萬一真的是郝副總理安排做自己內應的人,向馮繼得匯報就等於是送他去死。

  嚴羽揚在這個問題上想了半天,最終他決定採取對自己來說最安全的辦法,把這件事透露給馮繼得知道,這麼做雖然有可能會葬送了張陽,但是根據自己的分析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因為向黃國海證實這件事已經來不及了,自己的位置在地下8層,手機的信號根本傳不出去,即使能傳出去,也會被這裡的人探測到自己在跟外界聯繫。為了能取得馮繼得的信任,現在只有這麼做了,他想到這裡,搖了搖頭,希望張陽不是郝副總理派來的人。

  此刻,張陽正在部長辦公室裡,把剛才的情況向馮繼得作了報告,果然是馮繼得派他去試探嚴羽揚的。馮繼得點了點頭,瞇著眼睛想了一會,說道:「這件事你暫時不要再跟他提了,回頭我再想想看怎麼辦。這個人太聰明,在沒有證實他對我們是絕對忠心之前,不能完全相信他,這次把他找回來是迫不得已,他只有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們才是安全的。」

  張陽答道:「好的。沒什麼事我先出去了,他可能一會就會過來。」馮繼得擺了擺手,張陽轉身走出了部長辦公室,在順手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臉上卻露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

  古怪笑容。

  張陽雖然在他手下做事已經有幾年了,馮繼得對他也不敢完全信任,儘管很多絕密的檔案都是交給他管理的,但馮繼得無時無刻不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那些檔案存放在機要室裡,要由機要員和張陽兩個人共同打開保險櫃,存放或取出的每一步都是兩個人完成的,整幢大廈到處都是監視器,所以張陽雖然經常會拿著檔案到處走,實際上卻根本接觸不到檔案的內容。

  其實在馮繼得的心中,除了自己他現在是誰都信不過的。嚴羽揚在失蹤之後,他把過去嚴羽揚交上來的所有賬本和其它證據,結合實際瞭解的情況進行了核實,準備加以利用,誰知道竟然發現這些東西都是偽造的。他猜想嚴羽揚這麼做的目的,是擔心自己掌權之後會過河拆橋,把他們這些知道內幕的人清除掉,這雖然使他非常惱火,卻也不得不佩服嚴羽揚的膽量與智謀。正是因為自己當初過於相信了他,才讓這個人留了這麼一手,而如果有朝一日自己真的當權了,這些人是否還有留著的必要,的確是個問題。

  沒有了這些要命的東西,使馮繼得一直以來都感到心裡不踏實,這次能把嚴羽揚找回來真是萬幸。但是那些證據看樣子現在嚴羽揚也不知道放在哪裡了,只有今後加強對他的監管,防止發生意外。

  嚴羽揚看完檔案,把它交還給張陽存放回機要室,自己來到了馮繼得的辦公室,看看部長對自己今後的工作有什麼指示。

  馮繼得一看嚴羽揚來了,微笑著讓他坐下,自己親自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嚴羽揚的旁邊,說道:「材料你都看完了吧,對以後的工作有什麼打算呀?」

  嚴羽揚恭敬的答道:「基本搞清楚了過去的工作內容,不過和那些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打交道了,他們在官場上混得久,每個人都比猴子還精,我想先去跟他們見見面,然後看情況再說。」

  見馮繼得點頭認可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他誠懇的說道:「首長,檔案裡記錄的和那些官員有關的證據在我們手裡吧,有了那些東西的話,以後的事情要好辦多了。」

  馮繼得聽他這麼一說,把目光轉向嚴羽揚,凝神注視著他,從嚴羽揚的眼神中他沒有看出別的什麼,從醫學上證實這個人的確已經失憶了,那麼他有這個問題也應該是正常的。看了一會,他回答道:「那些東西不在我們手裡,你失蹤前沒有把這些證據交給部裡。我也希望你能早日康復,如果能回憶起東西在哪的話對我們的確會有利多了。」

  嚴羽揚是故意這麼說的,他就是想讓馮繼得對他話產生想法,從剛才的答覆中他感覺到,馮繼得並不懷疑自己的失憶和不明真像,這個目的他達到了。

  但是他沒有在這個時候提起張陽的事情,如果自己現在就急於表白自己的話,很可能會引起馮繼得這個老狐狸的懷疑,他已經想到了一個既符合事情的規律,又能夠能表明自己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的辦法。

  他接著說道:「部長,我準備這兩天就回廣州,把工作盡快接起來,畢竟我失憶後有兩年沒在那裡了,對那的情況一點都不熟悉,早點過去也好做做準備工作。」

  馮繼得笑道:「好!你雖然失憶了,但是性格卻一點沒變,做起事情來還是那麼一絲不苟,我一直都很欣賞你這種認真的工作態度。」他話題一轉說道:「這次去我想安排一個人配合你的工作,她對廣東還是比較熟悉的,可以很好的協助你。」說完,他不由分說的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鍵,兩分鐘後辦公室的門打開了,外面走進來一位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嚴羽揚打量了她一番,這位女孩子年齡不大,穿著一套職業女性的套裝,1米65左右的身高,留著一頭短髮,相貌雖然不屬於特別美麗的那一類,但乖巧而筆直的鼻樑襯托的五官顯得非常精緻,江南水鄉美女的那種清雅秀美的氣質,給人一種小巧玲瓏嬌柔可愛的感覺。

  馮繼得拍了拍嚴羽揚的肩膀,說道:「來,我為你們介紹認識一下,這位是張琴小姐,你們情報一組新招來的組員,去年剛從廣州大學畢業,專業是國際貿易。你可不要小看她喲,在我們部裡這一屆的學員訓練班,她可是總成績排名第二的榜眼呢。你要多培養培養這位新手,可不能欺負她呀!」

  他轉過臉笑著對張琴說道:「小張,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們組長董哲,當年在訓練班裡可是名列榜首的,今後你就跟他去廣州工作。你的這位組長可是我們部裡一流的特工,算起來他還是你的師兄,以後要多向他學習呀!」

  張琴大方的伸出手,微笑著說道:「組長好!」

  嚴羽揚和她握了握手,客氣的笑道:「首長過獎了,我那是因為在部隊裡打下了基礎,佔了大家的便宜才拿的第一,呵呵,和作弊差不多。小張才是貨真價實的優等生,我應該向她多學習才對。」

  他心裡其實是非常不爽的,這分明是安插一個眼線在身邊監視自己,那麼今後的很多事情做起來都要麻煩得多。但他仍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接著說道:「以後可以跟美女一起工作是我的福氣呀,哈哈!」

  張琴也笑了笑,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電腦磁盤遞了過來,說道:「這是我的個人簡歷,請組長過目。您的簡歷我也看了,跟您香港的女朋友比起來我可是差遠了。」

  嚴羽揚被她這麼一說,乾笑兩聲擺了擺了手作罷,知己知彼,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這個女孩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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