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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二章 攤 牌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二十二章 攤 牌
趙啟亮是故意把這些情況告訴孫翔偉的,目的是為了讓他瞭解了唐雨瑩的情況之後,改變想法知難而退。因為讓嚴羽揚和唐雨瑩走到一起,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這樣就會加強嚴羽揚與洪興社的全面合作,而自己的組織控制了嚴羽揚,也就等於控制了洪興社這個香港最大的地下勢力。他見孫翔偉默不做聲,以為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卻不知道孫翔偉的想法正與他所期望的相反。 嚴羽揚陪著兩位女朋友到了酒店,唐雨瑩一直沒再搭理他,剛才的那個眼神還在她腦海中晃動,她認為這說明了自己在嚴羽揚心目中根本不重要,如果換成是顧天儀,他肯定不會是這種眼神,這讓她倍感難過。 回到了房間,唐雨瑩有氣無力的說道:「你們回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她的臉色暗淡無光,想起自己心愛的人不能陪在自己身邊,卻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更使她傷心欲絕,現在只想一個人呆著。 顧天儀以為她忙了整晚累了,關切的說道:「雨瑩姐,今天幸好有你在,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和羽揚再來找你。」唐雨瑩勉強笑了笑,擺了擺手,天儀和嚴羽揚輕輕把門關上走了。 顧天儀跟著嚴羽揚回了家,打了個電話給弟弟說自己今天不回去了。她也感到很累,從晚上得知嚴羽揚被抓的緊張心情中放鬆下來,精神很疲憊。她躺在沙發上,嚴羽揚靠在一邊用一隻手輕輕的捶著她的腿,這讓她感到很舒服。這時,顧天儀又想起了唐雨瑩的那個眼神,有種說不清的含意在裡面,使她總覺得這眼神中意味深長。 「羽揚,你說雨瑩姐是不是喜歡你呀?」顧天儀問道。 嚴羽揚正想著趙啟亮在玩什麼陰謀,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問嚇了一身冷汗,連忙說道:「怎麼可能呢,她怎麼會喜歡我呀,不要亂說。」 顧天儀坐了起來,滿臉疑問的說道:「剛才我見她看你的那種眼神,很明顯心裡一點都不願意把電話號碼給那個姓孫的,就好像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又像是想讓你支持她的意思。普通朋友是不會這麼看你的,所以憑我女人的直覺,我感覺她心裡肯定喜歡你!」 說著她一把揪住嚴羽揚的耳朵,把他的腦袋扯了過來,瞪著眼睛裝出惡狠狠的樣子問道:「說!你在香港究竟幹了些什麼?是不是去勾引雨瑩姐了?不說實話今天你就別想睡覺!」說著把嚴羽揚的耳朵擰了個360度,嚴羽揚被擰得歪著頭咧著嘴,一副痛苦狀。 「你先放手,我再告訴你,你不放的話我就不說!」他嘴裡嚷嚷道,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把事實情況告訴天儀,但這樣隱瞞下去也不是辦法。 顧天儀把手放開,端坐著說道:「好,你說吧!告訴你,可別指望騙我!」 嚴羽揚低頭沉默了一會,他決定把唐雨瑩的事和顧天儀說清楚,現在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有一天她從別人那裡聽說了這件事,自己就真的成卑鄙小人了的。 想到這裡,他沉聲說道:「天儀,我告訴你的話,你可不要生氣。其實唐小姐是我失憶之前的女朋友,我也是上次去香港才知道的。對不起,天儀,我不想讓任何人受到傷害…….」 顧天儀還沒等他說完,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流了下來,她本以為唐雨瑩對嚴羽揚只是有好感,卻沒想到事實原來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嚴重。她不想再聽下去了,自己深愛的人竟然是別人的男朋友,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站起來就要向外跑,被嚴羽揚一把拉住了。 雖然嚴羽揚估計她會有所反應,但對這種局面他也不知所措,顧天儀默默的流著淚,用力想掙脫嚴羽揚拉住自己的手,卻被嚴羽揚一把拉到懷中,她最終還是伏在嚴羽揚的胸前哭了起來。 「我心裡只有你一個,當時是因為唐小姐的父親剛去世,如果我在這件事上處理不好的話,她會受到更大的打擊。我也是迫不得已呀!你能理解我的難處嗎?」嚴羽揚輕撫著天儀的頭髮,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顧天儀聽他這麼說,嗚咽著說道:「那……你以後……怎麼辦?」 嚴羽揚沒有回答她,過了半晌才堅定的說了一句:「咱們結婚吧!」 顧天儀一聽這話,立刻從他的懷中抬起頭來,嚴羽揚為她抹去了臉上的淚水,一雙可愛的眼睛已經哭紅了。她輕輕揉了幾下鼻子說道:「現在不行,雨瑩姐才失去了唯一位親人,如果你這就跟我結婚的話,她一輩子都不會振作起來了。」顧天儀的感情曾經受到過傷害,她對這種傷痛有切身的體會,善良的性格使她不想看到另一個作為朋友的女人,因為自己而在感情上受到難以彌合的創傷。 她穩定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我明天請一天假,陪雨瑩姐在海口玩玩,順便跟她談談心。不論她是黑社會也好,女強人也好,大家怎麼說現在都是好朋友,我不想以後咱們因此把關係搞僵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相擁著默然無語,在這件事情上,換了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好辦法。 天已經亮了,顧天儀太累瞭解,躺在沙發上沉睡著,嚴羽揚卻是守在她身邊一夜沒睡,他被這幾件事搞的暈頭轉向,真是應了那句話:剪不斷,理還亂。而最讓他不放心的還是趙啟亮,這個人的城府太深了,嚴羽揚想了整晚都不敢確定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麼。王坤那邊已經不用擔心了,既然趙啟亮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身份,連孫翔偉都敢不經商量就把自己放了,王坤肯定也不會有什麼說辭。但是趙啟亮這麼做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救自己嗎?以他的為人,應該不僅如此而已。 正當他想著這件事的時候,手機急促響了兩聲,接到一條短信。嚴羽揚拿起一看是趙啟亮發來的,寫道:今天早上8:30分鴻天酒樓8號包廂吃早茶,面談關於你的事情。保密,切記!」 嚴羽揚看完這條短信來了精神,一看時間已經快7點了,他放開熟睡中的顧天儀,走到陽台撥通了鐘立民的電話:「喂,立民嗎?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有緊急情況,你現在帶一套安裝在身上的竊聽裝置馬上到我家裡來,我要最隱蔽的。另外你通知幾個能力強一些的手下,從現在開始24小時隨時聽我調遣。」 鐘立民在電話中簡捷而果斷的回答了三個字:「馬上到!」 看來這位趙大哥終於要進行下一步計劃了,趁著對方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細,嚴羽揚準備對趙啟亮進行徹底的調查,跟這個狡猾的對手打交道,不論在什麼情況下,自己都要掌握先機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鐘立民很快來了,嚴羽揚手下這幾個兄弟的工作效率之高,除了特種部隊是任何地方都培養不出來的,因為他們只知道兩件事:服從和完成任務。 嚴羽揚怕把顧天儀吵醒了,把鐘立民帶到了臥室,他帶來的是一個大箱子,先拿出竊聽裝置,半截細鐵釘一樣大小的竊聽器安裝在一枚領帶夾中。接著又搬出一台鐵盒子,上面寫著:SRT-120對應發射器,和一台像手提電腦一樣大小的匣子。 鐘立民拍了拍這兩件監聽設備笑著說:「這些都是上次在香港從洪興社的一個叫李勇的客戶那裡買的,他是專門做這種生意的,這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東西了,花了10多萬呀。」他指著那個匣子說道:「這台CM-8移動電話攔截系統,攔截半徑500米,在這範圍內可以鎖定任何一部移動電話的通訊,即時的記錄下與對方的聯繫電話及談話內容,外觀看起來只是一台手提電腦。當初要是有台這東西,監視林石峰就輕鬆多了,有錢就是好呀,哈哈!」 嚴羽揚沒想到他竟然搞到這麼好的東西,打開看了看,聳聳肩說道:「不錯,呵呵,好東西。不知道別人會不會有這些設備,你回頭還要買反竊聽裝置才行呀,不然咱們也有可能被人家惦記著,到時候什麼秘密都沒了。」 鐘立民樣子怪怪的,「嘿嘿……」笑了兩聲,說道:「長官你太看不起我了吧,如果連這一點還要你提醒的話,我哪配跟著你混呀。」 他伸手從箱子裡拿出兩個手機來,比普通手機大了一點,說道:「以後你跟我聯繫,就用這個吧,昨天我才拿到手的貨,德國最新出產的衛星電話,聽說只賣給美國和法國3000台,使用專門的加密頻道通話可以防止竊聽。那幫傢伙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從那美國人搞了幾台,我可是從活動經費裡花了血本才買來的,可不比那兩台設備便宜,估計國內現在還沒有這東西。」 嚴羽揚接過這個古怪的手機,露出會心的微笑,說道:「錢現在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們在這方面一定要能比得上國家安全部的設備,做事才不會受制於人。」 鐘立民開心的答道:「呵呵,這個我知道,咱們是幹大事的人,哪方面也不能比別人差呀!不過,頭兒!這次咱們要對付誰呀?給透個底吧。」 嚴羽揚沉吟了一會,考慮要不要把自己的這件事告訴他。自己做事一向不瞞著這些兄弟,正因為相互之間如此的信任,大家才能擰成一股繩把事情辦好。但這次的事畢竟不比跟黑社會對著幹,是和掌握著國家機器的人較量,萬一失手的話真是死無葬身之地。 嚴羽揚猶豫了半天沒吭聲,鐘立民始終看著他,從嚴羽揚的態度上感覺到這次的事情比較麻煩,但他的想法和大家一樣,好兄弟之間相互信任最重要,天大的事大家都可以一起承擔,這種在艱苦訓練出生入死中培養出來的感情,與普通人之間的交情最大的區別就在於:無私!這會嚴羽揚終於想通了,即使不告訴他們,只要出了事那些人一樣不會放過自己的這些兄弟們。 他坐了下來,扔給鐘立民一支煙,聲音低沉的說道:「這次的事是因我而起的,原先我不打算讓你們摻和進來。那天黃國海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事……」他把事情前前後後大致的和鐘立民說一遍,鐘立民聽完就火了,罵道:「媽的,這幫人爭權奪勢拿你來當馬前卒,真他媽的不是玩藝……」 嚴羽揚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搞不清楚過去的我是怎麼想的,但是按照他們所說的,我的確是做過很多違法亂紀的事。你還不知道,昨天下午我被廣州的刑警抓了,關到晚上11點,要不是趙啟亮幫我弄出來,現在你只有到牢裡跟我說話了。」他又把昨天發生的事也告訴了鐘立民,最後說道:「從昨天的事情上可以看出,黃國海至少在關於我犯罪的事情上沒有騙我,那個刑警我看得出他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就是為了我的刑事案子來抓我的,可以斷定跟黃國海不是一夥。」 鐘立民問道:「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這些事要不要告訴牛剛他們幾個?」 嚴羽揚搖頭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見過了趙啟亮之後再說,因為我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黃國海他們的話。」說到這他又露出往常的笑容:「如果真的像黃國海說的那樣,我會站在他這一邊的,除掉馮繼得趙啟亮一夥也算是保衛了國家的安全。況且咱們只要小心謹慎一點,把事情處理的好,對於我們來說這裡面的好處應該是很大的。」 鐘立民有點搞不懂他後面的半句話,剛想開口問,嚴羽揚賣了個關子,笑著說道:「至於什麼好處,以後你自然就知道了,哈哈!」 嚴羽揚把竊聽器夾在領帶上,鐘立民下樓到車上把接收和錄音設備調試了一下,一切正常。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嚴羽揚準時赴約去了。 王坤這時卻在警察局的局長辦公室裡發呆,他一大早過來提人,卻被告知嚴羽揚已經被局長放走了,非常惱火,跑去找孫翔偉理論。 孫翔偉倒是很客氣,馬上給他倒了杯水,笑了笑說道:「王隊長你先別生氣,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放人的呀。」說著,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傳真,遞給了王坤,接著說道:「你先看看這份文件吧,昨晚我才拿到的,原件在省警察廳也有備檔,你要是想看的話一會我就安排人帶你去查閱。」 王坤點了點頭接過看了起來,文件的函頭寫著「機密 國家安全部第xx號文件」,內容如下: 「各省、市、縣級警察部門: 我部所屬特工人員嚴羽揚,現名董哲,男,……,在各地方警備轄區內所進行的一切活動,均涉及到國家安全,任何警察部門、執法機關不得擅自對其進行逮捕、羈押或者審訓,任何人如有違反或未經我部許可對外洩露其身份,按叛國罪論處。 國家安全部(印) 國家安全部部長:馮繼得(印) 1996年10月20日 報送:國務院、警務部 抄送:各部委相關部門負責人」 王坤看完這份文件當時就傻眼了,自己辛辛苦苦累了幾年,抓的原來是個國家安全部的特工,明明文件報送了警察部,為什麼廣州市局的領導明知道這事,卻沒有通知過自己呢?看來別人是巴不得自己出錯呀,他放下文件呆坐了半天,悻悻然離開了孫翔偉的辦公室。 海口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趙啟亮的真實身份,孫翔偉就是其中一個,如果不是趙啟亮告訴孫翔偉董哲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有這份文件,因為他上任才一年,這類文件平時從來沒注意過,即使是曾經看過,時間這麼久也記不清了。 嚴羽揚按時到了鴻天酒樓,海口的居民受廣東的影響,有很多人愛吃早茶,尤其是上了點年紀的人,幾位親朋好友坐在一起邊吃邊聊,能吃到中午11點。嚴羽揚在迎賓小姐的指引下,穿過熱鬧的大堂來到了8號包廂,趙啟亮已經在裡面等著了。嚴羽揚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趙哥,你請我吃早茶還要你來等我,昨天的事我還沒好好謝你呢!」說著他來到趙啟亮旁邊的位置坐下。趙啟亮寬容的報之一笑,說道:「我也是剛到,來,先吃點東西吧。這裡的鳳爪可是很有名的,我要了4屜,還有2屜嫩排和幾籠叉燒包,你看再來點什麼?」 「不用了,這麼多足夠吃了,呵呵。回頭吃胖了女朋友會有意見的。」嚴羽揚玩笑著說了句。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夾了塊雞爪在碟子裡,開門見山的問道:「趙哥今天叫我來不知道要告訴我什麼事呢?我可是急於想知道過去的一些情況呀。」 趙啟亮心裡很沉得住氣,當初見到嚴羽揚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人是個幹大事的人,果然不出他所料,只用了短短三個月就把海口的黑勢力收歸自己手下,並且還讓香港洪興社欠了自己很大一筆人情。他不得不承認馮部長的決定是英明的,這樣的人如果不能拉攏過來加以利用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拍拍嚴羽揚的肩膀說道:「老弟,你不要這麼著急,一兩句話我也說不完。我先給你看一樣東西,再慢慢跟你聊。」說著他從手袋裡拿出一份傳真來,和王坤所看到的一模一樣,交給了嚴羽揚。 只有短短幾行內容,嚴羽揚很快就看完了,到現在為止都和黃國海所說的一樣,但新的問題又產生了:趙啟亮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把實情告訴自己呢?他瞪大眼睛,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說道:「原來我是一名秘密特工,真是沒想到!」 趙啟亮說道;「這份是機密文件,原件我沒法拿來,但是孫局長之所以敢放了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王坤以後也不會再來抓你了。」 嚴羽揚明知故問的說道:「趙哥你是怎麼知道有這份能夠證明我是國家安全局特工的文件呀?還能拿到傳真件……?」 為了能使錄下來的談話有價值,他故意把文件的作用都說了出來,此時。而他這麼問趙啟亮,是想看他怎麼答覆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