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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十章 刑警王坤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二十章 刑警王坤

  
  今天是聖誕節,嚴羽揚原先說好要陪顧天儀過聖誕節的,眼瞅著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卻是唐雨瑩,這讓他有種掉進冰窖裡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剛才還以為自己穩佔上風的心情早已扔到九霄雲外,換成了一副謹慎嘴臉,小心的問道:「雨瑩,呃……你怎麼會來海口呀!」唐雨瑩笑咪咪的說道:「今天聖誕節,我想來陪你給你一個驚喜呀!怎麼了?怕你女朋友知道嗎?」她直言不諱的把嚴羽揚所擔心的事說了出來,神色很坦然。

  嚴羽揚被她這句話頂的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陪著笑臉,替她把車錢給付了。出租車緩緩倒出了巷道,唐雨瑩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眨著一雙迷人的大眼睛溫柔的說道:「你們公司的人告訴我你的住址,我還怕找不到你住的地方,誰知道剛進小區,就看到你開著車出來了,我跟在你後面,看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嚴羽揚最怕的就是唐雨瑩對自己的這種親密態度,讓他不敢接受卻又無法拒絕。他為自己辨解道:「我正想去給你和天儀買聖誕禮物的,昨天事情多忙忘了,剛才想起來,你跟在後面我不知道是誰,才繞到這裡來……」

  他實話實說。想想自己還真是沒出息,這兩個女朋友哪個都能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自己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做男人真慘。正想著,聽見唐雨瑩說道:「那咱們一起去買禮物吧,我還沒來過海口呢,正巧你可以帶我逛逛。」嚴羽揚聽了差點哭出來,他已經被徹底打敗了,還不敢流露出不樂意的樣子。海口市這麼小,幾個像樣點的商場都集中在一個地方,萬一讓熟人遇見,那……,嚴羽揚不敢想像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沒別的辦法,只好請唐雨瑩上車,汽車從小巷轉出來向市區開去,一路上嚴羽揚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唐雨瑩究竟想幹什麼,女人心看來真是海底針呀。而唐雨瑩卻像個遊客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外面亞熱帶氣候特有的風景,燦爛的陽光和挺拔的椰子樹,給她的感覺好極了,空氣更是比香港清新多了。

  「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也不帶保鏢,社團的事不用管了嗎?」嚴羽揚關心的問道。終於讓他想到這個理由,無論怎樣,他也要說服唐雨瑩盡快離開海口。

  唐雨瑩轉過臉來,用一種柔美的音調輕聲反駁道:「香港還有蔣伯在照應著,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沒告訴任何人,難道我給自己放兩天假都不行嗎?」

  嚴羽揚聽她的語氣有點不對,怕自己再說下去會惹的她不高興,不敢再吭聲了。

  不一會功夫就到了目的地,兩人隨著人流走進了商場,唐雨瑩依然挽著他的手臂,笑著問他:「你準備買什麼禮物送給我?我要有紀念意義的,你可不能隨便買樣東西打發我呀!」嚴羽揚陪笑著點點頭,他自己也不知道買什麼禮物好,問道:「過去我都買過什麼送給你呀?」唐雨瑩伸手挑起胸前的鑽石項鏈說道:「這就是你上次送我的聖誕禮物,還有時裝啦、手錶啦多著呢,只要是你喜歡的都會買來送給我。我最喜歡的是你失蹤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一個俄羅斯的復活節彩蛋,你專門去美國參加拍賣會花了八百多萬美金買來的……」她神采奕奕的說著,把嚴羽揚聽的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有錢,居然花八百多萬美元買一件禮物送女朋友,那可是將近一億人民幣呀!他想起了自己錢包裡的那兩張銀行卡,如此說來裡面的錢豈不是最少也有十幾個億呀!可惜想不起密碼裡面錢再多也沒有用,心中不禁有些懊惱。

  唐雨瑩的這番話讓嚴羽揚更不知道給她買什麼才好了,顧天儀的禮物倒是還比較好說,可自己曾經送過那麼貴重的東西給唐雨瑩,現在買什麼東西可能她都看不上眼了。嚴羽揚一時間愁容滿面束手無策,沒精打彩的從一樓到五樓逛了半天,挑來撿去的什麼東西也沒看上。

  唐雨瑩陪著他在人群裡走來走去,偷偷打量著他那一言不發的傻樣,心中湧起無限愛意,微笑著猛地在臉頰上吻了嚴羽揚一下,把這傻冒嚇了一跳,紅著臉像做賊似的向左右看了看。如果是顧天儀這麼做的話,他才不會不好意思,但唐雨瑩有這種舉動就另當別論了,更何況這還是在海口。

  他還沒有來得及掩飾自己的窘態,就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在剛才向旁邊不經意的一瞥之下,他覺察到附近有人用一種監視的目光盯著自己。他不動聲色的慢慢向人多的地方走去,這些人並不能引起他的重視,因為得到了黃國海的消息,他估計跟蹤監視自己的人八成都是趙啟亮派來的。但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關注之下,畢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所以他想盡快買了東西就走。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接聽,電話那邊是顧天儀嬌嗔的聲音:「死人,你又溜哪去了?不是說了要來陪我過節的嗎?」

  嚴羽揚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我在給你買聖誕禮物呀,本來打算買好了再打電話給你一起吃飯的……」

  突然,身旁的唐雨瑩一把將手機從他的手中搶了過去,嚴羽揚被她的這個動作更是嚇的呆在當場,愣愣的看著她。唐雨瑩拿著手機,走到一邊笑著對顧天儀說道:「是天儀嗎?還記得我嗎?唐雨瑩呀,今天聖誕節,我來海口散散心找你們一起玩,呵呵!」

  顧天儀哪會想到這麼多,一聽這位傳奇式的女孩子專門來找自己玩,開心的不得了,連連說道:「啊……!真是你呀,太好了,真沒想到!呆會咱們一起吃飯吧,讓羽揚先陪你逛逛,找好地方告訴我,我剛洗完澡。」

  唐雨瑩也很喜歡自己的這個情敵,心中對她從來都沒有恨意,她開心的說道:「不怕我當電燈泡呀?本來是想去找你的,可上次忘記跟你要聯絡電話了,不知道你怎麼找,我就去嚴先生的公司先把他找著了…….」兩個女人在電話裡聊了起來,把嚴羽揚晾在了一邊。

  嚴羽揚這天下午被唐雨瑩給耍的夠嗆,他越來越覺得女人沒有一個是好侍候的,眼前的這位行事古怪讓人難以捉摸,顧天儀則是我行我素,自己稍不留神就要挨罵,他不禁暗歎自己命苦,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自己非瘋了不可。

  正在發愣的時候,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腰部被什麼硬東西抵住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不許動,我是警察,請你跟我走一趟。」嚴羽揚回過神來,轉臉看了看跟自己說話的人,一個35歲左右的男人站在身後,體形削瘦目光凌利,長相普通卻給人以精明幹練的感覺,右臂上搭著件外套正頂著自己。嚴羽揚從感覺上知道外套下面是一把手槍,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對方為什麼是個警察呢,自己跟警察從來沒有什麼過節呀?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有槍就是警察嗎?把你的證件拿給我看看,真是警察我就跟你走。」嚴羽揚並不打算反抗,雖然他可以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內,把那支抵著他的槍分解掉,再重新組合到自己手中。但是他想搞清楚對方的真正企圖是什麼,而且根據自己剛才的觀察,這個人不是單獨行動的,人群中還有幾個他的同黨。

  一個警官證遞到了嚴羽揚的面前,嚴羽揚看了一下,居然是廣東省警務廳的人,他更感到奇怪了,自己失憶以來,連廣東的地面都沒有踏上過,怎麼會有那邊的警察來抓自己呢?

  唐雨瑩這裡已經打完了電話,正想把手機還給嚴羽揚,戲弄他幾句,抬眼卻看到了這一幕。她馬上明白嚴羽揚受到了那人的威脅,但是卻一點也不擔心,臉上含著笑意看著他們,她知道嚴羽揚的能耐,早就想看看嚴羽揚露一手了。

  嚴羽揚衝著唐雨瑩微微的搖了下頭,示意她不要動手,接著低聲和身後的人說道:「我跟你走。」說完主動把雙手慢慢的背到身手,那人拿出手銬把他的雙手從後面銬了起來,用衣服搭在上面蓋住。這時,人群中有3個人來圍了過來,唐雨瑩也被其中兩人夾在中間,讓她一起去一趟協助調查。唐雨瑩心裡不知道嚴羽揚是怎麼想的,見他乖乖的讓人銬起來了,正想也跟著去,這兩個人來找她可算是正中下懷。

  兩個人被帶出了商場才發現,停車場裡居然站了10幾個便衣警察,如臨大敵似的看著嚴羽揚,嚴羽揚和唐雨瑩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幾輛車開到了海口市警察局,嚴羽揚和唐雨瑩被分別帶進兩間審訊室裡,抓到嚴羽揚的那個人和另一位穿著警服的年青女警一起審問他,被帶到隔壁房間的唐雨瑩想給顧天儀打個電話,卻被制止了。

  嚴羽揚心想:如果他們是為了秀英黑幫的事,那是根自己扯不上一點關係的,只有牛剛他們幾個人知道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連方顯剛和杜偉雄也只是聽說有他這麼個人,卻連名字都不知道。何況即使是為了這事,也用不著廣東警方出面呀,但是這事會不會和趙啟亮有關呢?他想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無論是誰在背後策劃的這件事,廣東警察抓捕自己的理由,肯定是跟過去發生的事情有關。

  審訊室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嚴羽揚走到桌前坐下,剛才用槍頂著嚴羽揚的那個瘦子坐在對面,旁邊那位二十五六歲的年青女警開門見山的問道:「董哲先生,你的情況我們都已經掌握了,現在給你一個主動交待的機會,希望你能認清形勢,爭取得到寬大處理。」

  嚴羽揚聽她這話怎麼像電視裡的台詞呀,他不禁笑道:「警官小姐,我在海口這幾年一向尊紀守法,算得上是良好市民,你讓我交待什麼呢?」他有心拿這位女警逗逗樂子。

  女警把臉一寒,柳眉一蹙,說道:「你不要跟我油腔滑調的!你在海口乾了些什麼先不急著說,把你來海口之前做的事情交待一下吧。」那個瘦子一動不動的坐著,兩隻眼睛鷹隼一樣盯著嚴羽揚。

  嚴羽揚仍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回答道:「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到海口之前頭部受過傷,現在失憶了,過去的事情我什麼都不記得。如果在我受傷之前你抓到我的話,我可能會告訴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可惜,現在連我自己都想搞清楚過去發生過什麼事。」

  「你少來這一套!你在廣東的那兩年的情況我們已經瞭解的非常清楚,你以為你躲到海口來就能逃得掉了嗎?」那個瘦子突然發話了,嗓門非常大。

  嚴羽揚從一開始就很討厭這個男人,冷笑了一下沒搭理他,衝著那個女警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一查,我是在海南省醫院作的手術,病歷都在那。其它的我一概不知道。你們也可以去問問剛才那位小姐,她是我的朋友,可以證明我有沒有騙你們。」

  女警和瘦子對視了一眼,瘦子沉吟了一下站起來走了出去,女警開始做筆錄,問道:「你的姓名……」

  此刻,在隔壁房間裡,唐雨瑩已經出示了自己的護照,向審問自己人的說道:「在沒有任何犯罪證據之前,你們無權扣押我。而且我也有權利拒絕回答你們提出的,關於我個人隱私方面的問題。」

  審問她的兩個人正感到束手無策的時候,瘦子推門進來了,兩個人站了起來,其中一個人把情況介紹了一下:「王隊長,這位小姐持香港護照,我們……」

  這位王隊長衝他們點了一下頭,拉了張椅子坐下,拿起唐雨瑩的護照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說道:「唐小姐,我們不是關押你,而是請你來協助我們的調查,這一點我想香港法律也是允許的吧。」他見唐雨瑩沒有說話,接著問道:「請問董哲是你什麼人?」唐雨瑩知道他所指的是嚴羽揚,因為嚴羽揚過去跟她交往時告訴過她,自己現在所用的董哲這個名字,只是為了工作需而起的假名。

  唐雨瑩正色回答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能把你們之間的關係介紹的更詳細一點嗎?這對董哲來說比較重要。」王隊長特意說明了一下。

  唐雨瑩想了想,覺得把自己跟嚴羽揚以前的關係,告訴這些警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她點了點頭說道:「董哲過去是我的男朋友,他在一年多以前失蹤了,前段時間我們偶然在香港遇到,我才知道他失憶了,連我都不認識。情況就是這樣。」

  王隊長接著問道:「一年多前你跟他來往的時候,知道他是幹什麼工作的嗎?」

  唐雨瑩知道他在套問自己的話,冷臉答道:「我並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廣東有幾家公司,生意做的很大。至於其它的情況我就不是很瞭解了,畢竟他還不是我老公。」她沒有告訴這幾個人,自己在加入洪興社之前是香港大學法律系畢業的,朱雀堂所承擔的社團工作中,其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負責社團的法律事務。他們想從自己的嘴裡套問出什麼有價值的話來,那是不可能的,雖然香港的法律和大陸的不同,但是基本的法律常識是差不多了,她對這些東西再熟悉不過了。

  王隊長在這個問題也感到頭痛,因為如果董哲不認罪,自己便不好向檢察院移交案件,因為自己手中雖然掌握了一些董哲的犯罪證據,但是僅憑這些證據,並不能夠向法院起訴他犯下的所有罪行,最多只能判個十年八年,而這名罪犯所犯下的罪行,是足夠槍斃的。

  這位王隊長叫王坤,是廣東省廣州市警察局的刑警隊長,三年多前就盯上了嚴羽揚,他所瞭解到的董哲,根本就不是一個正當的商人,而是個打著經商的幌子,做走私生意的犯罪集團頭子。這個人以廣東為大本營,走私網絡涵蓋廣東、廣西、雲南三省。走私物品從軍火、汽車到家電、石油等等,除了毒品和文物無所不做。而令人不解的是,他派人去調查這個人的背景時,卻查不到任何可疑之處,這個人比一張白紙還要白。

  更讓他惱火的是,他和董哲打交道從來沒有佔過便宜,這個對手非常狡猾,讓他們很難抓到他的線索,經常會在案情的關鍵時刻功虧一簣。因為他在開始的時候並不瞭解董哲的政治背景,只是單純的把他當成一個犯罪團伙的頭子看待。這就使自己在案情的偵破過程中處處受制。後來更是遇到了來自各方面的阻力,不僅有不少相關部門不配合工作,包括省裡的一些領導都出面為董哲說話,這使他的工作很極為被動。他不清楚董哲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力,但是他知道了這個人有背景之後,更是想把他抓捕歸案。這和王坤的性格有關,他做事一向兢兢業業非常有原則,從來不買任何人的帳,因此雖然在他干刑警的這些年來,破了不少大案要案,抓的重犯不下數十人,但現在還是個刑警隊長。

  後來正當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董哲的一個把柄,想以這個突破口把這傢伙繩之以法的時候,董哲卻神秘的失蹤了,無論怎樣都找不到這個人的任何線索,這令他倍感惱火。前幾天他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告訴他董哲在海口出現了,並且是某公司的老闆,他專程帶隊過來調查,沒想到很簡單就搞清楚了董哲在海口的情況。確認了這個脫逃已久的罪犯身份之後,他就開始著手準備抓捕工作,在這天下午,海口市局的便衣通知他董哲在樂普生商場出現了,他立刻帶人把這個幾年來的老對手抓了回來。

  王坤此刻心裡有些喪氣,好不容易抓到人,可眼下這傢伙卻失憶了,如果是真的話,那麼將無法從他的嘴裡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這將無法把董哲定以重罪。雖然還可以追查他在海口的犯罪情況,但是這卻不是自己職權範圍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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