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永不沉默》 | 返回目錄 |
卷二 第十八章 董哲的工作 作者:月影天魔 卷二 第十八章 董哲的工作
回到海口,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十二月下旬,因為堂口剛恢復起來,牛剛、秦冰他們幾個人忙的團團轉,把從秀英到海甸島的地盤全部收攏起來,大家分工合作,除了劃給杜偉雄的地方,其它地盤進行統一管理,由牛剛繼續負責所有幫眾的人事管理,方顯剛當他的副手;秦冰負責幫會的財務和內務工作,由三位賭場經理協助,許可挑選瞭解300名身體素質過硬的幫眾,在阿朗等二十名首批訓練出來的隊員的協助下,對這些人進行准軍事化訓練,作為幫會的戰鬥骨幹。雖然是又忙又累,但是大家眼看著在短短的幾個月裡,從一無所有一躍而成為這麼有聲勢的組織,這個成績讓每個人都很興奮。嚴羽揚又找時間把「土氣」的練習和導引方法教給了他們,這使他們的功夫也有了質的飛躍。 醫藥公司的業務可謂蒸蒸日上,手下的幾個小弟們在海南省的各大醫院都掛上了關係,嚴羽揚為了把業務擴大,拆資300萬從海口收購了一傢俬營醫藥公司,讓牛剛又補充了十幾個人加入,由原來的那幾個小弟給新人們進行培訓。按嚴羽揚的意思,這批人以後都是這家公司的骨幹,在今年春節之後就要全派到其它各省建立辦事處,區區一個海南省實在是太小了。 鐘立民的事情就更多了,他不但要對新挑選出來的手下進行諜報訓練,還要跟著嚴羽揚籌備註冊新貿易公司的事情。另外他還肩負著一項使命,就是對何俊進行秘密培訓,包括目前條件允許的所有特種兵訓練課目,並且還專門請了兩位英語和計算機專家來講授專業知識。嚴羽揚準備在半年的軍士訓練之後,把何俊送到香港的私立大學去上兩年,將他作為重點來培養。雖然現在還用不著,但是這個秘密武器,遲早能派上大用場。 嚴羽揚也不輕鬆,為了能合香港洪興在一些生意上聯手,他一直在辦理有關香港分公司的事情,因為國內公司到海外發展,需要辦理的手續很繁瑣,他為了疏通關係費了不少精力,直到最近才把這事搞定。這段時間他幾次往返於海口和香港之間,為了不引起顧天儀的懷疑,每次都帶著鐘立民,公事私事一起辦。鐘立民為此整天嚷嚷著要跟別人換換工作,說自己的事太多了,其實他更怕的是哪天嚴羽揚和唐雨瑩的私情被發現,自己到時候也脫不了助紂為虐罵名。 唐雨瑩見他果然信守諾言,也是非常高興,唯一令她不滿意的是,嚴羽揚和自己約會了兩次,都跟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大家雖然談的很開心,卻更像是好朋友的關係。不過蔣凱事先就勸告她,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否則欲速則不達,想想也是,畢竟她對於現在的嚴羽揚來說是陌生的,所以她聽取了這個建議。 最近有件事情一直困擾著唐雨瑩,剛巧嚴羽揚又因為籌備公司到了香港,她急切的把嚴羽揚約了出來,說好了到常去的酒吧見面。 嚴羽揚到的時候,她已經等了半天了。他發現唐雨瑩的臉色不像前兩次那樣充滿期待和喜悅,好像有什麼心事。他一坐下來,就張口問道:「雨瑩,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在嚴羽揚面前唐雨瑩不願意掩飾自己的煩悶,她非常不滿的說道:「我準備派人去把暗殺父親的另一個兇手,台灣竹聯幫的那個堂主給殺了,但是蔣老爺子卻不同意。」 嚴羽揚想了想,也不贊成她這麼做,他知道唐雨瑩是個很有主見的女人,想說服她就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他用小湯匙攪了攪杯子,緩緩說道:「現在你才剛上台,下面有不少人對你是口服心不服,就拿劉劍來說吧,你知道他現在對你有沒有異心?還有你提拔上來接替青龍和白虎堂堂主位子的人,難道別人就不會有意見?那幾個元老別看平時不說話,如果他們對你的所作所為不滿意的話,馬上就會把徒子徒孫召集起來,把你扳下去。」唐雨瑩凝神聽著他所說的,蛾眉稍蹙若有所思。 喝了一口咖啡,他接著說道:「蔣老爺子不同意你這麼做是對的。目前的形勢要先穩定內部,還要防著東星那邊的動作,不適合與別的社團發生矛盾,你不論是為了什麼原因殺了竹聯幫的一個堂主,他們肯定會報復你們,以他們在台灣的實力,到時候局面可能會難以控制。要報仇的話,等你站穩了腳跟,再找機會也不晚,你不會連這些都沒有想過吧?」他認為以唐雨瑩的智慧,不可能意識不到潛在的問題的。 唐雨瑩點了點頭,面露慚色的低聲說道:「是我衝動了一點,以後不會這樣了。」她不是不知道嚴羽揚所說的這些情況,只是復仇的心理佔勝了理智,使她不願意去想這麼多。嚴羽揚的這番話徹底驚醒了她,蔣凱不是沒有勸過她,但是她一句也聽不進去,老爺子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她給擋回去了。蔣凱沒辦法最後說了一句,你去問問羽揚吧,聽聽他的意見,唐雨瑩才想到要跟嚴羽揚商量這事。 在這次的商談之後,唐雨瑩對他的依賴性更強了,這可不是嚴羽揚所希望的。然而有些事情不管你有多強的能力,也無法改變,正如嚴羽揚現在所處的這種情況,幾次接觸以後,他在和唐雨瑩交往的事情上有一種越陷越深的感覺。 嚴羽揚已經從陳康家裡搬出來了,在離他們家不遠的地方買了一套三房。這麼做是因為自己現在和顧天儀正處在熱戀之中,需要有自己的空間,更何況自己現在有許多事情是不方便讓局外人知道的。 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打拼,終於確立了海口地下組織教父的地位,兩家公司正式運作起來之後,聖誕節前一天的下午,他召集手下的這幾個兄弟到自己家裡開了個總結會,每個人都把現在各自負責的事情,向大家詳細的通報了一下。秦冰首先談了自己的工作,他興奮的告訴大家:「……我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財務手段以及稅務局的關係,把各種渠道彙集來的黑錢,通過這兩家公司洗白,每個月賺到的可利用資金有800萬左右……」大家一聽他的簡單介紹,精神為之一振,許可更是開心得咧著嘴一個勁的傻笑。 接下來,鐘立民面帶著微笑,把香港方面的情況也說了一下:「香港的公司在洪興社的大力支持下已經註冊下來了,和洪興旗下的公司合作的幾筆生意,初步意向也已經定了,具體計劃會在近兩個月內由孫宇負責實施。這幾生意長期合作下去的話,每個月大概有600~1000萬的收入……」說完,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和欣喜,開心的笑了起來。 許可聽完他說的之後,反倒不笑了,氣的翻起白眼:「媽的,你們一個個的都有錢掙,搞的我像是吃白食的。」他衝著嚴羽揚說道:「我說頭兒,能不能也幫我換個掙錢的差事幹干?」他話一落音,牛剛就在旁邊笑起來了,罵道:「看你那傻樣,你會掙錢,別把自己都賠進去了!哈哈哈!」他心中的喜悅當然是毋庸質疑的。許可氣鼓鼓地瞪著眼睛,回敬了一句:「你那灌了牛屎的腦子也比我好了多少……!」其他幾個人聽他們倆鬥嘴,在一旁哄堂大笑了起來。 在歡快的氣氛下,牛剛和許可也把各自的工作介紹了一下,牛剛聽了前面兩位的說到的金額,在談到收入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我這邊每個月沒有多少錢,加起來也不到250萬…….」大家被他的表情給逗的又是一陣大笑。許可雖然沒有一分錢的創收,但是300多個手下在他的訓練之下,進步飛快,從整體素質上講,可以比得上正規的部隊了,他的成績也是有目共睹的。 嚴羽揚和手下頭腦們的第一次正式會議,在一片歡笑聲中結束了。 天色漸晚,秦冰和鐘立民搞了幾樣小菜,扛了幾箱啤酒,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開懷暢飲起來。說起在部隊的生活每個人都很興奮,一時間大家都有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緬懷著那些開心的日子,真令人百感交集。 送走了幾個喝的醉醺醺的傢伙,已經是午夜了,嚴羽揚也在氣氛的感染下多喝了幾瓶,沖了個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半夢半醒中,他隱約聽見門鈴在響,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下表,已經是凌晨3點。他心裡一驚,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這麼晚來找他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情況,就是有要緊事,但會是誰呢?他連忙套了件衣服把門打開,來人竟然是一位意料之外的不速之客,黃國海。 「董經理呀,呵呵,真對不起,夤夜登門,把你給吵醒了。」黃國海抱歉的笑了笑,肥厚的雙下巴疊得更緊了。「哪能這麼說,快請進來坐……」嚴羽揚客氣了幾句,把黃國海讓進客廳裡坐下,從冰箱裡拿了瓶飲料遞了過去。他腦子裡一直在想,不知道這個黃胖子深夜找自己有什麼重要的事。 轉臉看了看黃國海,卻發現這個人不再是平時的那種令人厭惡的表情。黃國海面著嚴羽揚的注視,神情略顯鄭重地擺了擺手,請他也坐下。嚴羽揚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趣的瞅著這個人,看他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黃國海從衣服的夾層裡,費力地掏出個汽車駕照大小的本子,遞了過來,沖嚴羽揚昂了一下大腦袋,說道:「董經理你先看一下,這是我的工作證。」嚴羽揚聽了這話覺很納悶,做生意的要工作證幹什麼? 這個小本子的外殼是一個國徽圖案,他打開仔細一看,目光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在介紹姓名年齡下面的職務一欄,居然寫著「中紀委監察部政務調查司特勤科科長」,上面蓋著印章,證件上只有照片與本人相同,連姓名也不是「黃國海」。嚴羽揚一時間念頭轉了無數,這個不起眼黃國海竟然是紀委監察部的人,難道說他是來報復自己上次的斷指之仇的?因為自己在海口吃下個小小的黑幫,中紀委是不可能插手的,要管的話也應該是由警務部出面才對。 嚴羽揚合上工作證,交回給黃國海,這時他已經完全從睡意中清醒了過來,笑了笑對黃國海說道:「真沒想到,你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國家幹部呀,.不會是來找我報仇的吧,哈哈……!」他倒無所謂黃國海的身份是真是假,只想知道這個號稱中央直屬的內務調查員找自己有什麼企圖。 黃國海以毫不在意的笑容回應了嚴羽揚的疑問,揚了揚已經接好了的小指說道:「哪裡,這點小事我還沒放在心上。我是有更重要的事來找你的!」 「請講!」嚴羽揚非常感興趣,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黃國海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知道你現在失去了部分記憶,是否有人告訴過你,失憶之前是做什麼的嗎?」 他知道自己失憶這件事,嚴羽揚倒覺得無關緊要,只要是熟人,都知道自己的病情。但聽他後面那句話的語氣,好像瞭解什麼別人不知道的情況。 他搖了搖頭,坐直了身子,反問道:「沒人告訴過我,難道你知道?」 黃國海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皺起了眉頭,神態略顯猶豫,說道:「要不是事情緊急,我是不會暴露身份來找你的。但是關於你的情況,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嚴羽揚此時更加迫切的想知道黃國海到底瞭解到自己什麼情況,但又怕他是故弄玄虛,淡然一笑,說道:「黃老闆,應該稱呼你黃科長吧,你要想說的話,就請明言,如果你有什麼顧慮,還是不要說了,我不想強人所難。」 黃國海聽了這話,歎了口氣說道:「唉……!現在是由不得我了。簡單點說吧,實際上你失蹤之前,一直是我們重點清除的對象,上次你被我們的人打成重傷掉進海裡後,大家都以為你死了。」嚴羽揚聽了他這句話,心中為之一震,暗想自己怎麼會是中紀委特勤科這些人的暗殺對象呢?他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殺我?你能把情況說的詳細點嗎?」 黃國海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目的。一切都要從頭說起,我想你已經知道自己以前是部隊出身,是吧?」 「沒錯。」嚴羽揚簡單的回答了他,眼看著自己最後一部分的謎底就要解開,他只想聽對方的答案。 「據我所知,從部隊退役之後的情況你就不記得了。你是國家安全部內部事務處情報科的特工,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你調到廣州軍區的特種部隊,就是國家安全部部長馮繼得通過關係安排的,96年他又把你從部隊調到了自己的手下任職,,改名董哲,成為他的得力干將。」黃國海對嚴羽揚的情況是非常熟悉的,為了能夠斬斷馮繼得的這隻手,他們花了無數的時間和精力,還有幾名同事死在了嚴羽揚的手中。 嚴羽揚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聽著他敘述著自己過去的故事。 黃國海接著說道:「在為馮繼得辦事的這兩年中,你得到了他的器重,不僅為他把持著兩廣、雲南和香港這些地區的一切政治關係網,還負責馮家在這一地區的好幾個公司,做走私和投機生意。總之,為馮繼得的家族勢力賣命就是你原來的工作。」 嚴羽揚終於知道了自己想瞭解的事,他問道:「那麼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呢?難道說我做了什麼樣侵犯你們利益的事?」 黃國海聽嚴羽揚居然這樣理解自己的工作非常不滿,反駁道:「你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侵犯了我們的利益,是而是侵犯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他的表情再也不是平時那種奸商的樣子了,而是非常的莊重嚴肅,這讓嚴羽揚雖然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卻又不由的肅然起敬。 「馮繼得的政治野心很大,根本不滿足於現在的職務,他花了十年的時間培養了一批像你這樣的人為他賣命,搖控指揮你們來控制地方上官員。對那些不願意服從他的人,不是用打壓排擠、栽贓陷害的手段把他們搞下台,就是讓你們進行暗殺。在你失蹤之前,至少有五位正直的地方官不明不白地死在你手裡,並且查不出任何謀殺的線索。你現在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殺你了吧!」 黃國海越說越激動,頭上已經開始冒汗,臉漲的通紅,厚厚的下巴不停地抖動著。而嚴羽揚一點都不覺得他可笑,聽到這些聞所未聞的事情,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對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感到害怕,那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 其實過去的那個他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由於自己是馮部長一手提拔起來的,使他對馮部長懷有很大的敬意,而且他沒有什麼政治頭臉,並不瞭解馮繼得的真面目,此外,在部隊裡接受的教育是對上級的命令絕對服從,拒絕和背叛在他眼中都是可恥的行為,所以有時候他雖然對馮部長指令的正確性有所懷疑,但還是義無反顧的去執行了。 嚴羽揚悶坐一好一會,從黃國海的話語中去感受自己的過去,這使他有點難以接受,又無從辯解。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難道不怕我對你不利嗎?」他猜不透黃國海這麼做的目的,想從他那裡找到答案。 黃國海喝了口水,表情平靜了一些,他回答道:「你的記憶沒有完全恢復,馮繼得是清楚的,李啟亮就是他在海口的爪牙,我花了兩年時間才打入了他的圈子。上次陳康的事情也是他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能夠搶在我們前面把你控制起來,從這一點來看,馮繼得還是很需要你的,不然早就派人來殺你滅口了。」 他笑了笑,又舉起了小指,說道:「說真的,當時李啟亮要我出面跟你唱對台戲的時候,我的心裡也是非常害怕。你的手段我們大家都清楚,萬一惹惱了你,只怕連命都不保,慘就慘在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不干都不行。當時真是硬著頭皮上的呀,還好,只是手指頭挨了你一刀。怎麼樣,我的戲演得還過得去吧,哈哈!」 接著他又表情鄭重的說道:「我告訴你這些情況,是因為你不是一個甘願默默無聞的人,在海口和香港所做的這一切,大家都瞭如指掌。現在李啟亮看你崛起的如此迅速,非常擔心任由你發展下去不好收拾,準備對你採取制約的手段,但他具體會怎麼做我也不知道。而首長交給我的任務,就是把實情告訴你,希望你能洗心革面,站到正義的一邊來將功補過。」 嚴羽揚對他的話產生了疑問:「你有什麼憑據讓我相信你的話是真的呢?誰又可以證明你們就是正義的一方呢?」 黃國海知道靠自己這幾句話是不足以取得嚴羽揚信任的,他正色說道:「董先生有興趣跟我去見一個人嗎?他這次是專門為你而來的,如果你能站在我們這邊,那麼把馮繼得集團連根拔起的勝算就更大了。」 他肯定的神情讓嚴羽揚感到猶豫: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呢?僅憑黃國海的一面之辭就輕率地跟他去了,如果真是對方設的一個局,自己可能就有去無回了。嚴羽揚這麼想,並不是因為他膽小,誰都不想做出無謂的犧牲,那是傻瓜才幹的事。 黃國海理解他的顧慮,為了使嚴羽揚相信自己,他事先已經做了安排:「董先生,你不用擔心,如果我們想殺你,早在當時認出你的時候就安排人動手了。你對馮繼得很重要,對我們卻更重要,這樣吧,我來之前已經通知了你的兩個手下過來,估計他們這會也該到了,我留下來跟他們在一起等你回來。我方負責接應你的人已經在樓下的車裡等著了,他會送你到地方的。」 話剛說完,就聽見有人按門鈴,黃國海走過去打開了門,果然是許可和鐘立民來了。 (作者:為了不牽涉到國家政治問題,在本章及以後章節裡,將不完全按中國的行政機關命名,故在此說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