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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游 第八章 奇聞 作者:鳳簫 「你說什麼?」趙永康的話彷彿一個晴天霹靂打在王羽頭頂,一向冷靜的王羽也不禁驚呼出來:「你是在說胡話吧?」
王羽疑惑的看著趙永康,心想:難道他哥哥的死對他打擊這麼大,怎麼現在連神智也不清醒了,滿口胡言亂語。 趙永康苦澀的一笑:「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可我還是要告訴你。雖然你現在也許還不能理解,但與常人不同的你,遲早會明白我所說的話。」 王羽正要開口,趙永康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其實我並不是趙永康,準確說來,我這個身體雖然是趙永康,但是我的靈魂卻是另一個人……」 王羽傻眼了,這樣的話他也能說出口,只能說明他現在的腦子確實壞了。 「你先不要發表看法,聽我把話說完。」看見王羽又準備說話了,趙永康搶先開口了。 「怎麼說呢,其實也不能算是另一個人吧,用最通俗的說法來表述,我就是一個鬼,而趙永康則是被鬼上身了。」 趙永康看著王羽,苦澀的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太匪夷所思了?」 看到王羽點了點頭,他歎了口氣道:「是啊,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會是真的。」 「至於剛才我說你身上有股氣息和我接近,那是因為我本身是鬼,身上陰氣較重,而我很明顯的感受到你身上也有股陰氣,十分純正。」 王羽張大了嘴,難以置信的看著趙永康,心想:難道他所說的陰氣就是指我身上的玄陰真氣? 「我知道你練過功,但這股陰氣卻決不是練功的緣故,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因為我是半人半鬼,身上陰氣難免駁雜不純,而你身上純正的陰氣則深深吸引著我,所以我才會這麼接近你……」 王羽本以為他是因為受到打擊,所以神智不清說胡話,可是現在發現他說話條理很清楚,一點都不像是神智不清的人。 如果他說的都是假的,但他能發現自己練過功,最起碼說明他不是普通人,因為一般人是絕對發現不了的。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王羽實在不敢相信,現在可是科學昌明的年代,所有這些封建迷信都已被證明是荒謬的。 但隨即王羽的信心又動搖了,科學不也說所謂內力純屬子虛烏有,可自己的經歷無疑證明了科學並沒有達到萬能的地步,世上還有很多東西是科學至今無法解釋的。 趙永康給了王羽一個微笑,道:「你不需要相信我,只是我這些年已經很少和人這樣推心置腹的交談了,這些話以前我只和我哥哥談起過。」 「難道你哥哥也知道你是……」後面的話王羽沒有說出來,他本想說難道你哥哥也知道你是鬼魂,說到一半,發現這樣的話豈不是默認了他所說的都是真的,於是連忙閉嘴。 「你說的不錯,我哥哥早就知道我其實並不是他的弟弟,不過在我向他說明了原委後,他並沒有怪我,相反我們處得很好……」趙永康目光迷茫,陷入了回憶中。 王羽十分奇怪,他雖然還是不相信趙永康的話,但是不自覺的被他說的這一切吸引了,於是順著他的思路,問道:「這是為什麼,他既然知道這一切,為什麼會接納你呢?而你又是如何附身到趙永康身上的呢?」 「真正的趙永康其實早在他十歲時就溺水死了,那時他魂魄剛離體,身上猶溫,這樣的好機會我自然當然不會放過,於是借體還魂,趙永康就成了我。」 「可我沒想到趙永康的哥哥居然是個天生異能者,我一附身上去,就被他識破了。那是他才十八歲,可是靈力已經很高了,一眼就看出我是個陰魂,問我為什麼害死他弟弟。」 「我只好向他解釋他弟弟是自己溺水而死,而我雖是陰魂,卻沒有一絲法力,根本無法害死他弟弟。他也瞧出我毫無法力,知道我並沒有能力害人,又可憐我身遭劫難,無處容身,就默認了我是他弟弟。」 「他對我很好,就當我真弟弟看待,而我附在趙永康身上,難免要受到本體感情的影響。久而久之,我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趙永康,和哥哥親如手足,對父母百般孝敬,幾乎忘了自己本來是誰。」 「那你本來是誰呢?」 「本來?」趙永康眼中一陣迷惘:「我本是個修道之人,只因躲不過雷劫,肉身蕩然無存,元神也幾乎不保,僥倖逃脫出一絲殘魂,法力卻喪失殆盡,僅僅留下一些前生的記憶。」 王羽嚇了一跳,想不到他腦子不正常了,想像力倒還蠻豐富的。 趙永康臉上忽然現出痛苦的表情:「我這樣的孤魂野鬼不但閻王地府不收,在陽間也是無處存身。還好有一件當年我遺留的寶物,平時我就藏身其中。也是天意,這件寶物不知怎麼就落到了趙永康的手中,他也只是好玩,就隨身攜帶著。沒想到他溺水身亡,留下這個軀體,卻便宜了我。」 王羽的反應已沒有剛開始那樣激烈,內心卻並不平靜:「你能把你那件寶物給我看看嗎?」 趙永康也不說話,從頸後解下一段紅繩,紅繩的末端繫著一塊白色的玉珮,一層淡淡的光華隱隱流動。 王羽小心的接過,仔細瞧了瞧,沒看出有什麼特別,又遞還給他,問道:「你說它是一塊寶物,有什麼功效嗎?」 「這塊玉珮可以吸收天地靈氣,然後收歸己用,對初學修道者比較有用。」趙永康一笑道:「以前我是用不上這東西,只是我修煉的寶貝都在抵禦天劫時毀壞了,只有這塊玉珮因為沒帶在身邊,僥倖留存下來,想不到卻靠他活到現在。」 「而且自我還魂成功後,靠了它還恢復了一些法力,雖然遠遠不如前生,但現在的我已經很滿足了。」瞧著王羽,笑了笑道:「你可要我露兩手給你看看,保你大開眼界。」 這下王羽可好奇了,本來他是根本不相信趙永康說的這些話,但趙永康說得有模有樣,已經讓他的信心有些動搖,現在乾脆要來個現場表演。 如果是表演成功的話,那麼對王羽心目中認定的科學觀無疑將是一場顛覆。 「你試試看。」 趙永康微微一笑,掃視一下周圍,沒有發現有其他人。隨即目光一凝,看向湖面。 王羽好奇的伸頭向湖面看去,只見趙永康沒有任何舉動,湖面卻忽然急速旋轉,成了個漩渦,漩渦不斷旋轉,中心陡然陷下一個大洞,湖水如噴泉般從洞中噴了出來。 王羽吃了一驚,只聽趙永康道:「今晚有魚吃了。」 連忙看去,發現趙永康一手一隻,握著兩條半尺來長的魚兒,正在他手中活蹦亂跳。 「你是怎麼做到的?」王羽心中驚訝無比,他的眼睛可是一眨不眨的盯著趙永康,可就是沒有發現他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動作。 「這是靈力,也就是一般所謂的精神力。對於我們修道之人來說修煉靈力不過是最基本的,可惜我現在只能修煉到這一層。」趙永康搖了搖頭,有點氣餒。 「我以前還會不少法術,但是現在功力不夠,施展不出來,只剩下一些小法術,不過還是不要在這裡施展,讓別人看見可就不好了。」 「施展法術都是以靈力為基礎,靈力的強弱決定法術的厲害與否。其實人人都可以修煉靈力,也有些人天生就有強大的靈力,像我哥哥,他天生就具有強大的靈力,這些人通常被稱為異能者,也就是所謂的特異功能者。」趙永康隨手把魚兒扔回湖中,淡淡說道。 「哦,原來特異功能就是這樣的。那你看我能修煉靈力嗎?」 趙永康皺了皺眉:「按理說,人人都可以修煉。只是我卻看不透你,你給我的那種感覺,很奇怪,我也說不清楚。」 「哦。」王羽有點不滿意他的回答。 「不過照我看來,你絕對是個天生異能者,只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卻感應不到你身上的靈力。可能是你身上陰氣太重的緣故吧,真是奇怪。」 王羽沒仔細聽他說的話,問道:「那你剛才所說的都是真的了?」 「當然。」趙永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真的有鬼魂存在啊,那你知道有神仙嗎?」王羽很興奮的問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有神仙,但我們修道之人都寧願相信有神仙,這樣我們的修煉才會有目標,才會有動力。」 隨即笑了笑道:「這是我這幾年想到的,其實我現在對修煉成仙已經不抱什麼期望了,以我前生的法力尚且抵擋不住天劫,今生更加無望了。」 「聽說修道也有門派,你以前是哪個門派的?」王羽興趣盎然的問道。 「我修的是旁門,天行門,所以根基不牢,雷劫就沒能躲過。」趙永康一臉懊惱:「當年青城派火雲真人想收我為徒,可惜當時我心高氣傲,不願受門規束縛,沒有答應。現在想來,還真有點後悔。」 隨即笑了笑道:「和你聊了這麼多以前的事,感覺我現在的言行舉止越來越不像趙永康了,心境也再不能保持在趙永康的層面了與以前的我倒是有點接近了,對哥哥慘死的悲痛之情也消散了很多。」 這一點王羽早發現了,但他一直沒有說破,畢竟他的目的就是讓趙永康盡快從悲痛中擺脫出來。 王羽還有個疑問:「你不是說你哥哥是特異功能者嗎?為什麼他會被猛獸殺死,你可不要告訴我,一個異能者連區區一頭猛獸也對付不了。」 趙永康面色忽然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畏懼。沉默半晌,方緩緩說道:「如果你把它當成一般的猛獸那你就錯了。」 王羽驚訝道:「這麼說,那頭猛獸不是一般的猛獸,難道它變成了妖怪?」 「如果我沒有料錯,這頭所謂的猛獸應該就是它了。」趙永康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擔憂之情。 「傳說中,鹿起山中曾經鎮壓了一隻妖獸,我本來以為不過是個傳說而已,誰知道竟然會是真的。」趙永康語聲苦澀:「看來這只妖獸災劫已滿,又要重新出來危害人間了。」 「這個傳說我還是聽我前生的爺爺說的,想不到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它居然還沒有死。」 「它是什麼怪物啊,很厲害嗎?」王羽憂心忡忡的問道,他實在沒有想到這事竟然會牽連出妖怪來。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傳聞中它十分厲害,一般的修道之人根本不是對手,除非修成散仙……」 趙永康說著搖了搖頭,苦笑道:「現在這個時代,誰會相信這些,要找個修道之人都很難,更何況是散仙。」 「用槍炮對付它總可以了吧,難道它還能刀槍不入?」 趙永康冷冷的道:「不要過於高估現代科技的威力,我只知道子彈是絕對不管用的,至於火炮能否對它造成傷害,我也不清楚。」 「至於一般的武功,即使是我也沒放在眼裡,到它面前更不值一提。我哥哥靈力遠勝於我,不也還死在它手中,所以你也別想了。」 趙永康一眼看出王羽打的什麼主意,王羽想的就是槍炮不行,那武功總可以吧。 聽他這麼一說,王羽不由得有些氣餒,他本以為練成一身武功就可以縱橫現代,現在想來自己實在太天真了。 大千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原本以為不過是荒謬虛幻的神仙鬼怪,在趙永康的口中竟然確實存在。這世上,讓人意想不到的事還真是不少啊。 趙永康眼中流露出悲痛之色:「哥哥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可惜我法力消失殆盡,不然縱死也要和那妖怪拼一下,現在……」 輕輕歎了口氣,對王羽說道:「不管怎麼說,你是我唯一可以信賴的人,我得提醒你一下,你這兩天印堂發黑,可能有些麻煩,最好小心點……」 後面他又說了些什麼,王羽一個字也沒有聽見,他完全呆住了,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同樣的話言猶在耳,老人清澈的眼神彷彿正在對著他眨眼。 ****** 謝長輝坐在椅上,一動不動。 剛才他的得力助手阿龍已經向他匯報了上周的情況,其中最嚴重的當然是小三那件事。 依照謝長輝的意思,一天前,阿龍在全部會員面前宣佈解除小三和阿宏會員資格,並且附加說明,以後小三和阿宏在縣城發生任何事故,一律與金霖大酒店無關。 為什麼是金霖大酒店呢,會員資格又是什麼意思? 金霖大酒店是由謝長輝出面,手下幾個昔日的混混頭們聯合投資的一家飯店,凡是由謝長輝出面的任何事都是以金霖大酒店的名義。而所謂會員事實上就是謝長輝收歸麾下的混混們,所有的手下都有金霖大酒店的會員資格。 說明白點,金霖大酒店就是以謝長輝為首的一個具有鬆散幫會性質的組織,只是沒有公開而已。解除會員資格就是把小三和阿宏開除出他們的組織。 這件事謝長輝倒沒什麼好煩的,畢竟這兩人只不過是兩個小混混而已。謝長輝真正疑惑的是根據阿龍的報告,這幾天縣城突然出現了不少陌生人。 謝長輝手下的這些小弟個個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在大街上游手好閒慣了,縣城的居民沒有他們看著不眼熟的,這幾日城裡多了好些生面孔,當然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而且據觀察,這些陌生人彼此之間好像都認識,時不時的碰頭接觸,形跡十分可疑。 謝長輝接到這個報告,心裡一緊,這些人分明來者不善啊,只是不知道他們來此究竟所為何事。 這兩年,經過謝長輝的努力,嚴格的約束手下,對其他勢力加以威懾,縣城的治安大有好轉。從心裡面來說,他不願看到自己的努力付諸東流,所以當他發現城裡竟然出現了來歷不明的外來勢力,心頭這份焦慮越來越重。 終於他下了個決定,守株待兔不如主動出擊,坐看無益,不如先去拜會他們,弄清楚他們的來意。 ****** 「阿羽,剛才去哪兒了,怎麼找不到你啊?」陸曉菡嬌嗔道。 王羽腦中還回想著趙永康說過的話,奇怪的是他和那老人都對他說了同樣的話,難道這幾天他真的會有麻煩? 王羽一向不相信這些,可是今天和趙永康的一席話,徹底動搖了他的信念。趙永康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他本來已幾乎相信了他的話,可這麼多年來受到的教育,讓他又對這些話產生了懷疑。 唉,不管了,只要不牽涉到自己,管他是真是假呢。神仙鬼怪又豈是那麼容易碰上的。 「剛才去陪一個同學了,他家裡有人去世了,很傷心,我去安慰了他一會。」 「這個同學真可憐。」陸曉菡本來帶著笑意的眼神立刻暗淡了。 「沒事了,他現在想通了。」王羽暗道:他真的想通了嗎?從他言語間看出,他對這個所謂的哥哥感情還真是不淺。 「那就好。阿羽,待會兒考試結束了,你可要等我,不要一個人先跑哦。」 「那當然,我可是想再上演一次英雄就美的好戲呢。」王羽打趣道。 陸曉菡俏臉一紅,白了王羽一眼:「就這麼說定了,考完試你到我們班門口等我。」 「知道啦。」 王羽站在教室門口看了看手錶,已經九點了。 「終於考完了,」王林一出教室就歡呼了一聲,緊接著抱怨道:「真弄不明白,老師們幹嗎老是晚上考試。上周考數學,這周又考英語。」 郭昀道:「老師可不想耽誤白天上課時間,畢竟耽誤一節課,下一節就要補上來。」 「那我們呢,我們的課外時間誰來補償啊?」王林很不滿的道。 「這就看你怎麼安排了,學習和興趣並不衝突,課內課外也是互補的。」王羽微微一笑說道。 「誰能和你比啊,一邊玩一邊學習,照樣成績好。」王林嘴一撇道。 王林和王羽不一樣,王羽雖然也玩,但他的成績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因為修習玄陰真氣的緣故,王羽的記憶和理解能力要超過許多同齡人,所以他只需要花費不多的時間就可以搞好學習。 而王林在班上學習只能算中等,每天玩的時間一多,學習就比較吃力。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成績,畢竟他老爸在縣供電局身居高位,以後即使考不上大學,也可以很輕易的在供電局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何況王林本身也很聰明,只要多花些時間在學習上,上大學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好了,不和你瞎掰了,你們先走吧,我還要等人。」 王林拋來一個曖昧的眼神,不屑的道:「靠,又去陪你那位mm啊,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說著拉著郭昀和龔偉就走了。 王羽笑了笑,不理他,轉身走向三班門口。 陸曉菡已經站在教室門口了,身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生,正是何瑞。 陸曉菡看見王羽走來,高興得直朝他揮手。 何瑞看著王羽,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笑了笑道:「我說曉菡怎麼還不走呢,問她又不說,原來在等你啊。」 王羽也笑了笑,邀請道:「一起走啊。」 何瑞瞧了陸曉菡一眼,呵呵笑道:「可不敢打擾你們,我還是自己走算了。」 陸曉菡不滿道:「你怎麼這樣說啊,今天還真要你和我們一起走了。」說著朝著何瑞揮起了小粉拳:「你敢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不敢不敢。」何瑞連忙道。 「好,阿羽,那我們一起走吧。」說著走過來,很自然的拉住了王羽的手。 何瑞看見了這一幕,雙目中神采不由得黯淡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