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境--玄幻魔法小說網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課，王羽舒舒服服的睡了個懶覺。直到上午十點多才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起來。

    真是開心，想起昨晚的聚餐，王羽暗道。

    昨天謝長輝走後，一班和三班大約二十來人一起聚餐，邊吃邊聊，一幫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年齡相當，背景相仿，自然相處的十分融洽。

    尤其三班來了幾個女生，讓一班的男生們個個興奮異常，即使是三班的男生，平時也少有這樣的機會和同班的女生如此親近。更何況這幾位女生都長得挺漂亮，於是爭先恐後的上前大獻慇勤。

    王羽不由得更加佩服何瑞了，怎麼就有辦法能拉到女生，王羽自問可沒這個本事。

    這時看出陸曉菡的厲害了，其他三個女生都有些羞澀，不太放得開，只有陸曉菡始終笑容滿面，和每個男生都談笑風生。

    王羽心中微有酸意，怎麼說也曾經是自己的夢中情人，瞧她和別的男生在一起談笑，心裡頗有些不自在。

    陸曉菡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美目流盼，給了他一個滿是笑意的眼神。

    王羽有些尷尬，也就不向陸曉菡看過去了，轉過臉來，和身邊的何瑞、王林等人聊了起來。

    王羽問起謝長輝的事，結果被二人大大嘲笑了一番，說謝長輝這個人幾乎縣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不到居然讓他們碰到了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獃子。

    說起謝長輝，雖然在縣城裡大名如雷貫耳，其實大家瞭解的並不多。

    據說他並不是出生在這裡，而是三年多前才來到縣城。他的父親是本地人，很早就外出做生意，幾十年都沒回來了，只留下一個大祖屋空著沒人住。

    謝長輝回來後就住在祖屋，在三中找了個教師的工作，一直默默無聞。

    直到兩年多前，不知怎麼回事他和他教的班上幾個學生產生了矛盾，幾個學生在社會上找了一些人來教訓他。

    他一直挨打不還手，但是幾個人把他家裡的一件祖傳之物打碎了，他突然像瘋了一般朝幾個人撲去。結果就是造成幾人重傷，其中一人不治而死。

    本來打死人的他應該坐牢，但是也不知為什麼這個案子擱下來了，加上周圍一些人家證明他確實是出於自衛，所以在獄裡呆了幾個月就出來了。

    出獄後的他性情大變，辭去了教師的工作，找上了縣城裡的幾個流氓團伙，以出色的身手將他們一一制服，並把他們都歸在自己麾下，他也就成為了縣城裡最大的流氓頭子。

    據說他御下極嚴，約束手下不得無故擾民，不得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即使不是他手下，如果做了壞事讓他知道，也要上門問罪，所以縣城的治安不但沒有變亂，反而一天天好了起來。

    一年前縣裡引起轟動的連環殺人案據說就是他親自出手將兇手繩之以法，雖然沒有證據，但大家都這樣認為。

    鑒於此，公安局的人索性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他平時也注意和一些高層人士交往，和縣裡幾個高官私下裡都有不錯的關係，可以說，他在縣城裡算的上少有的說話有份量的人。

    王羽聽了，心裡可是詫異不已，想不到這謝長輝竟然是這樣的人，倒頗有古時任俠之風。

    聽王林和何瑞的口氣，對謝長輝都頗有一些欽佩之意，相比較而言，對縣裡一些領導倒頗有微詞。

    王林笑笑說雖然他們平時對這方面比較關注，瞭解的多一些，但像王羽這樣，對縣上這樣一個大名人居然一無所知，實在匪夷所思。

    何瑞趁王林去上廁所的時候，詢問王羽身懷武功的事。王羽自然不能把真相告訴他，只說師父交代不能洩漏給外人知道。

    何瑞本身習武，自然知道有不少武人對這方面比較忌諱，也就不再追問下去。反而告訴王羽他自己的武功是學自少林，幾年前曾經有些機緣，在少林寺拜了個師父，師父傳授了他幾套拳法，不過這一年來總覺得沒什麼進步，十分苦惱。

    王羽明白他只不過是練了幾年外家功夫，離上乘內功心法是天差地遠。這種外家功夫雖然初學時威力巨大，但時間越長，進展反而越加緩慢。

    也是感於之前他挺身而出為自己打抱不平，王羽在談話間稍稍點撥了何瑞幾下。何瑞的資質也很不錯，很快就領會到王羽的意思，不禁感激涕零，就差當場對王羽跪倒磕頭了。

    雖然王羽點撥的幾下離上乘武學還遠有不及，但對於何瑞卻不啻醍醐灌頂，以前練功時遇到的一些難題無不迎刃而解，彷彿邁入了一個新天地，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

    這份欣喜實在溢於言表，於是何瑞整晚都沉浸在喜悅之中，讓其他人看見都十很奇怪，怎麼他今天這麼興奮，是不是吃錯了藥啊？

    何瑞心中也不免也有些奇怪，這王羽年紀輕輕，怎麼武功如此高明。平時看他不顯山露水，可今天連那大名鼎鼎的謝長輝都在他手下折陣，不由暗歎道：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想起陸曉菡，心中黯然。

    ******「阿羽，中午想吃點什麼啊？媽媽去買菜了。」

    「紅燒肉……」王羽隨口答道，突然「呀」的一聲跳了起來，想起昨晚回來時陸曉菡偷偷的告訴他，讓他今天中午去他家吃飯，說是她爸媽要感謝王羽救了她，並且威脅道，如果王羽膽敢不去，就把他會武功的事實告訴所有人，說完得意洋洋的瞧著王羽，一副不怕他不答應的模樣。

    王羽連忙大聲說道：「媽，中午我要出去吃飯，有同學請客。」

    剛說完，電話叮呤呤響了起來，王羽正在想難道是陸曉菡來催了，韓茹那邊已經接起了電話：「喂……哦，王羽在家，你等等……」

    說完笑瞇瞇的瞧向王羽，眼神十分曖昧，王羽暗叫了聲苦，匆忙跑過去接起電話。

    果然是陸曉菡，聲音還是那麼清脆動聽，王羽剛一接電話，那邊就已經埋怨起來，問王羽怎麼還沒過來，是不是已經忘記了。

    王羽連忙發誓絕對沒有忘記，說正要準備從家裡出發，馬上就過來，陸曉菡才轉嗔為喜。

    王羽掛了電話，跑回房間換好衣服，忐忑不安的來到韓茹面前。

    還沒說話，韓茹笑瞇瞇的道：「阿羽，要到同學家裡去啊？」

    「是啊。」

    「怎麼去同學家也不帶點東西，這可是沒有禮貌的行為啊。」

    「呀，媽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那該帶點什麼好啊？」王羽有點犯難。

    「沒關係，去同學家嘛，買一籃水果就行了，不用那麼鋪張，買多了人家也會不好意思的。」

    「媽，你說的對，就照您說得辦。」王羽高興起來，看來媽媽並沒有藉機嘲弄自己，雖然她一向喜歡這麼做。

    「那好啊，你快點去吧，可別讓人家女孩子的父母等急了，就不好了。」

    王羽吐了吐舌頭，飛快的衝出了家門。韓茹輕輕歎了口氣，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低聲道：「我的孩子也長大了……」

    王羽在水果店買了一籃又大又漂亮的水果，匆忙趕到陸曉菡家。開門的是陸曉菡的母親，王羽連忙問好。

    陸母看是王羽，臉上不禁露出親切之意：「是阿羽啊，快進來，曉菡早就在念叨了。怎麼還帶東西啊，太見外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陸曉菡的俏臉伸了過來，一臉薄嗔：「媽，看您說的，我什麼時候念叨他了。」

    陸母看了看女兒，臉上滿是慈祥：「丫頭，說什麼呢，還不讓阿羽進來。」

    陸曉菡嬌笑一聲，一手接過那籃水果，一手拉起王羽，也不顧母親嗔怪的目光，隨手把水果丟在大廳，然後直接把王羽給拉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陸曉菡才羞紅著臉鬆開手，也不說話。

    王羽有些不自然，忙問她道：「這樣不好吧，還沒有看見叔叔呢？」

    「我爸啊，他有事，今天不在家吃飯。至於我媽，她負責做飯，呵呵，我們在房間裡說說話，吃飯時她會來叫我們的。」

    王羽聽了，也不再多說，看了看四周，房間不大，佈置的卻很精緻，顯然花了不少心思，一看就知是陸曉菡的閨房了。

    陸曉菡笑聲在耳邊響起：「看什麼呢，這是我的房間。」

    王羽轉過身來看了看她，輕輕笑道：「看不出來，這麼凶巴巴的姑娘，房間佈置的倒蠻不錯嘛。」

    陸曉菡哼了一聲，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委屈：「我在你眼中就是這麼一個形象嗎？」

    王羽暗叫一聲該死，連忙道：「是我胡說八道，你別介意……」

    「我不相信，」陸曉菡臉上流露出落寞神色：「在學校你就一直對我愛理不理，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王羽頓時目瞪口呆。說實話，他現在對陸曉菡確實有些躲避的心理，也許是初中時的那場無聲無息的暗戀，現在的他看見陸曉菡下意識的有些迴避情緒，可這種情緒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又怎麼能解釋給她聽呢。

    看見王羽不說話，陸曉菡眼中的淚珠彷彿已快落下，她接著說道：「我知道你討厭我，不喜歡我和其他男生在一起，可是那是以前啊，現在我改還不行嗎？」

    王羽腦中「嗡」的一聲，幾乎什麼也聽不見了，腦海中不停的迴響著同一個聲音，是他自己在說話：「她喜歡你呢！」

    同一個聲音不停在腦海中迴旋翻轉，王羽愣住了，他不是傻瓜，自然明白陸曉菡的意思，一個少女對你說出這樣的話，那就表示她的心中已經有了你的影子。

    王羽呆呆的看著陸曉菡，那張羞紅的俏臉就在眼前，一雙清澈的眸子正滿含深情的凝視著他，隱隱流露出一絲期盼，彷彿在期待他的回應。

    這樣的眼神王羽並不陌生。

    很久以前，這雙眼睛的主人就曾經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可那時王羽並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只是這明白來得是不是有些遲了？

    該怎麼辦呢？王羽悄悄的問自己，他還喜歡她嗎？

    ******陸曉菡幽幽的歎了口氣，輕聲問道：「阿羽，我能這樣叫你嗎？」

    王羽心中一陣迷糊，不由自主的答道：「啊，可以，當然可以。」

    「阿羽，我時常在想，為什麼我會喜歡你呢？我身邊那麼多優秀的男孩子，我為什麼都看不上眼，卻只對你死心塌地呢？阿羽，你告訴我，好不好？」

    王羽悄悄的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臉上流露出奇異的神色，彷彿是迷惘，又好像是憂傷，不禁心中一震：她……她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神情？

    眼中的她一直是快樂的天使，即使是面臨被凌辱的時候，也只在臉上看到害怕和恐懼，可是這種迷惘和憂傷卻為什麼？

    王羽彷彿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四周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個聲音不停在問：「為什麼？」

    為什麼？是為了自己嗎？王羽不敢相信，曾經深深期盼的那份深情現在就擺在自己眼前，自己能拒絕嗎？

    可他又不能欺騙自己，欺騙眼前這個純真的女孩子。他承認自己還喜歡著她，只是這份喜歡卻已經不是當初的那種深深的愛戀。

    再也找不到那種深深愛戀的感覺了，王羽心中一痛。為什麼會這樣？王羽問自己，為什麼面對著同樣的陸曉菡，卻找不到當初的那種感覺。

    他曾經看著她嬌笑的俏臉，心中暗暗發誓要讓她永遠如此快樂。言猶在耳，可現在的她卻滿臉悲傷，而這正是他一手造成。

    淚珠輕輕的滑落，轉眼間，陸曉菡白玉般的俏臉上已經佈滿了淚痕。

    王羽心中一陣絞痛，忍不住輕輕拉起陸曉菡的纖手，在她耳邊柔聲道：「曉菡，別哭了，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會好好對你。」

    這個回答只能算是模稜兩可，並沒有明確表明王羽的內心真實。可是陸曉菡帶淚的俏臉一瞬間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彷彿清晨一朵盛開的鮮花，花瓣上猶自掛著晶瑩的露珠。

    王羽一下看呆了，陸曉菡臉上的笑容和淚珠彷彿已經融合在一起了，散發出驚心動魄的美麗。

    看著王羽的呆相，陸曉菡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朵紅雲悄悄的爬上了臉，捏住粉拳，輕輕的在王羽肩膀上敲了一下：「呆子，看什麼呀？」

    「曉菡，你好美！」王羽夢囈般道。

    陸曉菡心中滿是甜蜜，眼波流動，輕笑道：「呆子，說什麼呢？」

    王羽晃了晃腦袋，彷彿才清醒過來。最近他平靜的心境總是不停的波動，也不知是因為陸曉菡，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目光移到陸曉菡面上，只見她俏臉上猶自掛著淚珠，眼中卻流露出無法掩飾的喜悅。

    王羽暗地裡歎了口氣，也許這就是最好的辦法，他會永遠記住那個承諾，讓她永遠快樂。

    「曉菡，你相信我嗎？」

    陸曉菡用力的點點頭，用堅定的口氣說道：「我相信你。」

    「曉菡，我曾經暗暗發誓，永遠讓你快樂，今天我想親口對你說，這個承諾我永遠不會忘記。」

    陸曉菡清澈的雙眸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喜悅之情，雪白的俏臉變得通紅，嘴角慢慢展開，化作一個甜蜜的微笑。

    王羽閉上了眼睛，他突然發現自己能夠完全感受到陸曉菡心中的喜悅，和那份深深的眷戀之情，這種感覺如此的清晰，甜蜜之中彷彿帶著一絲青澀。

    這種無法言喻的喜悅瞬間感染了他，王羽感覺到全身的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穴位，甚至每一個細胞都在輕快的跳躍，彷彿都能感受到這無邊的喜悅。

    耳邊傳來陸曉菡帶著一絲柔情的聲音：「阿羽，你在想什麼？」

    王羽緩緩睜開眼睛，對著陸曉菡笑了笑，輕輕用手擦去她臉上殘存的淚痕。

    陸曉菡紅著臉，任他施為。

    完畢後，陸曉菡這才紅著臉低聲道：「阿羽，你會永遠這樣對我嗎？」

    王羽又拉起她的手來，柔聲道：「曉菡，你相信我，我會永遠讓你這樣快樂。」

    陸曉菡俏臉通紅，看著王羽臉上露出的笑容，狠狠給了王羽一拳，嬌嗔道：「鬼才相信你呢！」

    看著王羽痛苦的樣子，陸曉菡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輕輕揉揉剛才擊打的部位，柔聲問道：「痛嗎？」

    王羽給了她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可是武林高手，這點小痛算的了什麼。」

    「好啊，你敢騙我！」陸曉菡眼中帶著笑意，卻假裝惱怒的擰了王羽一下，這一下可不輕，王羽不怕被她拳擊，但這樣一擰連王羽也忍不住齜牙咧嘴的呼起痛來。

    「痛死你，看你還敢不敢騙我！」陸曉菡得意的道。

    王羽苦著臉：「怕你了，大小姐，以後再不敢騙你了。」

    「真的？」

    「真的，以後你叫我做什麼，我就老老實實做什麼。」

    「好啊，那你要教我練武。」陸曉菡興奮起來。

    「不是吧？」王羽頭立刻大起來了。

    「怎麼，不行嗎？是我的資質不行，還是你藏私，不願意教我？」

    「不是不是。」王羽頭搖得像波浪鼓，這怎麼說呢，師父可沒說不讓自己教別人武功，但是也沒同意啊，小說裡面這功夫可是不能輕易外傳的啊。

    「那是怎麼回事啊？」陸曉菡有點急了：「呀，還沒問過你武功是和誰學的呢，難道是你家傳嗎？」

    王羽搖了搖頭，故作神秘狀道：「是一個蒙面人教我的，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和他學了兩年了，從來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真的嗎？」陸曉菡好奇的道：「現在還有這種人啊，不會是你騙我吧？」

    「我怎麼敢騙你呢，我向你發誓，事實就是如此，」王羽轉了口鋒：「你也知道，這種習武之人規矩很多，我可不敢私自傳授武功給你，讓我師父知道那就壞了……」

    「這樣啊，」陸曉菡顯得很失望，用羨慕的口氣對王羽道：「你可真是幸運啊，也難怪，記得你以前最愛看這些武俠小說了，還借給我看，那段日子真是快樂……」

    話題又轉到以前的初中時光了，二人回憶著當時的情景，不時相視一眼，發出會心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