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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游 第一章 救美 作者：鳳簫 天色很晚了，王羽看了看手錶，快9點了，馬上考試就要結束了。他的試卷早就寫完了，一直在等著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叮呤呤」隨著下課鈴聲的響起，王羽很快的交上試卷，收拾好書包，與好朋友王林，郭昀一起走出了教室，在車棚取出自行車，一邊說笑，一邊騎著車回家。
王羽就讀的是縣裡唯一的一所地區重點中學SC中學，坐落在縣城南兩公里處，周圍都是農家。很多農村來的同學都寄宿在學校，王羽三人由於家在縣城，離學校不是很遠，所以他們一向都是放學後騎車回家。 王羽今年16歲，身高170cm左右，略顯瘦削，不算英俊，但相貌很清秀。王羽在高一一班，在班上不是很活躍，但也決不沉默寡言，遇到什麼事總是面含微笑，泰然處之，與同學們的關係都還不錯，大家也都很喜歡他。王羽的成績也還不錯，在班上總是在前十名左右，愛好是喜歡足球和看小說。 王林和郭昀也都是班級足球隊的主力球員，共同的愛好使三人走得比較近。三人身高差不多，體型也相仿，都比較瘦削，在足球場上都是以技術和意識取勝。 比較而言王林速度較快，射門的感覺也更出色一點，所以打前鋒位置，是校內各班聞風喪膽的殺手級人物。 而王羽打的是中場位置，因為他更喜歡將球控制在腳下，然後幫助隊友射門得分。 夜幕早已降臨，但這條路三人不知走過多少來回，閉著眼睛也能認清。三人也不打手電，一邊騎車一邊聊天，很快就進了城區。分道揚鑣後，王羽獨自一人繼續騎車在回家的路上。 王羽家在城北的第四中學，父母都是第四中學的教師。四中是縣城幾所中學裡最差的一所，裡面的學生基本上都是成績很差，整天不務正業，而且很多學生小小年紀就在外面與一些社會上的人鬼混，像王羽這樣的SC中學的學生最怕遇見他們。不過王羽還算好，因著父母的關係，四中的學生表面上還是對他客客氣氣。 王羽一直很奇怪，以父母的才學完全可以在SC中學任職，可他們偏偏在這樣一個全縣人眼中的垃圾四中裡面教書。雖然並沒有完全顯示出他們豐富的才學知識，但王羽得父母在四中教師裡也算是出類拔萃。SC中學的李校長曾多次上門邀請王羽父母去SC中學任職，都被婉言謝絕。父親王醒言道四中教學水平比較差，管理混亂，學生不務正業，確實不利於開展教學工作，所以他們更有責任留在這裡，相信以他們的努力一定能使這些迷途的孩子重新走上正軌。李校長惋惜之餘也對王羽父母頗為敬佩。 ******這裡是皖西的一個小縣城，遠不如沿海地區的繁華，晚上10點鐘以後街上就沒什麼行人，昏暗的燈光下，王羽的身影拉的老長老長。 王羽騎著車，來到一條小巷口，這條小巷很深，而且燈光很弱，一到晚上特別黑。平時很少人走，王羽也是因為抄近路，才從這條巷子裡穿行。 巷口處橫倒著一輛女式自行車，王羽暗道這人怎麼自行車也隨便亂放，輕輕歎了口氣，下車把這輛車扶到一邊，然後拉著自己的自行車走進了小巷。 巷子裡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王羽取出手電打開，燈光亮了起來，王羽拉著車，小心翼翼的避開身前的障礙物，緩緩前行。 不經意間，王羽的耳邊傳來一聲極低微的呻吟，好像是一個女子的聲音。王羽心中陡地警覺，關上手電，放輕腳步，凝神細聽，果然又一聲呻吟傳來，夾雜著男子的喘息聲和衣衫摩擦的聲音。 王羽聽出聲音傳自左前方，輕輕將自行車停在路邊，然後向左前方走去。 走到跟前，王羽突然打開手電，黑暗中陡然閃起的亮光引起幾聲驚叫。昏暗的燈光照射下，兩條人影從地上一躍而起。王羽瞟了一眼二人，大概十七八歲的年紀，一個平頭，一個歪嘴，雙眼泛著凶光正警惕的盯著王羽。 王羽又看了看地面，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女孩子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裡，身上的衣服已褪去了一半，露出雪白的肌膚，臉上滿是驚恐之情，一雙秀目中已是噙滿淚珠，正滿含希望的看著王羽。 「小子，你不想活了，敢來管老子的閒事？」平頭發現眼前的人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比起自己還要小幾歲，口氣頓時兇惡起來。 那女孩子也發現了眼前的少年不過和自己年歲相仿，那微弱的一絲希望轉瞬間熄滅了，眼眶中轉了許久的淚珠終於滴落了下來。 王羽看著那淒然的臉龐，平靜已久的心中頓時燃起了一團怒火，彷彿要裂胸欲出。他輕輕吸了口氣，臉上微微露出笑容，道：「真想不到，英雄救美這種書上才有的事居然讓我碰上了。」 女孩詫異的睜大了眼睛，不理解的看著王羽。那兩個少年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突然間一起哈哈笑了起來。 「臭小子，」平頭惡狠狠的道：「我不管你是瘋了還是怎麼了，識相的給我滾遠點，別妨礙老子好事。」 王羽平靜的道：「抱歉，我只會走，不會滾。兩位若是會滾，不妨現場演示一下，我也好學習學習。」 女孩聽了居然「噗哧」笑出聲來，王羽瞟了她一眼，似乎有點眼熟，暗道這女孩可真奇怪，這時候居然還能笑出來。 平頭給她這麼一笑，頓時惱羞成怒，正欲揮拳衝向王羽，身邊一直沒說話的歪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瞟了王羽一眼，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平頭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仔細看了王羽幾眼，問道：「你是王羽？王老師的兒子？」 地上躺著的女孩子輕聲驚呼，隨即掩口，一雙秀眸看向王羽，目光中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不錯，是我。」王羽說完眉頭一皺，他已經猜到這兩個意圖強姦少女的少年都是四中的學生，想不到四中居然墮落到如此地步。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隨即露出笑容，平頭道：「既然是王老師的兒子，那咱們都是一家人。王兄弟，今天這事你就甭管了，改天咱們兄弟請你喝茶。若是王兄弟非要插手，咱們這交情……」嘿嘿笑了笑，也不說話，只見腰間寒光一閃，似有利刃。 王羽恍似未睹，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兩位，英雄救美的機會我還從沒有遇見過，既然今天有幸遇上了，我還真不想錯過呢。」 那女孩忽然站了起來，雙手抱在胸前，說道：「王羽，你不要管我，趕快走吧，不走他們會傷害你的。」 王羽十分詫異，仔細的看了看她，那張臉曾經是那麼熟悉，他認出來了，這個險被強暴的女孩居然是陸曉菡，王羽心中的怒火頓時不可抑制的燃燒了起來，渾身散發出陣陣寒氣。 平頭哈哈笑道：「想不到這個小妞還蠻多情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替別人求情……」 他一邊笑一邊用挑釁的目光看向王羽，他的目光遇上了王羽的雙瞳，笑聲不由得嘎然而止。王羽雙瞳有若寒冰，散發出冰冷的氣息，目光彷彿利劍一般，直刺進他的雙眼，頓時冰冷的氣息瀰漫全身，如墮冰窖。 王羽向二人緩緩走來，一邊走一邊冷冷的說道：「你們真該死！」 二人心中一陣驚慌，王羽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讓他們不敢逼視，他們根本沒有想到為什麼王羽的目光如此可怕。平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在身前揮舞著，叫道：「不要過來！」 陸曉菡衝過來，死死拉住了王羽，叫道：「別過去，他們有刀！」 王羽側過臉，目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輕道：「不要怕，我會救你的。」 淚水不可抑制的流了出來，陸曉菡雙唇緊閉，緊緊的拉住王羽的衣服，不讓他前進分毫。 平頭終於擺脫了王羽的目光，大吼一聲衝了過來，手中匕首直刺向王羽胸膛。他從沒有想過要殺害王羽，只是在王羽寒冰般的目光下壓抑至極，好不容易王羽的目光移開，不由自主的就衝向王羽。 陸曉菡一聲驚叫，雙眼緊緊閉上，似是不忍目睹王羽遇害。只聽得一聲慘叫，淚水立刻不由自主從緊閉的雙目中流了下來，剎那間淚流滿面。 正自傷心，耳中忽然傳來溫柔的聲音：「你沒事吧？」 這聲音是那樣熟悉，陸曉菡趕緊睜開眼睛，發現王羽正微笑著看著她，不由得臉上一紅，忽然想起來，道：」你——你沒事吧？」 王羽笑了笑，道：「我沒事，有事的是他。」順著王羽的目光，她發現那個平頭正躺在地上抱著手腕不停的嚎叫，匕首靜靜的躺在他身邊。 陸曉菡奇道：「怎麼會這樣？」她仔細的打量了王羽幾眼，突然叫道：「難道你會武功？」 王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歪嘴大叫一聲，手握一柄閃亮的小刀向王羽衝來。王羽面色一冷，冷冷的看了歪嘴一眼，歪嘴接觸到他冰冷的目光，不由得渾身一哆嗦，手中小刀偏了方向，斜斜的刺向王羽身邊的少女。 陸曉菡促不及防，根本來不及躲閃，眼看刀就要刺進她的胸膛，斜裡伸出一隻手來，兩指輕輕的夾住了刀尖，「喀嚓」一聲，刀身斷作兩截。王羽滿意的看了看手指，隨手將刀尖丟在地上。 陸曉菡驚呆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王羽嗎？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彷彿天神轉世般威風凜凜的男子，還是她印象中那個總是面帶微笑的陽光少年嗎？ 歪嘴站在一邊，目光呆滯的看著王羽，心頭泛起一陣恐懼，這是人嗎？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速度？看向王羽的目光中滿是驚恐之情：「你要幹什麼？」 王羽微微一笑，道：「我來問你，這種事你們做過多少次？」 在歪嘴眼中，王羽的笑容彷彿惡魔一般可怕，不禁顫聲道：「這是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 「真的？」 「真的，我——我發誓，這絕對是第一次，我們什麼也沒做，您——您就來了。」 「那好，我也不為難你們，但是以後如果我發現你們還做同樣的事……」 王羽冷笑兩聲，也不說話，那劍一般的目光盯在歪嘴身上，歪嘴只覺一陣寒意從背脊直往上冒，連忙道：「以後不敢了。」 王羽略一沉思，道：「那好，你扶他回去吧，以後做壞事不要再讓我碰上。」 歪嘴連聲保證，扶起平頭走了出去。平頭狠狠的盯了王羽一眼，目光中滿是仇恨。王羽看見了，但他不在乎，就憑他還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正沉思間，感覺有人不停拉他的衣服，王羽一看身邊，原來是他救下的少女——陸曉菡正用一雙好奇的眼神看著他。 看到王羽終於注意到她了，陸曉菡嫣然一笑，梨渦隱現。王羽一呆，忽然發現陸曉菡身上的衣服根本遮不住露出的春光，雪白的肌膚晃的他眼花繚亂。 陸曉菡隨著王羽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得驚叫一聲，低下頭蜷起身子，不停的顫抖。王羽定了定神，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陸曉菡緩緩抬起頭來，臉上佈滿紅暈，甚是誘人，低聲道：「今晚謝謝你了。」風輕輕的吹起了她的秀髮，王羽呆呆的看著她，彷彿沒有聽見。 陸曉菡臉上愈加紅艷，拉了拉王羽衣服，輕喚道：「王羽，王羽……」 王羽好半天反映過來：「哦，怎麼啦？」陸曉菡輕輕一笑，道：「沒什麼。」低下頭去。 二人都不再說話，風似乎已經停止了。 良久，王羽吸了口氣，道；「我送你回家。」 「嗯。」 ******王羽在巷口找到陸曉菡的自行車，兩人扶著車，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似乎誰都不願意打破這寧靜的氣氛。 終於到了陸曉菡家的樓前，陸曉菡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王羽看著她，好半晌，說道：「回去早點休息，不要想太多。」 陸曉菡點了點頭，忽然叫道：「哎呀，我的衣服，怎麼辦？回去怎麼說啊？」王羽想起她的衣服已經被撕壞了好多地方，確實無法和家人交代。 陸曉菡想了想，道：」沒辦法，本來不想讓我爸媽知道的，他們知道了肯定要擔心。但現在也沒辦法了，不如你跟我到我家，照實說吧，反正也瞞不過。」 王羽無奈，只好點頭答應。 王羽是第一次到女生家裡，十分尷尬，面對陸曉菡父母的詢問，緊張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陸曉菡看著王羽尷尬的神情，不禁莞爾。 看得出陸曉菡的父母十分喜愛這個女兒，聽說女兒險遇歹徒，擔心的不得了。雖然對身材瘦削的王羽是否能趕走兩個歹徒露出懷疑的神情，但仍然對王羽千恩萬謝。 倒是陸曉菡替王羽解釋，說王羽以前學過武術，對付兩個毛賊不成問題。言辭中對王羽的身手大加讚賞，一會兒「黑虎掏心」，一會兒又是「神龍擺尾」，說得王羽啼笑皆非。 陸曉菡的母親擔心女兒的安危，勸說陸曉菡以後晚上有考試不要去了。陸曉菡不答應，說以後晚上有考試就讓王羽送回來，反正有王羽在，不用擔心。說完抿著嘴笑，看向王羽。 王羽頓時頭都大了，但看著陸曉菡父母期待的眼神，咬咬牙答應了下來，立刻引來陸曉菡銀鈴般的笑聲。 陸曉菡的父母本來還擔心陸曉菡會因為這件事產生心理陰影，但看女兒什麼事也沒有，反而比以前更加高興，知道是王羽的功勞，都對王羽十分感激，談話中王羽又顯得十分老實，得知成績也不錯，更是喜愛，就對王羽說以後要經常來玩，並希望能在學習上幫助陸曉菡，王羽一口答應。 又絮叨了半天，王羽看時間不早了，忙提出告辭，陸父就讓陸曉菡送王羽下樓。 到樓下，陸曉菡面對王羽一人，反而紅著臉說不出話來。好半天，陸曉菡才鼓起勇氣，對王羽說：「謝謝你。」 王羽笑笑道：「都是朋友，怎麼現在還見外了，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樣。」 陸曉菡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笑道：「和以前當然不一樣了，人總是要變化的嘛。」 隨著話的增多，兩人都放開了，不再像開始那般拘束。王羽聊了聊以前的趣事，逗得陸曉菡不停嬌笑。 王羽看了看表，快11點了，陸曉菡柔聲道：「你要回家了，路上小心。」王羽點點頭。 拉著車離開樓下，王羽正要上車，陸曉菡跑過來，急問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會武功？」略一停頓，看了王羽一眼，道：「我的意思不是那種一般的武術，而是武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羽點點頭，道：「你不要告訴別人。」 陸曉菡笑靨如花，也點點頭道：「我明白，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誰也不會。」 她的語氣十分肯定，斬釘截鐵，彷彿是在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