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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游 第十章 上門(上) 作者:鳳簫 王羽緩緩睜開雙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天上璀璨的群星,緊接著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氣,不禁眉頭一皺,站起身來。
剛剛站起來,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站立不穩,好不容易才適應過來,不由得暗自納悶,自從習練玄陰真氣以來,從未遇到這種情況。 回想昏迷之前,好像有什麼東西粘在臉上,似乎是一張黃紙,然後腦袋一陣劇痛,就此昏迷過去。仔細搜尋身邊,並沒有發現什麼黃紙的痕跡。 這時王羽才注意到身前不遠處躺著三具屍體,走過去一看,三人俱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依稀可辨正是那姓吳的中年人和他身邊兩人。 王羽心中疑惑,到底是誰殺了他們,難道是自己? 王羽不由打了個寒噤,隨即搖了搖頭,決不可能是自己。自己不知什麼原因,已經昏迷過去,這三人怎麼可能是自己所殺,難道是有人經過這裡殺了他們,救了自己? 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頭痛欲裂,昏迷不醒,王羽心中一陣害怕,暗自慶幸那姓吳的中年人沒有對自己怎樣,又有高人救了自己一命。 心想會是誰呢,從三人血肉模糊的傷口來看,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倒像是被野獸的爪牙所傷。 真是奇怪,王羽無暇去想這些,看了手錶才知道已經昏迷了一個小時,心中記掛著謝長輝的安全,連忙走下天台。 謝長輝仍然臉色安詳,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看似熟睡,卻怎麼也弄不醒他,但呼吸仍與正常人無異。 王羽心中奇怪,無奈只好將他背起。走至賓館大廳,才發現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方才看門的兩個大漢也不知去了哪裡。 王羽也不去多想,走出紅河賓館。走了一會,在路邊找了一輛人力車,讓車伕拉至四中門口。 到了四中門口,王羽才想起背上的謝長輝還昏迷不醒,該怎麼安置他呢,王羽頭疼不已。 可不能把他帶回家,父母問起實在不好回答,那該把他送到什麼地方呢? 送回家,一來不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二來只怕他家裡也不安全,對方肯定也會注意到他家。 明天還要上課,自己可沒有工夫去照顧他,得趕緊找個地方安置他。 王羽想起何瑞,還是找他商量商量吧,馬上找了個IC電話亭,打電話到何瑞家。 很快何瑞接了電話,聽見是王羽,顯得十分高興。 王羽問起陸曉菡,何瑞告訴他,他們報警之後,馬上就離開了現場,他並不想牽連進去,陸曉菡現在已經在家了,讓王羽趕緊打電話給她。 王羽把他現在的情況告訴了何瑞,何瑞略一沉吟,告訴王羽,讓他到丁香飯店去,他們在那見面。 王羽又找了輛人力車,很快到了丁香飯店,何瑞早已等在門口。看見王羽安好無損,何瑞激動的跑過來擁抱王羽。 王羽還真不習慣這樣的激情表達方式,努力擺脫了何瑞的雙臂。何瑞這才發現王羽背上的謝長輝,很快平靜下來,拉著王羽走上樓去。 走進一個房間,何瑞幫著王羽將謝長輝的身體在床上放好躺下,笑著對王羽道:「這家飯店是我爸開的,我經常來這裡睡覺,就把他安排在這裡。我已經告訴了下面,即使我走了,他們也不能上來收拾房間,這下總可以了吧。」 王羽鬆了口氣,說道:「這樣最好,不過明天我們都要上學,誰來照顧他呢?」 何瑞問道:「他究竟怎麼了?」 王羽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也弄不醒他,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施了什麼手段。」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王羽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頭痛暈倒,暗道這些人的手段可真是有些詭異,斷不會是武功,可到底是什麼玩意呢?王羽也說不清。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這些人很詭異,你最好不要去惹這些人。」 何瑞又問起如何救回謝長輝的事,王羽沒有把那些人已死和自己昏迷的事告訴他,只說了自己擊傷了姓吳的中年人,然後帶走了謝長輝。 何瑞顯然還不滿意王羽的回答,但王羽堅持事情就是這樣,他也無奈,沒有再問下去。 這時才想起還沒有給陸曉菡打電話,連忙用房間的電話給陸曉菡家裡打了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陸曉菡顯然一直坐在電話旁邊等著電話。 聽到王羽的聲音,陸曉菡先是忍不住小聲的抽泣,再三問起王羽有沒有受傷,得到王羽的保證後,才破涕為笑。 王羽放下電話,和何瑞聊了幾句,正要起身告辭,聽見床上謝長輝輕哼一聲,竟然睜開了雙眼。 王羽大喜,連忙扶他起來。謝長輝似乎精神有些萎靡,看見王羽,一時沒有反應,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王羽。 王羽眉頭一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謝長輝的眼珠隨著他的手來回轉動,漸漸有了神采,忽然開口道:「你是王羽?」 王羽點點頭。 謝長輝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恐懼之情,顫聲問道:「他們呢?」 王羽、何瑞俱是眉頭一皺,顯然不明白他話裡的「他們」究竟是指他的手下還是抓他的人。 王羽謹慎的問道:「你是說那些抓你的人?」 謝長輝忽然從床上一躍而起,神色憤怒,鬚眉戟張,緊握雙拳,大聲喝道:「他們是邪教的人!」 王羽與何瑞心頭俱是一凜,這邪教究竟是些什麼人? 謝長輝說完一洩氣,一屁股又坐倒在床上,看了二人一眼,問王羽道:「是你救了我?」 王羽點點頭。 謝長輝歎了口氣:「想不到你的功夫如此高明,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們會邪法……」 王羽心中一動,想起自己毫無理由的頭痛以及暈倒,難道這就是他們的邪法? 「其實也不完全是我救了你,若非另有人相助,只怕我也逃不過他們的邪法。」可到底是誰救了自己,王羽心中也十分納悶。 何瑞大奇,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邪法,連忙詢問王羽當時情景。 王羽也沒有再隱瞞,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個清楚,何瑞聽了,既替王羽擔心,又忍不住嘖嘖稱奇。 這時王羽問起謝長輝關於那些人的事,謝長輝沉默半晌,長歎一聲,道:「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算見識了,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隨即以嚴肅的口吻對王羽二人說道:「這些人毫無疑問屬於邪教,他們本身的武功並不怎麼高明,但身懷邪法,施展出來,常人根本無法抵禦。」 「本來我只以為他們是一股外來勢力,生怕他們在城裡生事,便想前去拜會他們。剛開始他們也很客氣,但後來說著說著,他們竟然要我投到他們教下,協助他們去捕捉怪獸。我雖然不相信有什麼怪獸,但看那些人形跡詭異,不像善類,就拒絕了他們。誰知他們忽然翻臉,向我出手……」 謝長輝似乎仍然心有餘悸,聲音隱隱有些顫抖:「這些人武功平平,我奮力攔住幾人,讓阿龍等人趕緊撤退。誰知那領頭的姓吳的中年人冷笑一聲,朝我丟出一張黃紙符,我立刻覺得頭暈眼花,再也支持不住,就暈過去了。」 王羽想起自己的遭遇,問道:「那你暈倒之前有沒有覺得頭痛欲裂?」 「那倒沒有。」 王羽暗道:看來他雖然和自己一樣都是暈倒,但顯然不是同一手法所致。 王羽心裡忐忑不安,他到現在仍然心有餘悸,那種無法忍受的劇烈的疼痛給他的印象太深了,以後若是遇上這樣的攻擊,該怎樣招架呢? 謝長輝也沉默了,忽然抬起頭來,雙目中隱含期盼:「你去救我,是不是遇上了阿龍他們,他們都沒事吧?」聲音顫抖,顯然心情很不平靜。 王羽和何瑞都沉默了,他們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看到二人的表情,謝長輝不用想就已經知道了結果,臉色慘然,眼眶裡淚花閃動,終於忍住了沒有讓它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