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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少年游 第九章 血夜 作者:鳳簫 三輛自行車並肩行駛,何瑞看上去很愉快的和王羽以及陸曉菡交談著,誰也不知道他的內心一片無助。
傻子也看出來現在的陸曉菡,和王羽的關係已經大不一樣了,不時綻放的笑靨,撒嬌般的輕嗔薄怒,無不展露出她的內心深處。 何瑞暗暗歎息,就在幾天前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王羽這個人,然而幾天後這個人就奪取了他最愛的女孩的芳心。 何瑞從來沒有向陸曉菡表露過自己的心意,他總是默默的站在她身邊,為她擋風遮雨,他希望能用這種關心呵護來感動她。他堅信付出總會有回報,陸曉菡的心一定會為他而敞開。到那時,他精心澆灌的愛情之花會結成幸福的果實。 然而他發現自己錯了,錯得很厲害。陸曉菡似乎從來沒有為自己心動過,在她心目中自己一直是一個可以信賴的大哥哥。 他苦澀的一笑,自從那天在上學路上看見王羽載著陸曉菡,他就意識到問題來了。他分明感覺到,陸曉菡看著王羽的眼神明顯和看向自己的不一樣,那是一種眷戀和熱愛。 後來打聽到王羽和陸曉菡以前是初中同學,可那時他們並沒有顯示出和別人不一樣的關係。 可曉菡的眼神裡那種眷戀卻好像已經存在了很久遠似的,決不是一兩天的時間就累積起來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何瑞問自己,是不是自己表達愛情的方式錯了?也許自己真的應該主動一點,勇敢的向她表白,而不是默默的在身後付出。 也許就不一樣了,可是還有也許嗎? 何瑞看著陸曉菡鮮花一樣的笑臉,心中升起一陣奇異的甜蜜,當想到這張笑臉並不是為自己綻放時,不由得心中的甜蜜化作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有只蟲子在他心頭不停的啃噬。 王羽淡淡的笑容閃進了他的眼簾,何瑞心中一陣迷惘。這個人帶給了他太多的震撼,他無法不對王羽產生強烈的好奇。 和他有過接觸的人都說他這個人很好相處,他總是面帶笑容,說話和氣,幾乎從不發脾氣。 但認識時間長了,發現想進一步瞭解他卻很難。能相處的很好,卻不能瞭解他,這實在是個很奇怪的人。 何瑞從沒感到過自己這麼沮喪,眼前這個人除了在長相上可能不如自己,其他各方面都在自己之上。 就是這個人,擁有可怕的實力。何瑞親眼見到大名鼎鼎的謝長輝也不是他的對手,而他似乎毫不在意的指點了自己幾下,這幾天自己的武功就已經因此而突飛猛進。 何瑞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他堅信真正的愛一個人就是要甘於付出,而不求回報,愛情是奉獻,而不是索求。 他真心希望陸曉菡能夠幸福快樂,只要她幸福,又何必在意給予她幸福的人是誰呢? 何瑞想通了這一點,又開始有說有笑了。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三人騎著車進入了城區,路經陸曉菡遇險的那條小巷的時候,王羽微微一笑,看著陸曉菡:「要不要再走一次啊?」 陸曉菡臉一紅:「走就走,我才不怕呢。」 何瑞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二人在說些什麼,忍不住追問。 王羽和陸曉菡相視一笑,一種自然的默契流淌在二人心中,無需言語,他們已經決定將這件事永遠埋在彼此心中,異口同聲開口道:「不告訴你。」 何瑞無奈,只好跟著二人走進了這條漆黑的小巷。 又一次置身於這條曾經給她帶來絕望,又給她送來希望的小巷,陸曉菡覺得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好快,臉上像火燒一般滾燙。 生命中最愛的人王羽就在她身邊,而另一側則是像哥哥一樣,對她無微不至關懷的何瑞,陸曉菡彷彿完全沉浸在幸福的滋味中,看向王羽的目光充滿了柔情蜜意。 何瑞一邊拉車,一邊打著手電,笑道:「你們走哪兒不好,偏要走這裡,這麼黑一點都不好走。」 陸曉菡和王羽對視一眼,心頭不由得一陣甜蜜。 何瑞還在抱怨,王羽卻突然發覺情況有點不妙了,靈敏的嗅覺感覺到前方若有若無的飄來一絲血腥氣,不禁面色一變,暗道這條巷子可真是多事之地。 「阿羽,發生了什麼事?」一直注視著他的陸曉菡發現了他變化的臉色,關心的問道。 這時何瑞也聞到了那一絲血腥:「好像前面有事情發生。」 王羽有點擔心的瞧了一眼陸曉菡,陸曉菡明白他在擔心自己,心中一甜:「過去看看吧,有你們兩個男生保護我,我可不怕。」 王羽點點頭,自己和何瑞都是身懷武功的人,在現今這個武學衰微的社會,應該不需要懼怕任何人。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趙永康和那無名老人的話言猶在耳,確實讓他受到不小的影響,在這樣的情況下難免有些猶豫不決。 三人並肩向前走去,王羽和何瑞一左一右,將陸曉菡緊緊保護在中間。 血腥氣越來越重,陸曉菡終於有些受不了了,緊緊摀住口鼻,加之心中緊張,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一個。 在何瑞手中手電微弱的燈光下,終於看到了眼前的一切,三人一下子震驚了,陸曉菡更是不由自主的驚叫出來,眼眶中淚光已在閃動。 ******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了四五個人,渾身鮮血,也不知是死是活。 還有兩人站在面前,正盯著三人。其中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哈哈笑道:「又來了三個娃娃,還有個娘們。」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中年人眉頭一皺,斥道:「廢話少說,趕快解決他們,回去覆命。」 年輕人應了一聲,目中露出凶意,手中寒光一閃,一柄長刀已閃電般向王羽胸口劈來。 陸曉菡雖然相信王羽的武功,仍然忍不住驚叫一聲。那年輕人朝陸曉菡咧開嘴笑道:「好標緻的小娘們!」 陸曉菡臉上一紅,何瑞心中怒火升起,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仍在哈哈大笑,卻不料王羽也不躲閃,雙手一伸,竟硬生生將單刀夾在雙掌之間。 那年輕人大吃一驚,眼珠子幾乎都要掉了出來,使出全身力氣,竟然也掙不開王羽的雙掌。 那中年人意識到情形不妙,連忙衝上來,對著王羽就是一掌。 何瑞大喝一聲,閃到王羽身前,呼的一拳,硬接了這一掌。「彭」的一聲,何瑞登登登退出十幾步,強行忍住已到咽喉的一口鮮血,吃驚的看著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人也頗為驚訝,似乎對何瑞能接住他一掌大感詫異,目光在何瑞身上一轉,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何瑞不甘示弱,也大喝一聲,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此行兇?」 那中年人嘿嘿一笑,也不說話,目光轉向王羽,突然面色大變,顫聲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玄陰功?」 原來王羽雙掌夾著的單刀竟然絲絲冒著白氣,整把刀都似乎結上了一層白霜,在這麼漆黑的夜晚,分外顯眼。此刻那刀的主人正全身哆嗦,打著寒噤。 王羽聞言,心中一驚,尋思:他是什麼人,怎麼會一眼就認出了玄陰功?仔細瞧了那中年人一眼,只見那人面目實在普通,無甚特點,一身黑色西裝革履,倒是顯得頗有氣勢。 王羽連忙收功,走到中年人人面前,問道:「閣下是誰,怎麼認得這玄陰功?」 中年人眼中閃過一絲怪異的神色,看著王羽說道:「你莫要管我是誰,既然玄陰功的傳人在此,今天我們認輸就是。」說著扶住那年輕人,轉身欲走。 「站住,你們殺了這麼多人,就想一走了之?」何瑞大聲叫道。 中年人轉過身來,用嘲諷的目光看了何瑞一眼,好像在說,就憑你,也想留下我們。 王羽呼的拍出一掌,叫道:「請留步!」 那中年人「嘿」的冷笑,不閃不避,回了一掌。 雙掌相交,只聽「啪」的一聲,王羽身形一晃,隨即站穩。中年人吐出一口鮮血,藉著王羽掌力拉著年輕人掠出老遠。 王羽待要追趕,中年人從懷中摸出一物,擲在身前,頓時一陣濃霧升起。 王羽呼呼兩掌驅開濃霧,早已不見兩人身影,無奈之下,目光轉向地面之人,只見那幾人身上到處都是鮮血,一陣強烈的血腥氣直撲入鼻中。 王羽眉頭一皺,雖然他習武多年,但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強烈的血腥氣衝入肺腑,引起一陣陣噁心。 當下默運玄陰真氣,頓時一股清涼的真氣遊走全身,緩解了心頭那股強烈的噁心感。看一眼身邊的何瑞和陸曉菡,情形只有比他更糟。 王羽伸出雙掌,按在二人後心,兩股清涼的真氣進入二人體內,兩人馬上感覺好了許多。 「這……到底怎麼回事?」陸曉菡顫聲問道。 王羽搖搖頭,看著何瑞,說道:「你守著曉菡,我過去瞧瞧可有人活著。」接過何瑞手中的手電,走了過去。 面前一共躺著五個人,其中四人已經沒有了呼吸,只有一人還有些許氣息。 王羽往那人體內輸入一股真氣,半晌,那人「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隨即睜開了眼睛,看了王羽一眼,目中露出驚喜神情:「你是王羽?」狠狠咳嗽了幾下,叫道:「快去救輝哥!」 王羽大奇,仔細打量那人,發現那人二十來歲年紀,看上去有些面熟,一時想不起來,只好點了點頭,問道:「你是?」 那人忙道:「我是阿龍,輝哥的兄弟,那天在你們學校門口見過。」 王羽回憶那天情景,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看上去有些面熟,於是點點頭,問道:「謝大哥怎麼了?」 「輝哥有危險,求求你,快去救他!」阿龍十分焦急。 「他在哪裡?」 「輝哥……」忍不住又劇烈咳嗽了幾下:「輝哥他在紅河賓館,你快去救他!」 「到底怎麼回事?對手是誰?」王羽冷靜的問道。 「輝哥本來是要和他們談判,誰知他們突然翻臉……」阿龍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那些人好生詭異,輝哥為了掩護我們,一人面對他們好幾個人……」 王羽心中猶豫,他雖然對謝長輝印象不錯,但他畢竟是個流氓頭子,也算不上什麼好人。 阿龍看見王羽還在猶豫,心中大急,叫道:「輝哥是為了我們全縣人的安危,那些人有大陰謀,他們是邪教的人!」 邪教?王羽心中一凜,想起前幾年法×功波及全國的一場風波,暗想:難道他們又死灰復燃? 阿龍猛烈的咳嗽了幾聲,焦急的道:「你要相信我,那些人簡直就是瘋子,說要去捉妖怪!」 王羽心中又是一驚,暗忖:難道他們所指的妖怪和趙永康所說的是同一個? 心中暗下決定,說道:「你放心,我會去救謝大哥的。」 阿龍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漸漸的笑容僵硬了,眼睛緩緩閉上。 王羽這才發現他一直拚命堅持著把話說完,此刻心願已了,如願以償的離開了這個世間。 王羽心中一緊,想不到他對謝長輝如此忠心,暗暗道: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陸曉菡走上來輕輕拍著王羽肩膀,輕喚道:「阿羽!」 王羽轉過身來,眼中滿是堅毅的神情,陸曉菡一呆,只聽王羽說道:「曉菡,你和何瑞趕緊去報警,我要去救謝長輝。」 「阿羽,你……」陸曉菡眼中霎時間噙滿了淚珠。 何瑞走過來,看著王羽,激動的說道:「王羽,你一個人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王羽搖搖頭,說道:「你的武功不行,去了起不了作用,只能拖累我。」 何瑞雖然不服,但也明白王羽所說並非虛言,自己武功和王羽差得太遠,而且剛才和人交手也顯示出較大差距。無奈下,只好苦著臉看著陸曉菡。 陸曉菡用手拭去淚水,深深的看了王羽一眼:「阿羽,你要當心!」 王羽點點頭,對何瑞說道:「何瑞,曉菡就交給你了,你要負責她的安全。」 何瑞斬釘截鐵道:「你放心吧,就算我性命不要,也不讓曉菡掉一根頭髮。」 王羽深深看了二人一眼,轉身飛奔而去。 何瑞看著王羽遠去的身影,再看看雙目通紅的陸曉菡,心中暗暗發誓,決不讓陸曉菡遭遇任何危險。 陸曉菡眼中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不由自主的滑落下來。 ******紅河賓館門前的霓虹燈閃爍個不停,兩個黑衣大漢站在門口,正警惕的四處張望。 王羽不假思索,直接向門裡衝去。兩個黑衣大漢沒想到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都一愣,居然讓他給衝了進去。 一個黑衣大漢連忙在後面叫道:「小朋友,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快出來!」 王羽回頭衝他一笑:「沒錯,我就是要來這裡。」口中說話,沒留神,幾乎撞到身前一人。 停住腳步,仔細一看,身前站著三人,一律黑色西裝,年紀都在三十上下。 中間一人輕輕一笑,道:「小朋友,你來這裡找人嗎?」 「是啊,我來找謝長輝,他在這裡嗎?」王羽歪著頭故作天真道。 身前三人同時色變,中間那人隨即呵呵一笑,臉色漸漸緩和,道:「不錯,他就在這裡,小朋友你找他有事嗎?」 「他是我大哥,他告訴我讓我這時候來這裡,就可以找到他。」 「這樣啊,你跟我來,叔叔帶你去看他。」 「好啊,叔叔您貴姓啊?」 「我姓吳。」說著給了身邊兩人一個眼色,轉身向電梯走去。 二人會意,走過來拉著王羽走向電梯。他們見王羽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王羽也不擔心,他看出這幾人武功實在一般,雖然自己孤身一人,可一點也不害怕。 四人上到五樓,在一個房間門前站住,姓吳那人對王羽道:「你家哥哥就在裡面,可要進去瞧瞧?」 「好啊。」 房門打開,王羽跟著三人走了進去。裡面是個雙人間,一共有兩張床,此刻謝長輝正躺在其中一張床上,面色平靜,似乎睡得正熟。 姓吳那人微微一笑,對王羽道:「小朋友,這下你可以說出你的來意了吧?」 王羽臉上的笑容在一進房間就已經收了起來,此刻臉上更是肅穆:「你們把他怎麼了?」 「也沒什麼,只不過讓他睡上一覺,醒來就好。」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姓吳那人哈哈一笑:「我們是什麼人,說了你也不知道,小朋友,你還是去讀你的書吧,少管些大人的閒事。」 王羽眼中露出冰冷的寒光,體內玄陰真氣已經急速運轉:「如果我偏要管呢?」 姓吳那人面上笑容陡然消失,眼中殺機一閃,顯然已經看出王羽的不一般:「想不到,你也會武功。」 王羽手一指謝長輝,淡淡道:「我要帶他走。」 姓吳那人嘿嘿一笑:「那就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了。」眼中凶光一閃,道:「只要你能勝的了我,人自然讓你帶走。」 「好,一言為定。」王羽毫不猶豫道。 「這裡放不開手腳,我們上樓頂天台。」 ******王羽脫下外套,放在身邊空地上,身上只留一件襯衫。 天台上風很大,夜風呼呼的吹過,他的衣衫獵獵作響。他臉上毫無表情,心中卻充滿信心,從對手的舉手投足之間,他自信這姓吳的中年人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姓吳的中年人正站在他對面,臉上猶自帶著自信的笑容。還有兩人站在較遠的地方,一動不動看著場內二人,似乎並不關心這場比鬥,也許他們都認為這場比鬥毫無懸念,眼前這半大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姓吳那人陰惻惻的一笑,道:「小朋友,你可要小心了,這裡四周可都沒有欄杆,一不小心就會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王羽一揚眉,也不說話,只看著對方,眼中露出堅定的信心。 「小朋友,你還沒說,如果你輸了會怎樣呢?」 王羽的回答鏗鏘有力:「如果我輸了,任你處置。」 對方對這樣的回答顯然非常滿意,大拇指一舉:「好小子,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豪氣。」 嘿嘿一笑道:「小朋友你出手吧,我讓你三招,免得說我以大欺小。」 王羽也不客氣,道一聲:「得罪!」單掌一立,「呼」的一聲,朝對方前胸拍去。 掌未到,一股掌風已呼嘯而來,姓吳那人大吃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少年年紀不大,武功卻頗為不弱,不由暗自埋怨自己輕敵。 連忙將身一閃,雙掌在胸前急速劃出幾個圓圈。 只聽「啪啪」之聲連續響起,王羽身形屹立不動,那人卻連退出數步,顯然這下交手王羽佔了上風。 觀戰二人俱吃了一驚,想不到這少年武功如此高強,竟然在和吳舵主交手中佔了上風,心下忐忑不已。 吳舵主強忍住體內不住翻騰的真氣,心中驚訝之情無以復加,暗道:看來普通的武功已經很難對付這個少年了,必要之時只能使出那一招了。 想到這裡,心中一定,對著王羽嘿嘿一笑:「看不出來你年紀不大,武功倒是不弱,差點小瞧你了。」 王羽眉頭一皺,道:「你若是識相,趕緊把人放了,我也不為難你。」 吳舵主冷笑道:「小子大言不慚,老子還有好多絕招沒使出來呢。」 王羽也不答話,雙掌在胸前一圈,左右手相互纏繞,倏的綻開,無數道掌影漫天飄起,將吳舵主全身籠罩在一重白氣之中,剎那間圈內氣溫陡降,正是玄冰掌中極為厲害的一招「冰寒天下」。 王羽還記掛著陸曉菡與何瑞,所以決定速戰速決,使出這一招威力極大,但也很消耗內力的招數,力求在一招內擊敗對手。這一招他練了好幾天,使出來相當純熟,頗有信心。 吳舵主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清,週身寒氣逼人,禁不住打了幾個寒噤,心中駭然。 幾道寒風襲上身來,所中處真氣頓覺運行不暢,一陣麻痺的感覺漸漸傳至全身,不由暗叫不好,用力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減輕了麻痺感。 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紙,雙眼微閉,口中唸唸有詞,也聽不清在念些什麼。 倏的睜開雙眼,將手一指,那張黃紙無風自起,在空中飄飄蕩蕩,無處著落。 彷彿看得見人一般,那張黃紙起初緩緩盤旋,突然加速起來,在半空中拐了個方向,朝王羽飛去。 王羽眼看一物飛來,其速極快,躲之不及,那黃紙一下粘在王羽臉上。 王羽起初不以為意,陡然間感覺腦中撕裂般劇痛,彷彿有個什麼東西正在拚命向他腦子裡面鑽去。 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思考是怎麼回事,忍不住一聲淒厲的慘叫,摔倒在地,身體不停翻滾,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肌肉不住的抽搐扭曲,看上去十分恐怖。 眼前一黑,王羽漸漸失去知覺,迷迷糊糊中只聽到一陣得意的笑聲,再後面好像有一道金光閃過,緊接著傳來數聲驚恐的叫聲,眼前彷彿有一片血光瀰漫開來,空氣中充滿了血腥的氣息,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