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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作者:萬俟萱 四、
「Zeus,你的境況如何呢?」望著哈得斯書房的四壁,那是乾淨的白色,十分純淨的白色!書房的門緊鎖著,這是哈得斯阻斷外界侵擾我的屏障,卻也阻斷了我知悉Zeus境況的唯一通道。我透過這書房唯一的窗向外看去,看到的卻只是這冥界無比的荒涼。我只能看著這些!哈得斯的結界不允許我跨出這房門一步!挨阿科斯是哈得斯忠實的屬下,他每天為我送來三餐,也會不時地與我聊聊,但是,每當我向他問及外界的情況時,他都緘默不語!忠實的挨阿科斯啊,你可瞭解我的忐忑?這正是我鬱鬱寡歡的根源所在。 Zeus走近法麗的魔法城,卻不見了往日法麗出城迎接的身影。整個城堡顯得異常的寂靜,Zeus不禁皺著眉,「發生了什麼事情麼?」他疑惑著。自從上次與法麗不歡而散之後,Zeus已失去了法麗的一切消息。「這護城的水晶球怎麼會這樣黯淡無光?」Zeus仰頭看著正發散著微弱的紫光的碩大的水晶球,不祥的感覺驟然襲上心頭,Zeus加快了進城的腳步。 前廳、書房、花園……四處都不見法麗的身影,連法麗唯一的侍女伊拉娜亞倫斯也失去了蹤跡。只剩下這長廊盡頭的一間房了,這是法麗的占卜室,難道她會在這裡?Zeus輕輕地推動房門,那有些陳舊的房門「吱」地一聲打開了。這房間是一間密室,連窗戶都沒有設置,所以很黑,只有門口射入的陽光使Zeus勉強看到室內的物件。那個用來占卜的水晶球仍舊在轉動,在水晶球的支架旁,伏著伊拉娜亞倫斯,她似乎就在這地板上睡著了。一切的不尋常使得Zeus的心情沉重,他走近法麗的侍女,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伊拉娜亞倫斯受到驚嚇般的猛地抬起頭,眼光露出無比的驚恐,當她看清來者是Zeus時,連忙起身跪拜施禮。Zeus將她攙扶起來,看到她憔悴的臉。「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法麗在哪兒?」伊拉娜亞倫斯張了張口,卻無法發出聲音,淚水沖出了她的眼眶。「哦!我忘記了你不會說話!」伊拉娜亞倫斯是法麗用魔法召喚來的靈界的精靈,沒有語言能力,由於處於不同的世界,Zeus的讀心術對她完全無用。「法麗去了哪裡?」Zeus有些焦急地再次問道。伊拉娜亞倫斯的手指向水晶球。 Zeus撲到水晶球邊,法麗竟然被封閉在這水晶球裡面。沉睡的法麗臉上毫無血色,似乎已經失去了生命。Zeus攥著拳,臉上露出憤怒的神色。「是誰?是誰把法麗封鎖在裡面?」Zeus怒吼著。 伊拉娜亞倫斯默默地拉起Zeus的手,讓Zeus把手放在水晶球上。水晶球頃刻間發出耀眼的亮紫色的光輝,照亮了整個房間。Zeus的眼睛看到水晶球的裡面去,那人頭大小的水晶球裡面,正演繹著法麗被襲擊的一幕——綠色的霧氣將法麗團團圍住,已經看不見法麗的身影。在霧的內部有金色的閃電在晃動,緊接著一切都恢復了平靜。霧氣散去了,法麗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一股力量將法麗的身體托起,慢慢地將她裝進了水晶球的裡面…… Zeus看到這經過,臉色有些青紫,他的手顫抖著……過了好久,Zeus頹然地放下了手,「是他!果然是他!」Zeus歎息著。伊拉娜亞倫斯睜著疑惑的眼睛看著Zeus,Zeus回轉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送你回靈界吧!你的主人已經不能夠照顧你了!」伊拉娜亞倫斯後退著、痛苦的搖著頭。「好吧!你就留在法麗的身邊吧!」Zeus再歎一聲,離開法麗的占卜室,離開了城堡。 「哈得斯,你怎麼在這裡?」看到迎面而來的哈得斯,Zeus訝異地問。 「我得知波塞冬的事情,專程來找你的。」哈得斯回答,「你的臉色很差,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麼?」 「法麗被殺了!」Zeus歎道。 「是誰?為什麼會對法麗下手?」哈得斯吃驚地問。 「應該是由於萱的原因!下手的人,」Zeus再歎一聲,「就是赫拉!」 哈得斯穆地已經,稍後即恢復了平靜的表情。「她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萱的事情,應該是有人在幫助她,以她個人的能力,不可能調查得這麼快!」 Zeus點頭。「你那裡怎麼樣?」 「你是在問萱吧?她的隱身術突然失效了,所以我才會到這裡找你。」 「看來,萱要你加倍的保護了!她的身份已經被揭穿,會有人加害她了!」 「我在離開冥界之前已經用我的結界將她保護起來,不會有人覺察到她的氣息的。而且,挨阿科斯也在保護著她。」 「她在你那裡,我是可以完全放心的。」Zeus笑笑。 「比起萱來,你現在的處境似乎更加危險。我已經查到,波塞冬的兒子特裡同已經被人劫持了,所以波塞冬才會叛亂。」 Zeus神色再黯,「我猜想到波塞冬不會出於自己的意願做出這種事!是誰竟然使用這麼卑鄙的手段?」 「不用我說你也能夠推斷出那個人是誰吧?」哈得斯注視著Zeus的眼睛。 「你是說赫拉?」Zeus驚問,但是在他的心裡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雖然她的妒忌心很強,也曾經對我的情人做過很殘忍的舉動,但是她一向是維護我的權利的,可是現在的一切都是在迫使我退下神位,她怎麼會這麼做?」 「我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那個幕後的人已經集結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你的地位的力量,波塞冬應該只是被他利用的工具而已,所以,我認為解救特裡同是當務之急。」 「我現在心裡有些亂,沒有辦法作出決斷,只有仰仗你了!」Zeus歎道。 「我在奧林匹斯露面會引起懷疑,而且,萱還要我親自保護才更安全。」哈得斯說,「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預言所說的已經開始應驗,你逃避也不是辦法,還是面對吧!如果你不想神界遭到毀滅,就只能牢牢地坐穩你的位置,一切的改變只能使神界遭到滅頂之災。」 「我真的不能夠退位嗎?這個天神誰願意做就讓他去做好了,我只想安靜地生活下去!」Zeus頹廢地歎道。 「你絕對不能任其發展!這不像你,你難道忘了?在征服泰坦時你有著怎樣的勇猛和果敢?萬年的基業已經奠定,在眾神的心中你才是唯一的眾神之主。幕後那人的卑劣手段你已經見識到,你難道想讓神界落入這種人的手中?」 Zeus無語。 哈得斯拍了拍Zeus的肩膀,「好了,我要回去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哈得斯!謝謝你。珀耳塞福涅的事,我很抱歉……」看著哈得斯即將離開的背影,Zeus由衷地說。 哈得斯的身體僵硬了幾秒,最終還是回轉身,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麼?你已經不再是那個霸道無理的Zeus。」 Zeus回到他的神殿,赫拉、阿波羅、赫耳墨斯、雅典娜、阿耳忒彌斯、厄裡斯、阿瑞斯已經集結在大殿,恭候著Zeus。 Zeus顯然沒有預料到他們會在這裡,稍稍怔了怔,少時又恢復了平靜。他的目光逐一地掃過每位神的臉,最後停留在赫拉的臉上,唇邊露出了微笑。「你們在幹什麼?一副準備戰鬥的表情。」 「波塞冬叛亂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他們都是前來支持你的。」赫拉回答。「聽說波塞冬對你使用了那斯亞?你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在眾神的面前,赫拉總會做出對Zeus關愛有加的樣子。 Zeus倒也滿配合赫拉的,微笑著拍拍赫拉伸來的手腕,「你不必擔心,我已經恢復了!」稍後,Zeus面向眾神,「波塞冬的事我可以處理,有需要你們幫忙的事情,我自然會拜託你們的。」 「可是父王,」赫耳墨斯走上前來,充滿誘惑力的藍紫色眼睛注視著Zeus的臉,「波塞冬的神力與您不相上下,而且他還有眾多海神將的協助……」 不待赫耳墨斯把話說完,Zeus微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他真的領兵來,我會召集你們的。」 赫耳墨斯憂心忡忡看了眼Zeus,不再說話了。其實,在赫耳墨斯的心中那魔界中的神秘山谷,早已成為了一團難以祛除的心魔。只是在這一群尚不知是敵是友的神跟前,是不能夠提及的。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我有些累,需要休息了!」Zeus對眾神說道。眾神依言紛紛退下了。大殿內,只留下了赫拉和Zeus。 「你也回去吧!我要回房了!」Zeus對赫拉說著,眼睛卻看向大殿的另一面。 「你的身體真的沒有大礙嗎?」赫拉仍舊關切地問Zeus,那擔心的神色毫無遺漏地寫在她美麗而消瘦的臉上,就像……就像一個表演能力極高的演員。 「沒關係的,你還不知道我的能力嗎?」Zeus笑著注視著赫拉,「誰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任何一樣東西,我都會讓他付出至少雙倍的代價!」Zeus的眼神中透出的陰寒,令赫拉不禁打了個冷戰——這多象前一世的Zeus,威嚴強悍得令所有的神畏懼! Zeus回到房中,關好門。他歎了口氣,合上了雙眼,開始了漫無止境的神遊。這是Zeus與其他的神不同的地方。這神遊是指意識脫離軀體後可以探測到外界軀體無法觸及或別人禁止進入的地方,就像讀心術一樣,這也是作為神獨有的能力,Zeus的神遊之所以與眾不同,在於其他神的神遊都有一定的局限性,而Zeus則可以讓他的意識遍及每一個角落,更包括神界最隱秘的地方。他這次神遊的目的,就是要探測到波塞冬的兒子特裡同的下落。 Zeus的意識首先進入了赫拉的每一個房間,在那些地方也許會尋獲蛛絲馬跡。書房、更衣室、會客廳、觀景台……都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最後,就是赫拉的臥房。在那裡,赫拉竟然布下了嚴密的結界。難道赫拉會愚蠢到把特裡同藏在自己的臥室內?赫拉竟會相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蠢話?雖然連Zeus自己都不願相信赫拉會愚蠢到如此地步,但是這結界顯然是過於嚴密了,Zeus不得不懷疑。費了些許周折,Zeus的意識終於順利地進入了赫拉的臥室。怎麼工匠神赫淮斯托斯也在這裡?赫拉不是一向很討厭這個醜陋又跛腿的兒子麼?赫淮斯托斯正在忙碌著,赫拉就坐在他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手中的東西。那是什麼?Zeus的意識轉到他們的跟前。那是一個金製的、帶狀的東西,還沒有完成,不過從形狀來看,很像維納斯的金腰帶。Zeus覺得有些好笑,從前赫拉就嫉妒維納斯擁有這充滿魅力的金腰帶,曾經要求赫淮斯托斯為自己也打造一條,但是……(這些希臘神話,我會在最後一章之後,單獨放在「人物及神話簡介」一章內向讀者作全面的介紹。)這一次,赫淮斯托斯似乎真正答應了赫拉的要求,正在為她精心打造著她夢寐以求的金腰帶。可是赫拉啊,一切為時以晚,即使你擁有了這魅力無限的金腰帶,你也不可能重新虜獲Zeus的心! Zeus的意識離開了赫拉的房間,什麼也沒有尋獲,這使Zeus既失望又有些安慰。失望在於特裡同的下落依然無跡可尋,而使他感到安慰的,是赫拉畢竟沒有愚蠢和卑鄙至極!那麼,特裡同究竟身在何處呢!雖然Zeus的意識可以遍及每一個角落,但是這樣的搜索只象大海撈針,更令Zeus擔心的是,以特裡同那樣弱小的神,他的生命是很容易完結的。看來,只憑借神遊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於是Zeus又使用了『侖勃斯卡』的力量,這樣可以更容易地探測到特裡同的位置,雖然容易引起眾神的注意,不過只要避開眾神的眼睛就可以了。 Zeus利用他的神力在一夜之間,查遍了整個奧林匹斯神山、眾位天神的宮殿、天空以及陸地,但是一無所獲。Zeus的意識在天亮的時候回到了他的身體。「這些地方都沒有,那特裡同會被藏在哪呢?」Zeus微皺著眉,思索著。 這時響起了清脆的叩門聲,「Zeus,你在裡面麼?」是赫拉的聲音,Zeus收斂了思緒,裝出一付睡眼朦朧的樣子,打開了門。「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我……想和你談談!」赫拉一反平時的專橫跋扈,一臉的憂鬱。 Zeus看了赫拉一會兒,終於點頭應允,「好的,你進來吧!」 「我們到後花園去談!」赫拉轉身向後花園的方向走去,Zeus稍稍遲疑了一下,舉步跟在赫拉的後面。 「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法麗的事情?」猶豫片刻,赫拉終於開口問道。 Zeus看著赫拉,沒有作答。 「她已經被我殺死,並鎖進了水晶球。」赫拉繼續說著,似乎沒有膽量抬頭正視Zeus的眼睛。 Zeus壓抑著內心的憤怒,表情平靜地問著赫拉:「為什麼?」 「你應該知道,這都是為了佔據你心的那個人類女孩兒!」赫拉慢慢地抬起頭,注視著Zeus。 「你都知道了?」Zeus轉過臉去看向遠方,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是的。我知道了那個預言,也知道了那個女孩兒已經來到了你的身邊,可是我竟然會看不到她,所以我猜想到是法麗給了她這種能力。」 「於是你就殺了她?」 「是的,我無法排解胸中的憤怒。我知道,法麗是不會幫助我的,所以,我只有殺了她,才能破解『紫霧』!但是,現在我才發現,那個女孩兒已經不在這裡了!」 「是的,她已經離開了!」 「你為什麼會讓她離開?」 「因為那個預言,我只有這麼做!」 「你選擇了你的地位和神界的和平?」赫拉哀歎一聲,「我的作法是多餘的!」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各自懷著心事。 良久,Zeus回轉身,輕輕地對赫拉說著,「好了,已經無法挽回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赫拉抬起頭看著Zeus,眼中滿懷著感激,「你能夠諒解我?」 Zeus笑了笑,很勉強的。「無論你是多麼的善妒,你的心都是向著我的,不是麼?」 赫拉的臉上露出了微笑,「Zeus,謝謝你能原諒我!」 「好了,我該離開了!很多天沒有處理公文,一定堆積如山了!」Zeus笑著走出了後花園。 赫拉看著Zeus的背影,笑容在她的臉上慢慢的擴大。 看著高高摞在面前的公文,Zeus沒有一點心思去批閱。對赫拉說來這裡處理公文只是個托詞,其實Zeus是想再靜下心來推測特裡同的下落。 雖然很早就知道了那個預言,但是當一切發生的時候,Zeus還是覺得太突然了,有些難以適應。 既然特裡同不在昨晚Zeus神遊過的地方,侖勃斯卡也無法探測到他的下落,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在異界。Zeus不禁想到了魔界中那個有著那斯亞力量的神秘山谷,會不會在那裡呢?Zeus決定親自到那裡調查一下。特裡同被劫持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那斯亞的力量雖然強大,Zeus還是有能力破解的,只是要耗費些體力罷了。 這奧林匹斯不是Zeus說離開就可以離開的,還要交代一下。Zeus把赫耳墨斯叫到身邊,「我有事要離開幾天,這裡如果發生什麼重要的事,你立即通知我!」 赫耳墨斯疑惑地看著Zeus,「父親,你剛剛回來,怎麼又要離開?還有,你的身體真的無大礙嗎?」 Zeus笑笑,「你看我像身體不適的樣子嗎?不要擔心,我早就恢復了!」 「恐怕,這幾天波塞冬就會來襲了!」赫耳墨斯不無擔憂的說,「只怕到時來不及通知你!」 「是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須離開。」Zeus拍拍赫耳墨斯的肩頭,「我會盡快趕回來!再說波塞冬發現我不在神山也不會發動攻擊的。」 「那,父親,你一路小心!」赫耳墨斯無奈地說。 「拜託你了!」Zeus微笑著,離開了神山,穿過重重濃霧,進入了魔界。 四面都是高高聳立的石山,岩石上沒有一點雜草,深灰的顏色在昏黑的光照下,顯得更加的陰森。這裡曾經是魔界與眾神交戰的戰場。這深灰色的岩石正好是眾魔的藏身之所,在戰鬥中他們就容身在岩石裡面,伺機襲擊來襲的眾神。Zeus隱藏了自己神的形態和氣息,免得被那些魔界的妖魔發現了礙事。 那個神秘的山谷就在前面了,Zeus已經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斯亞力量的存在。那強大的力量在魔界魔力的驅使下變得更加的囂張。Zeus站在山谷的入口處,已經明顯地感覺到那斯亞的力量正吸引著自己的身體,Zeus再度皺起了眉,不得不運用些神力抵擋著這股力量。 必須動用赫淮斯托斯為自己特製的、抵擋那斯亞專用的黃金甲了。Zeus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好像玩具似的黃金鎧甲,頭盔、面甲、肩甲、胸甲、護臂、護腿……部件倒是一應俱全,可是,這麼小的東西能穿在身上麼?Zeus觸摸著鎧甲的胸部,那鎧甲便化作液體般包圍了Zeus的全身。 穿上這鎧甲便可安全地進入山谷了,Zeus舉步向山谷的深處走去…… 正如Zeus所料,特裡同就被藏在這山谷的最深處。可是,當Zeus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那斯亞吸盡了神力,昏死過去。不知這特裡同在這裡被囚禁了多久了,不過依他現在的臉色來看,不但神力不保,恐怕性命堪憂了。事不宜遲,還是先把他帶離這裡再說。Zeus背起特裡同,疾步走出那斯亞的範圍。來到一片比較隱蔽的空地上,Zeus放下特裡同。看著他慘白的臉色,Zeus決定還是為他輸入一些自己的神力,否則以特裡同現在的身體狀況,是無法抵禦魔界的陰寒魔氣的。Zeus撩開特裡同胸前的衣服,笑容卻突然出現在他的臉上了。原來,特裡同的胸前鑲著一面水晶做的鏡子——這是波塞冬的寶物,雖然不能阻擋那斯亞的力量,但是可以保護特裡同不受非神界力量的侵害。 Zeus在特裡同的周圍布上了自己的結界,回到了山谷入口的地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那斯亞在魔界消失,免得再生枝節。Zeus脫下身上的鎧甲,再次向山谷內走去。這是唯一可以破解那斯亞的方法,就是在那斯亞吸收自己的神力的同時,用自己的神力反吸收那斯亞的力量,但是,這樣做是有很大風險的,一旦失敗,將會被那斯亞的力量所吞噬。這是需要破解者擁有強大的神力的,這也是只有少數神擁有破解那斯亞能力的原因。Zeus平伸著雙臂,攤開手掌,那斯亞的霧狀氣體正緩緩流入他的掌心,包圍著這山谷的霧氣也在不斷地縮小,看來,Zeus成功了……山谷內的一切終於變得清晰,霧氣完全消散,那斯亞的力量完全消失了。 Zeus帶著欣然的笑走出山谷,卻看到一個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野牛的怪物站在不遠處。 「Zeus,沒想到你會大駕光臨!」那怪物獰笑著,眼中露出惡狠狠的殺氣。 「你是誰?」Zeus冷冷地看著這怪物。 「我就是南方將軍——沙魔!」怪物說出自己的名字的同時,很高傲的仰起了頭。看來,他很為自己驕傲。 「你就是沙魔?來得正好,你一定知道是誰在這裡施用了那斯亞。」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麼?」沙魔狂妄的仰天大笑,「我倒一直想見識你這神界的主人有什麼特別的能力!」說罷,揮舞著手中的巨斧向Zeus奔來。 Zeus頗為無奈的搖搖頭,慢慢地抬起了手……一道閃電劈向沙魔的身體,隨著一股濃重的肉體被燒焦的難聞氣味,沙魔已經被閃電從腰部劈成兩半,暗綠色的血噴濺了滿地。「呵呵呵呵……」瀕死的沙魔發出陰冷的笑聲。 Zeus走到他的身旁,低頭看著他。「告訴我,是誰施放了那斯亞!」Zeus命令著。 「是……」沙魔似乎已經沒有體力大聲的回答,他勉強地抬起一隻手,示意Zeus靠近。Zeus皺著眉俯下身體,把耳朵靠近沙魔的嘴。「是……」突然,沙魔用盡最後的力氣,用巨斧向Zeus砍去。Zeus早有防備,身體倏然退離。「哈哈……」沙魔狂笑著,「Zeus,你必死……」 Zeus似乎怒極,他的掌心發出一團雷電,將沙魔的身體燒成灰燼。 前面就是自己的神殿了,Zeus攙扶著仍然昏迷不醒的特裡同,看著前方的神殿,想到目前的混亂狀況,不禁有些悵然。就這樣把特裡同帶回神殿,是不妥的。 「Zeus!」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Zeus慢慢地回轉身。 「波塞冬!」Zeus不禁有些驚異,「是你!」 波塞冬看了看特裡同,神情複雜地看著Zeus。「我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了!你……救了他?」 「是的!」Zeus笑了笑,「他被關在魔界的山谷裡,已經被不知是誰施放的那斯亞吸盡了神力!」Zeus輕輕地把特裡同放在地上,「他現在已經失去知覺了,本來我想為他注入我的神力幫他恢復,但是……」 「謝謝你,Zeus!」波塞冬打斷了Zeus的話,「你現在的境況我瞭解,是不能夠耗費神力的。我背叛了你,你仍然肯幫我救回特裡同……」波塞冬充滿感激的微笑著。 「我知道你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也能夠瞭解你的心情,你可以告訴我是誰劫持了特裡同嗎?」 波塞冬點點頭,俯下身,把手放在特裡同的額頭,向他貫注了自己的神力。「這個只有特裡同能告訴你!」 特裡同的臉色稍稍恢復了點紅潤,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父親,」特裡同首先看到的是波塞冬的臉,他的唇邊漾起了微笑,「終於見到你了,父親!」 波塞冬憐愛的撫摩著特裡同的頭髮,微笑著。 「幸好有您送我的水晶鏡,他無法傷害我,才把我關進了魔界!父親,是您救了我麼?」 波塞冬搖搖頭,「不是我,是Zeus!」他閃到一旁,Zeus走到了特裡同的身邊。「感覺好些了麼?」 特裡同點點頭,「請恕我無法向您施禮!」 Zeus微微地笑了笑,「可以告訴我,是誰劫持了你麼?」 特裡同皺起眉,「是……」他終於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