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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流浪的疾風

作者:寂靜

    塔斯國的進犯終於被打退了,年邁的塞倫斯國王羅曼四世聽著將軍們的報告,心裡擱了好久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他閉上眼睛,仰頭靠在王座上,久久才舒出一口氣。說實話,他也算是個能體恤百姓的好國王了,在他坐上王位這麼多年來,從來力求節儉,盡量減少人民的賦稅。寬鬆的政策使得人民豐衣足食,塞倫斯王國一度被稱為人間的天堂。但塞倫斯的富庶卻引起鄰國塔斯的垂涎,終於導致了兩國長達十年的戰爭,戰爭中無數的平民死去,曾經肥沃的田野一片荒蕪,再無昔日人間天堂的繁榮景象。

    「是我的錯嗎,是我害了我的子民嗎?」老國王喃喃自語,「也許,我是該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好好養老去了吧。」但當他眼角的餘光掠過立在他身旁的王子菲裡普——這個塞倫斯王位的唯一繼承人——的時候,他不禁輕輕搖了搖頭,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樣的料:鋪張奢華,好大喜功,要讓他來治理國家,不出三年必會出亂子,可老邁的他實在已經缺乏足夠的精力來治理國家了,這真是個頭疼的問題啊,只希望祖先辛苦建立起來的王國,不要在自己死後崩潰才好,不然真是愧對先人了。很不幸,他的顧慮在數年後成為了現實,當然,這是後話了。

    就在老國王為後事感慨的時候,同一時間,王都的人民正夾道歡迎打敗了塔斯侵略者凱旋歸來的軍隊。大街一早就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當這些英勇的將士出現的時候,人群中爆發出激動的歡呼聲,無數的鮮花拋向空中,匯成五彩繽紛的花的海洋。

    夾在這凱旋的部隊中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兵,他的額頭正中有一條寸餘長的傷疤,一直延伸至鼻樑右側,大概是作戰時敵人的刀劍留下的紀念吧。堅毅的下巴,冷竣的眼神,還有頜下未刮淨的鬍鬚,充分顯露出一個男人的特徵,可是如果漢克還活著的話,他一眼就能認出,這就是那個被媽媽哄著跟著他一起逃難的小男孩,夜。這個小鬼,在那樣艱苦的逃難生活中沒有被死神所召喚,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夜,你看那邊那姑娘怎麼樣,嘖嘖,王都就是不一樣,美女雲集啊,哎,看見沒,她在朝你看呢!」夜的身邊是他那個蟑螂一樣討厭的老夥伴——科克,這傢伙就喜歡老三樣:喝酒,賭錢,打女人的望(他還沒膽去找女人睡覺,因為老兵總是笑話他:你小子,毛都還沒長齊呢,當心人家看到叫你認她做大姐)。夜無所謂的聳聳肩:「關我什麼事,她要看就看,我又不會少塊肉。」「哎你小子,怎麼老是這麼沒趣啊,不過說起來,嘿嘿,人家真要看上你的話,你不但不會少塊肉,反而會多塊又白又嫩的上好兔肉哦。」「你小子煩不煩啊,囉囉嗦嗦的,要吃肉自己找去,別老像個蒼蠅嗡嗡的在我耳邊晃。」

    好容易搞完凱旋式,部隊讓士兵都可以出外自由活動半天。早就急不可待的科克立馬拉起夜,嘴裡嚷著:「走,喝酒去,泡漂亮妹妹去。」旁邊的老兵看著都忍不住笑起來:「你這小子,人小鬼大的!」「什麼什麼,我和夜都17歲了,哼哼,都可以結婚了。」「是啊是啊,咱們科克未婚妻都有了,看,那不就是嗎?」「哪裡?」科克順著開玩笑的傢伙手指的方向看去,卻看到一個7、8歲大的小丫頭在和小夥伴一起玩家家,嘴裡還包著一塊糖,一邊說話,一邊直流口水。科克頓時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原本還活蹦亂跳的傢伙一下子就像個老頭似的焉了下來。夜看到忍不住好笑,連忙拉著他說:「走吧,死蟑螂,喝酒去!」

    兩人找了處便宜的酒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科克故作瀟灑的打了個響指,叫道:「小姐,來兩杯啤酒。」卻不料手心裡都是汗,手一滑沒打響,引來店裡一陣哄笑。「你就別獻寶了好不好,連我都跟著你丟臉」夜不禁埋怨道,科克漲紅了一張臉:「看我都夠鬱悶了,你還說我」兩人正鬧的歡的時候,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吸引了這哥兩的注意:「帥哥,你們要的酒,呵呵!」轉頭一看,一個漂亮的女孩托著酒盤放下兩大杯啤酒,然後捂著嘴偷笑著轉身離開。科克突然對夜說:「哎,發現沒,這妹妹我們在哪裡見過。」「我沒見過,我知道你見過,你晚上做夢尿床的時候。」夜沒好氣的回道。「別瞎扯,哎,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剛才在我們進城時我給你說的一直看著你的妹妹。」「哦,是嗎?」夜再次無所謂的聳聳肩。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老是這樣,對美女一點興趣也沒,我懷疑你性傾向是不是有問題,你不是看上我了吧?」邊說科克邊打了個寒戰,夜還是他那副標準動作,聳聳肩:「隨你小子怎麼想。還有,別老是「哎,哎」的,聽著都煩。」「哎,跟你在一起真無趣。」夜聽科克又說了一個「哎」,翻了個白眼,繼續喝他的酒,不理會旁邊這只吵人的蒼蠅。這時剛才那個端酒來的女孩又托著酒盤從他們身邊經過,去給另一群鑽進這小酒店來喝酒的士兵添酒。女孩經過時,朝著夜微微一笑,夜楞了一下,隨即也報以一個微笑。突然聽到「啊」的一聲尖叫,原來一個士兵趁著女孩上酒的機會狠狠的捏了一下女孩的臀部。

    「媽的,人渣」科克站起身就想發作,卻被夜一把按住。那邊的士兵也看到了科克的反應,其中一個走過來,一隻毛手捏住科克的臉:「怎麼,小鬼,這是你小情人啊,這麼激動啊,我看你毛都沒長齊嘛。」說完那群士兵都哈哈的哄笑起來。「嗯,你的毛長的很齊嘛,跟它差不多了,」冷不丁的夜冒出一句話,說完朝門外努努嘴,一隻狗正在門外的潲水桶裡找吃的。這句話馬上激怒了那只毛手的主人:「小子,欠揍!」毛呼呼的拳頭帶著風聲直奔夜的面門而來。酒店裡的人們紛紛閉上眼睛不敢看即將發生的慘況,不過想像中的事並沒有如預料般,夜隨手就握住了那只拳頭:「要打架去外面,當然你要願意掏錢賠桌椅的修理費我也沒意見。」那傢伙手腕被抓的生痛,心裡暗暗吃驚面前這貌不驚人的小子的力量,估計打起來他們幾個人一起上也討不了什麼好。於是他悻悻的說:「算你們兩個小子今天運氣好,大爺我心情好,不想揍人,有種的留下名來,哪個部隊的,敢和王國近衛軍的人過不去。」「夜,流浪的疾風傭兵團。」

    「夜,流浪的疾風」不只是那些受了一肚子氣的士兵記下了他的話,還有一個人也偷偷的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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