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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初識南宮 作者：crazy308 「什麼？夏荷不見了？」「笑彌勒」滿臉狐疑。 本想搪塞過去，但又覺沒有必要，便如實地將昨晚發生的意外告知了「笑彌勒」，只隱去了偷聽一節。 「笑彌勒」只略略呆了一下，便已恢復正常，就跟任何事都未發生一般，說道：「夏荷真是沒有福氣。」拍了拍掌，進來一下人，「笑彌勒」低聲吩咐一陣，不一會，嬌媚動人的春蘭便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逕直走到我的身邊，衝著我神秘地笑。 我心裡一陣感慨，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目的沒有達到，任何犧牲都如喝水一般自然。 我大搖大擺地走在益州府最寬敞、最繁華、最熱鬧的一條街上，全然不顧會否有人將我這重磅炸彈認出。 與「笑彌勒」扯了一陣之後，我便告辭出來，想四處打探夏荷的消息。 街名金沙，花金錢如流沙。 天氣是好的，風景也是好的，而心情卻不大好。 想打探消息，酒樓一類的地方是第一選擇。 於是，我便去喝酒。 春風樓。 樓春風。 鳴鳳閣有益州府最好的女人，而春風樓，卻有益州府最好的酒。 「旱煙竿」樓春風是春風樓的掌櫃。 錢珍鐸的錢確實很多，而樓春風看上去卻一點也不春風得意，別人見到他也無一絲如沐春風之感。 有人說他是天生冷漠，有人說他是故作高深，是紙紮的老虎。 但所有敢在春風樓惹事的人，卻都被樓春風那根旱煙竿砸壞了琵琶骨。 所以，春風樓的生意一直不錯，而春風樓的老闆娘「俏金花」潘二娘也便一直春風得意。 「俏金花」不是一朵金花，更不會是一朵俏金花，她是一朵喇叭花。 有五成在春風樓惹事的人的臉，都被「俏金花」的風影鞭打得「喇叭開花」。 江湖中的朋友都喜歡來春風樓喝酒，因為這裡安全、安寧、安心。 我選了一張偏僻的桌子，要了酒菜，一聲不響地坐下喝酒，默默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心裡想著心事。 雖不怕事，但卻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自己是個禍胎，凡事還是低調的好。 客人很多，卻不吵。 大家都斯斯文文地喝酒吃菜，低聲交談。 大大咧咧的江湖中人，頭一次有了斯文人的矜持。 就算鄰桌的仁兄昨晚剛殺了你的全家，你也要裝作不認識。 所以我便安心地喝酒。 就在這時，一團火向我衝了過來。 衣紅如火，臉紅如火，眼中噴著火。 「李壞，你還有閒心在這喝酒？」火一般的人嬌喝出聲，不啻扔出了個重磅炸彈，剎時間，十成十的眼光向我射過來。 有驚訝，有熱切，有惡毒，有嫉狠，有羨慕，我從這些眼睛裡讀出了千百種感情。 「姑娘想必是認錯人了吧。」我故作不知，一臉茫然。 「你這小色鬼，化成灰我也能認得出的。」 我只得苦笑。 我是色鬼不假，但也無須弄得天下皆知。 我風流，絕不下流。 其實我還挺滿意色鬼的稱呼。 色鬼也有色鬼的原則。 因為色鬼就算有了原則，還是色鬼，但不能說是色仙的。 色仙實在難聽，只有色鬼這個詞才最貼切。 沒有一定的本事，沒有較好的鑒美能力的人只能算是色狼。 「你一點都不著急？」這團火突然靜了下來。 「我為何要著急？家裡又沒有像姑娘般的美女在等我。」我悠悠地道。 周圍發出一陣哄堂大笑，這團火似乎羞紅了臉，於是，火燃得更烈了。 這團火忽然笑了，笑得很神秘：「你沒丟什麼東西嗎？」故意將「東西」二字咬得很重，幾乎切齒而出，似乎有所怨恨。 我心裡一喜，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夏荷在你手上。前些天上了你的「玫瑰當」還沒找你算帳，你又跑來莫名其妙地抓去了我的好夏荷，看來得好好地讓你補償補償了。 我一臉壞笑，盯著這團火，盯著這團叫「清兒」的火。 清兒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兩手緊了緊衣服，眼睛四處遊走，逃避著我肆意的目光。 「來，好清兒，陪你家公子我喝幾杯。」我涎著自己的一張厚臉道。 「你這小色鬼，我才沒你這份好閒心。」清兒低低地笑罵。 這時，「俏金花」百步千搖地蕩了過來。 「清兒，這些麼日子不曾惹事，手又癢了吧，來來來，到後堂嫂子我陪你玩玩。」 春風樓是益州府的名樓，唐門更是益州府的名門，她們認識一點都不奇怪。 「小色鬼，一會再找你算帳，好好看管你的比翼劍。」清兒大聲喊叫，惟恐有人聽不到似的。說完便再也不回頭地跟著「俏金花」走了，把我扔進了一個無形的包圍圈。 周圍的眼光更熾熱了。 「比翼劍」的誘惑，連整個江湖都擋不住，更不消說是這座春風樓了。就算樓春風是皇帝的大舅子，恐怕也擋不住眼前這群「斯文」的江湖人士的貪婪和渴望。 誘惑到了一定極限，便戰勝了人心，戰勝了恐懼，戰勝了生死之憂。 這時，一張笑臉向我走來。 「你是李壞？」這張笑臉溫文爾雅，長相俊美，一看便是世家子弟，年少多金，加之風流倜儻，定是眾多怨女的心中偶像。 「真是太幸運了，我確是李壞。」 「我是南宮傷。」 我悚然動容，周圍更是一陣騷動。 南宮世家，富可敵國。水裡、陸上、江湖、官場、市井，天下之大，沒有南宮世家不敢做的生意，天下之大，沒有南宮世家做不成的生意。百餘年來，南宮世家已樹大根深，被譽為「在野之王國」。 南宮傷是南宮世家的大公子，自幼不聞商事，涉交遊，好武學，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十四歲便自創「風雷破拳法」，連敗南宮世家八大長老，遂遊蕩江湖，神龍不見首尾。自中原至嶺南、至魯北、至漠河、至大草原、至吐蕃，沿路挑戰各武術名家，幾乎戰遍整個武林，甚少敗績，愈戰愈奮，愈戰愈強。至五年前，已無挑戰之敵，被譽為「戰神」。 沒想到會在春風樓碰到南宮傷。 更沒想到眼前這溫文爾雅的公子便是南宮傷。 被譽為「戰神」的南宮傷。 南宮傷的眼裡儘是欣賞，並無絲毫敵意，似乎比翼劍激不起他的絲毫興趣。 「你要找我喝酒？」 「不錯。」 「好。」我大喝一聲。 轉眼三杯下肚，心裡竟泛起知己的感覺。 「好一個南宮傷。」 「好一個李壞。」 「哈哈———」我們相顧大笑。 有的人，你與之相識了一輩子，卻仍然弄同陌路，而有些人，你只要看上一眼，說上幾句話，喝上幾杯酒，便引為知己。 人生百年，名利金錢如過眼煙雲。 朋友！真正的朋友！是多少錢也買不到的。 有可以掛念的朋友，有朋友在默默在關心著你，這樣的生活才有意思。 而眼前的南宮傷，顯然是真正的朋友。 朋友之間，應不計身份地位的高下，興趣愛好的迥異，熱愛生活、享受生活的人都可相交莫逆。 為朋友兩肋插刀，為朋友甘願平凡，為朋友捨生忘死，為朋友不計煩惱。 真英雄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