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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明月在天 第六章 禍起蕭牆 作者:阿梁 明月隨雲轉,松濤破風轉,清泉流石轉,萬象自然轉,我心不轉,天地手中轉。
滅魔歌訣尚未誦完,那與自己青梅竹馬的五師哥就這樣不在了,姚飛花當場呆立。 雖然是春暖花開的季節,眾人還是感覺到了絲絲的寒意,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子就沒了,明月當空,松濤凝止,清泉靜靜。如此輕易,大出幾人的意料,人人都不免有一些傷感和不解。 呂一元接住木盒,掀開來看,經書還在,另有一方白絲絹帛橫陳其上。一元單手取出,展開來看。 各位同門: 見信之際,子蘭必已黃鶴飛遠。其實六絕陣實難困我,無奈情難斷,義難捨,一己之身求和諧,吾自在也,另外,對飛花師妹一直心存感激,經書煩請她代為置回。日落長河,有朝再會,子蘭絕筆。 「六妹,帶回去吧!各位師弟,畢竟同門一場,大家先與我一起來安葬六弟的遺體。」 飛花黯然神傷,接過木盒,神思恍惚的狂奔而去,懷抱經書落魄而回,途經碧雲澗,往日的笑語還在耳畔,我這是怎麼了,為了自己居然,就在這時,木盒忽然震動起來,一道白光自木盒發出,直直的射到那白白的三潭水上,水面波光閃動,出現了蘭哥那俊逸的面龐,還是那冷傲在嘴角的一絲微笑,往日是那麼的迷人,此刻卻像剛針一樣刺痛心門,「莫非是束師哥練成了回光返神術?」 「花妹,一切都來的太快,其實我是想幫大師兄的。經書副本我給你留在了老地方。多保重,幸福。」 「束--師哥!」飛花輕輕喊出,兩行清淚順腮滑下。月光慘慘,照的她臉白白。 此事事了,讓呂一元倍感灰心,漸漸萌生退意。 山頭半月照孤人,霜欺萬木風欺衣。 「師妹,又想子蘭師弟了。」 「師兄,其實子蘭不是」 「我知道。都怪我太莽撞,五弟他太傻了。」 「師兄,我想明天下山去。」 「也罷,下山去散散心,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還想讓師妹幫我一把,咳,隨它去了。一元不禁苦笑,明日還得應付五毒教的來人,些許苦悶,才下眉頭,又上心頭,信手摸出竹笛,吹奏起來。 清客引笛淚垂垂,枯桑老柏寒上門; 五雛鳴鳳亂啾啾,萬籟百泉付與秋; 傍聞鄰者誰歎息,一片冰心在黃泉; 世人能聽不能賞,長颮風中仙客來。 太陽從山的那頭升起,照的濃密的九華山更加色彩豐富。翠薇居裡,一元與飛雄正對弈撕殺。 一元拈子遲遲不落。 「大師兄無力回天,何不棄子重來?」飛雄笑道。 「呵呵,世事難料。」一元於左下角空白處另置大龍。 「是背錐局,師兄你太執著了,在我強勢之下,還容你反撲。」 一元眼盯棋盤,伸手去端茶碗,忽然一個不小心,碰翻了棋盤。 「咳,師兄,你叫我怎麼說你。」 「我保證,不是有意的,重來重來,嘿嘿。」 「大師兄,五毒教的人到了。」張武急急的闖進來。 「來的倒快,走,咱們出去瞧瞧!」 九華派大廳之內,肅穆緊張,一俱木棺與一頂小轎平添了許多的神秘,五毒教的人倨傲而坐。 呂一元等師兄弟三人大步而出。 「何盈!」一元很是吃驚。 「難得呂大真人還記得賤妾。真人神采依舊,令人不勝神往啊!」 一元頗為尷尬,「不知道何教主次來,有何貴幹?」 「真人看我這教主當的如何?」何盈反問。 「五毒教能由何教主執掌,必在武林中大放異彩。」 「我等區區女流之輩,如何敢當,若真要出點成績,還得呂大真人不吝賜教。」 「好說,不知?」 「聽聞貴教的《通玄真經》乃前修真遺物,於我等修為是大有裨益,這經書能容賤妾一觀嗎?」 「這個,何教主從哪裡聽來的虛妄之言,我派裡有這樣的好東西,我怎麼不知道啊,呵呵」 「呂大真人,你的眼神不要躲閃啊,我是無所謂的,不過素瑩真君的法體似乎可等不及啊!」 「你說什麼!」 「我教以一人換一物,不算過分吧!」 「你們殺了我師父!」 何盈哈哈一笑,「真人太抬舉小女子了,我們哪有這個能耐,不過是另有其人罷了。」 「妖女,可是吃了鱉精,跑到這裡胡言亂語,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不知道九華山的山門朝哪邊開。」張武厲言。 「好凶啊,嚇死人了。咳,為何好心不落好,反遭被狗咬,我們不遠千里送魂而來,不過是想要個辛苦費罷了。」 呂一元心神大驚,憑自己對何盈的瞭解,知道她說的可能不假,幾天前才沒了五弟,如今連師父也走了,流年不利啊! 「教主請息怒,於我派的大恩大德,必當全力以報,不過真經乃本派至寶,不敢輕言。」 「嘖嘖,真為素瑩真君不值,在自家山頭也能落個暴屍於外,貴教的作風真令人歎為觀止。不過真人你說全力以報,而經書又不肯借,這很讓人懷疑你們的誠心呢!」 「除經書外,其他任何事,只要教主吩咐,無不照辦。」 「真人說話算數?」何盈眼睛一亮。 「決不反悔。」一元堅定的說完後又深吸了口氣,不知道這何盈會給自己什麼樣的難題。 「好,真人爽快。那我也直說了,我要你呂一元回到我的身邊。」 此言一出,震驚全場。 一元抬起頭,「何教主,何苦呢?」 「呂大真人,這是你叫我說的,難道你要反悔不成。」 「不錯,這件事情,我也辦不到!」 「呂一元,你一再反悔,還是個男人嗎?」 「何盈,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脫離九華派,你滿意了嗎?」 「好個甩手掌櫃,不過你也別急著決定,先看看這個。」何盈示意。 轎簾被掀了開來,出來的是被縛的呂一元的夫人和一雙兒女。 「你想幹什麼?」一元怒問。 「瞧瞧,尊夫人多麼的溫柔賢惠,這對小兒女多麼的可愛。呂一元,只要你今天敢走出這大廳一步,他們馬上人頭落地。」 「何盈,你真的會動手嗎?」 「不信,你試試看啊!」 「何大教主,你動手吧!夫人,原諒我。」說完大步走出。 呂一元的舉動,大出何盈的意料,楞在當場。 「一元,我好恨--。」呂夫人一聲長哭,脖子前伸,鮮紅的血從白亮的刀上滴下。 「娘--」一雙兒女急怒欲撲。 呂一元踉蹌倒步,腦袋嗡的一響。狠下心來,猛一跺腳,飛身出去。 「果然郎心似鐵,不過我喜歡。」 「妖女,經書在此,留下我師父法身,滾吧!」飛花突然出現,拋出一本經書來。 「多謝了,走。」五毒教眾押著呂一元的兒女就從九華派退了出去。 「各位同門,遺經止罪,我自承擔,面壁三十年,以抵罪過。不過,你們站在這裡,無動於衷,連一個人也沒有去想著解救師侄,侄女,太令人心寒。九華派已經再無我姚飛花立足之地,有生之年,絕不踏上半步。你們,都去大展宏圖吧!」飛花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殿而去。 隨著呂一元與姚飛花的離去,九華派很快便陷入一片混亂。孔胡與張武爭奪掌門之時,雙雙死於非命,展飛雄潛入後山,不問派中之事,這樣,老八段星輝便順利接管了九華派。不過九華派的聲譽,從此一落千丈,再無昔日雄風,如曇花一現,難覓蹤跡。不過,這也造就了更多能在江湖上呼風喚雨的群雄。江湖的格局重新排列,時光匆匆,轉眼六十年已過,這時的武林,穩穩的被七位超一流高手所控制,段星輝倒也不墜師望,在七人中,占的一席。 巢邊野雀群欺雁,花底山峰遠趁人; 禍起蕭牆誰能料,舉目皆空事已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