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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明月在天 第三章 大地蓬勃

作者:阿梁

    天地爐承受著正邪雙方飄來的神雷陰煞,叮丁咚咚的響聲灑落而來,仍在天空的峨嵋「三英二雲」此刻卻是極不好受,那巨大的撞擊聲,像悶錘一樣擊打著自己的心口,體內,元神搖搖欲墜,五人結陣而成的英雲之氣,洶湧澎湃,幾乎就要透體而出,「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可是現在又能做什麼呢?難不成自己幾人抽身而退,讓大家再重搗佛門三聖的覆轍?不能這樣,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師父和軒轅兩人盡快找到解決的辦法,而我們就是要堅持,堅持,再堅持。」英瓊咬緊牙關,提出全身的神力,與其餘四人對望一眼,心照不宣的理解,還清楚大家都存下必死的決心。底下情況複雜混亂,真可惡,那些個胡亂放陰雷遭天譴的傢伙,腦袋進水了嗎?難道看不出自己的愚蠢的行為,真想撒手不管,看看你們距離消亡那片刻的恐懼和悔恨。

    混亂之中,大多數的人都是盲目的,但是有兩個人卻絕對的清醒,幾乎同時,軒轅法王和妙一真人同時出手,軒轅瞄準的對象是那白衣人,因為他知道只要擒下此人,那天地爐就可收回,說不定還能就此令峨嵋俯首。軒轅不動聲色,瞬間轉移到白衣人側,預備偷襲。妙一真人何嘗想不到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可看軒轅的眼神,和門下五位得意弟子的窘境,妙一無奈的選擇了向天地爐出手。

    三條紅彤彤的小金魚,迎風而長,向天地爐所在的地方飛來,到達近處,便立天地人三才位,兩條為線,再定天地爐,第三條口吐晶瑩水泡,一粒一粒的落在那天地爐身的紫藍寶石上。

    像是很有效,天地爐開始扭動,不挺的扭動,繼續。

    令軒轅法王吃驚的是,那白衣人居然能逃過自己的攻擊,軒轅不再遲疑,繼續瞬移追蹤下去。兩人就在山澗峽谷中點點滴滴的閃現。

    白衣人忽然停下身,轉過臉來,一雙眸子出現在軒轅的腦子裡。軒轅大驚,急退三十丈。白衣人一聲冷哼,自言自語道:「若非為了在天界製造混亂,就你們這點小玩意,可還夠我瞧的。

    一隻黑色大手從天邊伸來,抓向軒轅法王。軒轅從黑色巨手伸出的片刻起,就意識到自己居然離對方差的是多遠。眼看巨手臨近,可看天上地下,哪裡有空間讓自己轉移的呀,那巨手是鋪天蓋地的來。軒轅不得已也幻出巨手,迎上前去,多撐一時是一時,且看妙一那老雜毛能否吸引此人的注意。

    許飛娘見法王情形不妙,一陣鼓動,數百魔教高手隨萬妙仙子聚到軒轅身後,依次相連,手抵後背,紛紛傳功到軒轅身上,片刻功夫,軒轅幻化的巨手漲大十數倍,與白衣人的黑手差不多大小,堪可抵禦。

    那一邊,天地爐似乎不願再忍受此折磨,爐腹突然變鼓,又猛然收縮,爐口忽然變的詭秘起來,,此時正對爐口的那尾金魚去漸漸不安起來,像是被魚鉤勾住,使勁往後拽的翻滾樣,不一會,漁桿提起,魚入爐內。

    「太可怕了,居然已經有如此智慧的靈識,那我們還要怎麼鬥?」萎靡不振的妙一不禁哭桑起來。「天啊,我們為正義而鬥,可為何卻要如此的捉弄我們,鋤魔滅妖也就是了,為何還要出現不神不妖的人,讓他騎到我們頭上,難道這就是人間的中庸嗎?我們修行到底是為了什麼?」

    英瓊目睹一切,凝神注意到天地爐在吸收金魚的過程中,分明就是逆時針的渦流轉動,如果我們利用英雲之氣與它反方向催動,不就有可能破之。想到便做到,與四人傳音,其餘諸人也是一般想法,反正到了窮途末路了,死馬當活馬醫就是了,五人脫離天地爐的外圈,下降到爐口,此刻巨爐的口腔依然有強大的吸力,眾人手臂成環,開始轉動,一點點,如星光。天地爐似乎意識到有人在為它解碼,做逆向工程,雖然力量很小,但絕對的強韌,千萬不能大意。於是天地爐也跟著飛速的旋轉起來。

    直到此刻,英瓊等人才知道自己在做多麼艱苦長久的工作,苦笑寧願與天爭鬥,也好過做這幾乎沒有可能的事情來。此刻英姆忽然像抓住點什麼,到了妙一跟前說道:「道兄不必如此,咱們一起去助他們一把力,世界說亂就亂了,不可否認,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原因,咱們盡人事,知天命。」

    妙一此刻也無暇推算,命令正教弟子一起元神出竅,上天協助英瓊。此刻就見無數的虛影飛上天空,與英瓊等人同處一個平面,宛若泛開的漣漪,緩緩的轉動。

    魔教眾人此刻也無暇旁顧,只有那白衣人臉上浮起了淡淡的笑意,「不錯,差不多是時候了。」白衣人憑空消失。軒轅的巨手忽然沒有對手,向前衝去,連擲七座大山,才分散開來,錯愕的魔教之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氣,現在才回頭看正教的那幫傢伙。「赫,蠻有型的嘛!像出泥的籮卜。」

    「不對,像男人的寶貝,哈哈」

    正教眾人此時卻叫苦不迭,逆反之力本非他們長項,如今漸漸的飛行滯澀艱難,看樣子很快就會被破爐同化,葬身爐內了。

    就在此時,軒轅法王大吼道:「都隨我上天,去消滅那天地爐。」

    「可是,法王,那不是正教在。。。」有人想聰明表白,可看法王的臉只有把話吞進去了。

    「媽的,要去幫忙做正教的球毛。」

    有了魔教的加入,情況大為改觀,天地爐似乎也傾盡全力,與人類的扭轉漸漸緩和了下來。

    「好玩吧!不如我也來湊湊熱鬧。」白衣人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正邪諸人此刻難得的一心,罵道:「真是個會撿便宜的傢伙,你有種就別不來,看爺們會怕了你不成。」

    白衣人單臂揮舞,一道白圈作勢向天地爐撲來。

    這時,不分正邪兩道修真正竭力施法,謹慎的把元芒氣帶一點一點的接引和輸送,像是小小少年在費力的在轉動一個巨大的水缸,水缸突然傾斜,想趕緊扶持卻又氣力不夠,恐懼水缸砸下自己的處境,又要堅定把小臉憋的通紅的男人的執著。不過畢竟人類是善於處理突變的事態的,經過精測細算,步步卡位,雖然短時間內無法尋到解決的辦法,但卻已經與天地爐僵持下來。不想,那白衣人怎會是袖手旁觀者,就是他搞的現在局勢大亂,如今更要再要再添上一筆,來一爐打盡,真他媽的不是東西。就像小小少年正推著水缸,忽然背後鑽出一條毒蛇來,對著小腿就要下口一樣。眾人現在是進退不的,切切的感受由下面傳來的排山倒海的衝擊的力道。即使是看淡了生死離別的修真,也清楚這次不是兵解那麼簡單,很有可能就是元神俱滅滅的下場,不由得如墜冰窖,寒意叢起,心生恐慌,臉顯懼意。

    天地爐高高在上,忽起猙獰,暗想自己數十萬年的經歷,哪一個家主不是與自己心血相通,從來都是自己主動的離開,那裡知道以為最強的主人卻視自己為棄物,靈心啊,你吸收天地靈氣,自以為玲瓏剔透,卻被這樣的一個人給賣了,你真渾,不就想著平淡的來見證星球的文明,偶爾在關鍵的時刻露一小手嗎,那曾想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也要就此夭折,莫非,他真是一個狂人,想要利用我來摧毀整個星球嗎?哈哈,那就比比誰更絕情。天地爐若有眼睛,現在一定跟銅鈴一般,若眼睛有眼神,那更如一把利劍,飛射而出。白衣人的一擊如絕地巖火噴薄暴出,怒沖而上,兩道修真面如死灰,驚恐萬端。

    天地爐似一陣抖擻,一氣撥開兩道修真,凝縮成一道紫藍色的飛虹,與白衣人的白色氣團激撞而去。

    白衣人大笑一聲道:「就等你了。」說完神態變的凝重起來,擺了個極其古怪的造型,只見他右手劃天,雙指駢引光柱,導氣入內,右手握拳化掌,引臂作拉弓狀,只見流光似箭簇再次怒射當空,與天地爐停留在高空的本體親密接觸,電光火石之間,兩道眾人只感覺陣陣流波洶湧襲來。

    忽然地,猶如暖意加身,清風拂面的流動的氣浪陣陣來襲。兩道修真功力較高的立即覺出了不對,但是來不及多想,元神便有了感覺,似丹爐高溫炙烤,凝成金丹;像極地玄冰封僵,軀體沉寂;恍如苗疆毒蟲鑽身,瘋狂挺進;好比古洞走火入魔,意識不辯。天人交織,再現一刻混沌。天地旋轉,日益無光,山樹如數撲地,雷自地出,如萬車驚突,奔處地,皆陷裂,水火齊出,旋復合,山峽大變。

    天地爐受此一擊,覺察到自己的靈力,在一股奇異的漩渦帶動下在迅速的流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掉進了漩渦,卻不能自拔,那種心境可是很憤怒的。

    「你憤怒也沒有用,再好的東西也是拿來用的,別生氣,你就是個東西。」白衣人自言自語道,忽然對著天空中不動的英瓊說道:「小姑娘,你很不錯,受我衣缽,可免此劫。」

    英瓊靈識忽然間清醒過來,耳聞白衣人語,慘然一笑,張開雙臂,迎向天擊。

    白衣人一楞,隧笑著消失不見。

    這時,天邊雷火滾動,密密匝匝,呼嘯而至。被天地爐靈力牽引,便塵落下來,所到之處,如雨打沙灘,尤其是彙集靈力之地,更是片羽不存,受到完全的攻擊。

    天出靈物,瞬間被毀,是天意還是人為,不可探究,不過修道之人在這場強於以往白倍的天劫中,是無一倖免得存,可以說是徹底的萬劫不復。

    而身處另一空間的的天人之地,此刻也不好受,無來由的被人破了賴以維持生存的天界中樞,時空的軸線蜿蜒交纏,不復規矩。也陷進了一片混亂之中,在浩淼宇宙中,再想回復到從前,沒有萬年的整理,那也是不可能的。

    誰說天作孽,不可違;人作孽,不可恕來著,如今真是人力破天,老天又敢奈何?

    「奇怪了,往年的雨沒有這麼急而長久的。」習慣了生活的世人發出一陣感慨。

    終於三天的雷雨之後,天空忽然晴朗了起來。

    「哇,好大的一塊棉花糖啊!」一童子指著天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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