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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流風三疊 第二十五章 火樹銀花 作者:阿梁 良檟覺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物出現了,裂天驚變一樣的感覺,眼前的人兒自己千萬不能錯過,錯過了那自己會痛罵死自己的,會後悔一輩子。至於其他的什麼報仇理想之類的事情,先都壓下去。
那女子終於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無比帥氣瀟灑的男子,閃著對自己無比渴求的目光,夜雪多少是有些滿意。雖然前面這人比起彰年師兄,無論是道法,還是氣質都不可同日而語,不過單論那份俊美,卻也是極其罕見的,甚至是谷裡大師姐的那些弟子,也是比之不過的,他怎麼能長的這麼好看? 一個驚喜,一個疑問,深深的兩人心裡紮了根。 「姑娘這麼晚了,是要去哪裡?長安城裡我還比較熟的,方便的話,我可以為姑娘當個嚮導。」良家很有風度的詢問。 「你這嚮導要收費嗎?」夜雪狹促地問道。 「為美麗的姑娘領路,本身的愉悅已經是最大的酬勞,收費的話,我的良心也會不安的。」 「可我不方便。」夜雪說完笑意更濃了。 對方如此說,良檟真還沒有什麼辦法,一時倒怔住了。這時,那姑娘忽然捧著胸口,連連咳嗽著,似乎病的不輕。 「姑娘身有病恙,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獨自離開的。看姑娘不像長安人氏,若深夜投親訪友,恐是不妥。若信得過小生,小生可代為姑娘尋一住處。」 夜雪聽完對方的話,忽然腦海中出現了「狗皮膏藥」四個字,看來自己是被貼上了。昨夜,在長安城外,與那妖怪一戰,雖僥倖得勝,卻中了那妖怪的落魂砂,傷及肺脈,散了真元。沒有靈藥,自己也難活很久了。沒料想修了道卻比常人還要短命,為自己管閒事有些後悔了。本想去紅濤山莊找大師兄的,但估計也不會有什麼希望。眼前這人,倒也不錯。於是說道:「那就有勞公子了。」 良檟等得就是這句話,聽完之後不禁眉開眼笑,像完成了最大的心願似的。 良檟不敢將這姑娘領到家裡去,只找了個乾淨素雅的客棧,將那姑娘安置妥當,並立即叫來郎中,為這姑娘瞧病。 客棧內,良檟守在夜雪旁,對著個老郎中問道:「老先生,她的病?」 「不礙事,只是」 「只是什麼,您只管開口。」 「也好,醫者父母心,必須要千年參王才能拔根。」 「老先生,您快告訴我哪裡才能找到千年參王?」 「找也容易,老夫那裡恰好就有一支,不過價錢可不菲。」 「多少錢,老先生您說。」 「千兩紋銀。」 「好,就這麼說定,你先配藥,我這就取錢來。」良檟說完出去了,不一良久,才將幾張銀票送上。 自此良檟天天往客棧裡跑,噓寒問暖,無所不盡其能。 「夜雪姑娘,來喝藥吧。」 「先擱那兒吧!」 良檟看看無事可做,便走到姑娘身旁,細聲安慰,眼睛餘光掃處,又用手指在背後測算。 過會兒良檟又進來,捧著一雙新的繡花鞋,輕輕的放在床下,將舊鞋子帶走。 夜雪瞧見,心裡一熱,卻又不動聲色的道:「公子準備把我的鞋子怎樣處理。」 「這,我。」良檟語無倫次,把手伸進了鞋子。 「我的鞋子裡,可有什麼東西,找到了嗎?」 「不不,只是這空空的鞋子再也不能享受玉足的溫暖了,有些遺憾罷了。」 「將它燒了吧!」 「這,好吧!真有點捨不得,夜雪姑娘能不能將它送與在下?」良檟懇求道。 「公子說笑了,送人東西哪有送破鞋的呀!」 「這!」良檟想想也是,這要求也太沒有道理了。 「不過公子你從我這順手牽羊,是不是該有個什麼說法?」夜雪開始心情大轉,逗弄起良檟來。 「沒有,我不過想李代桃僵。」 「公子難道想上演樹上開花嗎?」 「咳,我的美人計也被你識破了,可是你忍心看著我這邊火燒連營,還要在那邊隔岸觀火嗎?」良檟的直白,讓他自己聽來都覺心跳。 「檟兄真會開玩笑,咳咳。」梅淺雪一陣咳嗽。 「雪妹,比生氣,是為兄說錯話了,這就將這鞋子燒了。」 「檟兄若不嫌棄,那就留著吧!」說完竟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真睡去還是假睡了。 良檟高興壞了,自己又往目標前進了一步。 時間又過了兩周。 「多謝大哥連日來的悉心照顧。」 「梅妹何須客氣,出門在外,互相照顧是很正常的。」 「可大哥用千兩紋銀為小妹購參王,此恩此情,卻是叫小妹如何報答。」 「哪裡,錢財不過身外之物,勿用介懷。」 「大哥以並非豪富之身放此大手筆,此等豪情灑脫,真令小妹欽佩。」 「對了,梅妹,今日領你去一個好去處,答應我吧!」 「嗯。」梅淺雪微微低下紅臉。 兩人租了馬車,輾轉驅車數百里地。 長白山,終年積雪,亮眼的山路似玉帶束山,山自挺胸,別有風味。 二人爬山,行到高處,寒冷的空氣,早趕走了處暑的炎熱。良檟取出一件外套為夜雪披上,夜雪也欣然領受,絲毫不扭捏。 再走了一程,順著良檟的目光,只見十數侏梅樹,正破季怒放,雪壓梅低,花白吐蕊,斜風吹來,當真別緻。 踏雪尋梅,雪白梅香,興致盎然,淺雪真的很開心,最難得他居然有此心思。 「雪梅可懂音律?」 「小妹可以吹簫。」 「好極,那為兄操琴,來一段琴簫合奏,可好?」 二人取來樂器,各自吹彈起來。 一曲《洞庭紅》,一陣《金戈鳴》,抖落梅花,滾滾而來。起先的生澀,漸漸轉為和諧。 洞庭湖上波浪翻,一柱夕陽紅染天,水族不堪底沉眠,探頭一陣金戈來。 這音樂忽然如此雜亂,攪的人心煩不安。兩人對望,相視一笑。 水到渠成,無限飄升萬里高,忽然翻轉直沉,側翼生風,清涼薄爽。 從長白山回來,夜雪就搬出了客棧,住進了良檟的小屋。 「好壞,還不出來。」 「再留一會嘛!好溫暖。」 「不行。」淺雪掀開被子。 「哎呀,謀害親夫啊!」 早上,如此嬉笑大鬧。 到了晚間,洗了熱水腳,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趟。 「就你霸道,先起來呀!」 「就不,你能怎麼樣?」 「那就別怪我心狠,我可動刀子了!」夜雪說著,就拿起鋒利的小刀朝良檟手上劃去。 良檟閉著眼睛,默默的享受著愛人身上的香味。夜雪小心的為良檟剪指甲。 「雪妹,你今天怎麼出去了,不是說好不要隨便出門的嗎?」良檟忽然問道。 「隔壁的顧大嫂邀我上街,她人可真好,臨走,還送了一籃子皂莢呢!」 良檟心道:「這女人哪!呵呵。」 「別以為得了什麼便宜,她姐的女兒過幾天要出嫁,還不是想要你出個份子。」 「啊!,怎麼會這樣?那也沒關係,都鄉里鄉親的,沒什麼的。」 女人真是好哄,不過我以後可真要收斂了,有這樣的小日子,還何求其他?希望永遠的繼續下去,幸福,誰能比我更幸福,良檟暗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