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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流風三疊 第十六章 陰陽生樹

作者:阿梁

    苗疆萬苗嶺五毒教總坍。

    「啟稟教主,門外有一個老漢求見。」

    「他有說什麼嗎?」何盈年近百歲依然芳華絕代。

    「他什麼也沒說,只交給屬下一枚珠子。」說完呈了上來。

    何盈接過一看,「啊!芳菲解語珠,是他,快快,帶我去見他。」

    何盈看見了那熟悉的身影,身體一軟,「一元,是你嗎?」

    呂一元點點頭。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何盈抬起頭,看那張臉,皺紋橫生,頭髮花白,好陌生。

    「你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老了,誰還不老啊!當然你一直都那麼年輕,讓人難以忘懷。」

    何盈微微一驚,旋即莞爾一笑,「無事獻慇勤,說吧,求我什麼事?」

    「進去說吧,不至於把我攔在門外吧!」

    兩人來到何盈的臥房。

    「這珠子你一直帶在身上嗎?」

    「就怕你問這個,這珠子乃你門下至寶,還是還給你比較好。」

    「說的也是,我還正用得上它,那你來這裡,不光是為了還東西吧?」

    「你還是那麼聰明,我是來向你借薤葉芸香的。」

    「果然,你憑什麼認定我一定會借給你呢?」

    「盈盈,我知道對不起你,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十年,你還不能釋懷。」

    「好了,你稍等,我取給你就是。」

    「元哥,你親我一下,我才給你。」

    「盈盈,你不嫌我又老又醜嗎?」

    「不嫌。」何盈抬起頭靜靜的等待。

    呂一元忽然胯下一陣激流湧過,身體旌旗搖動,俯下身來,親吻何盈的雙唇。這過了七十年的吻,還是令人如癡如醉,何盈滿頰生香,呂一元則沉沉的暈了過去。

    「你終於還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現在我終於可以擁有你了。」何盈把呂一元輕輕的放在床上,擺正枕頭,蓋上被子,慢慢的撫摸呂一元的臉。

    忽然手抓到了一點東西,慢慢的揭開,面具除下後,是呂一元白面微鬚的臉龐。

    「元哥,你知道我有多麼的愛你,我多想你陪在我的身旁,為我擋住那麼多的風風雨雨。可是你卻怎麼對我,我不甘心,我要讓你知道我的痛苦。」

    何盈似乎不放心,又把呂一元瑣在石柱上,用寒精鐵索牢牢拴住,再用截脈手法封住呂一元的真氣,做好一切,就這樣靜靜的等待呂一元醒來。

    呂一元醒來,看看身上。

    「盈盈,你這是做什麼?」

    「元哥,別怪我,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邊。」

    「盈盈,我答應你,救完人我就來陪你。」

    「元哥,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小姑娘嗎,你甘願脫離九華派,忍心看髮妻自殺,而不願意隨我,今日來見,還要易容改裝,根本就是毫無誠意,現在你落在我的手裡,我要把我以前所受的寂寞和傷心統統補回來。」

    「你,簡直瘋了!」一元心內如焚,卻無記可施,意識到自己情況不妙,也只能靜觀其變。

    「你,罵我!」何盈走上前,一把抓住一元的男根,「想不到你到現在還這麼強硬。」

    「把你的手拿開!」

    「這麼一會兒就不情願了,你可知道我這幾十年來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何盈瞅著這個令她動心了一生的男人,纖纖手指從一元的臉上滑下,「哈哈哈,你也嘗試一下寂寞難耐的滋味!」說完信手一揚,撒下一把「落紅翠青粉」。

    何盈扭著身子躺到了床上,蓋上錦被,笑目注視一元。

    呂一元暗笑我所承受的痛苦誰又能給我補償,既然你想看,索性放開來,多少年了,都不曾有這樣的感覺,現在,在曾進愛過的女人面前,卻是另一種銷魂蝕骨,別樣情懷。

    一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呼吸著空氣中飄揚的百花的香味,鏡水花緣,是那樣的朦朧,卻又是那樣的急切的想看個痛快,青春澎湃的歲月,嚶嚶私語,吹你的耳朵,舔你的腳心,摩擦你的身體。

    目睹此狀,何盈飛出小刀,旋落一元的衣衫。

    一元如同浪裡白條,暢遊在溫暖的碧波裡,盡情的嬉戲,狂熱的激情如浪濤把他吞噬,一浪一浪,洶湧難耐,想著第一次與純潔的何盈紅炷合歡,第一次看到有人使出夢寐以求的劍法,第一次在風雷暴雨中狂奔。

    「一元,要不要我來幫你滑雪?」何盈面紅耳赤。

    一元似乎聽不到她的說話,於虛幻夢境中自我陶醉,此刻正與強大的仇敵對抗,他飛起一劍,將敵人穿喉的一剎那,那股細細的熱血噴濺出來,濺的何盈滿臉都是,一股腥味衝鼻而進。

    何盈匆匆扒掉身上的衣服,往一元的身體撲去。

    呂一元突然睜開雙眼,在與何盈合身的剎那,念力集中,施展「轉魄移魂大法」,正處雲端的何盈,突然落入泥潭,待再睜開眼睛,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身體在穿衣服,何盈明白了,恨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克制。

    「不愧是我的一元哥,任何情況下都能不受約束。」

    「盈盈,委屈你了,等我回來。」一元又為何盈穿上衣服。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師姐,我能進來嗎?」

    「師妹,進來吧。」一元答道。

    推門而進的是一位妙齡的紅衣女子。「師姐,呂師兄他怎麼了?」

    「是宋師妹吧,我正在接受你師姐的療傷。」何盈笑而道。

    「師妹,剛好我得出去一趟,你就多辛苦照料了。」

    「師姐說哪裡話,放心走就是了,怎多客氣話。」

    一元大步離去,何盈把頭頂在柱子上,心卻久懸不下,「他要是換回身體,不知道該怎麼樣來羞辱我,我該何去何從?」

    「師兄,有什麼要小妹效勞的嗎?」宋紅衣含情脈脈的看著何盈。

    「宋師妹,能為師兄取一杯『五香定神湯』嗎?」

    「師兄稍候,不過這五香定神湯要如何調配?」

    「取丁香。茉莉。玫瑰各小撮,再取三葉七星草籽兩枚,金絲粉半勺,用樂木樽盛放。」

    宋紅衣小心調配,小口淺嘗,端將過來。「師兄,我來餵你喝吧?」

    「不忙,我這裡的衣服有點不大合適。你先過來幫忙整整。」

    「是,師兄,哪裡不太合適?」

    「胸前腋下,不,腰上,啊對,小腹,是是,再往下一些,再往下。」紅衣雙頰緋紅。

    指尖輕觸,二人同時一震。

    何盈暗道,男人一念即起,便洶湧澎湃,無法中止,身體完全不由心神所控制,待會接觸師妹的玄牝真元,千萬不能大意,《通玄真經》果然奇書,重歸女身,倒更加輕鬆。我那五雲合歡湯,聞聞便可令人心醉神搖,不怕她不上鉤。

    果然宋紅衣難抑丹田上竄的繼動,瘋狂纏上。

    何盈在身體享受分離空氣快感的同時,抽空顛顫和扭曲的感覺,如波浪襲來,洪水滔滔,堤壩攔,旋而百蟻鑽堤,泥土鬆散,大浪再來,壩堤的中心只剩下薄薄的一層,感覺稍微的蕩漾,就能使大堤不保,人在漩渦中盤旋,迷失了自己,遺忘了別人,渾然天地,不辨真假。

    何盈一進入紅衣的身體,迅疾打暈了紅衣,「你能在銷魂中死去,也不枉師姐妹一場。」

    呂一元返回少華山棲雲洞,「還好,來得及!」連忙為彰年上藥,又不惜以本身一半的真元為彰年提升功力,一切事畢,留書一封,匆匆返回五毒教。

    「宋師妹,你說呂一元他怎麼了?」

    「師姐啊!你責罰我吧,是我的過錯,本教的兩位長老把一元師兄給害了,我已經把師兄的遺體安葬在寒林廊苑了,兩位長老也被我囚禁起來。」

    「哪兩位長老?」

    「大河與牡丹兩人。」

    「報應不爽,帶我去見他們。」

    何盈偷偷一笑,「是,師姐。」

    「教主!」大河與牡丹連忙站起來。

    一元走進監牢,摸著二人的頭,眼睛裡卻無比的慈祥。

    「我沒有想到啊,你們恨你們的父親比恨我何盈還要厲害,罷了,其實你們需要過真正的生活,你們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五毒教。」

    「教主,你不殺我們!」

    「唉,假假真真,情天恨海,正氣邪風,隨它去了,師妹,教中之事你就多負責了。」一元說完,掌擊天靈蓋,撒手而去。

    何盈發覺不妙,待救已是不及,「師兄,你不值得如此啊!」

    「師妹,拜託你也把我安葬在她的旁邊。」一元斷斷續續說完,便嚥了氣。

    何盈聽完,更加抑制補不住,嚎啕痛哭。

    兩兄妹突逢變故,呆立當場。

    「教主她,為何如此?」大河小聲的問。

    「你們滾,滾。」何盈聲嘶力竭的吼叫。

    兄妹二人離去,空蕩蕩的監牢裡只剩下何盈與一元得遺體。

    「元哥,情難兩合,你終於先我一步而去,早知你是如此的重情,我又何必要這身皮囊,你常說我聰明,可我現在才發現自己是這麼的笨,我好恨。元哥,你放心,九華派讓你吃這麼多年的苦,我一定為你討回來,剿滅九華派。」

    風淒雲散,艷艷生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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