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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麻痺?墮落?墮落。 作者:pengboaini 又是那個叫迷魂香的。想想看,這也算是緣分吧。時間是三點半。
「喂,聊天嗎?」(苦笑了,這孩子就不能有點新鮮的。) 不過這一次我很快的給他回復了。「想聊什麼?」 「隨便啊。」 「那麼你希望是主動還是被動?」總的說來,我是一個邏輯性極強的人。這個是我宿舍哥們在打麻將,斗地主,炸金花上付出慘痛的代價得來的結論。只要是有規律的遊戲,我都會一絲絲的分析出最後的結果,做出最有益於自己的選擇。社友拖兒曾經在牌桌上被我一把莊上無混七對打的體無完膚後激動的吼到「賭博的樂趣!我要賭博的樂趣。」其他幾個人看看激動的拖兒,再看看眨動無辜眼睛的我。最後一直站在與我對立的戰線上。聊天也是一種遊戲,跟不同人說話,我習慣了揣摩對方的語句,從中找出薄弱的地方。然後緊追不放。心情好時,我會刻意的順著聊天者的意願說。說的你如暮春風,如飲甘泉。心情差時,三兩句話就能把一個老實巴交的孩子刺的想用板磚證明勇氣。 「你知道,我是女孩子。當然是你主動了。」 「一個人?」 「嗯。一個人睡不著。」 「彼此,夜晚雖然能夠遮掩這不潔的世界。卻無法隱藏孤獨。」 「鼓掌,繼續」 「上網的名目是尋找消遣,其實事實確實逃避現實。不近人意的事每個人身上都會發生。不過卻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直視接受。還要繼續嗎?」 「繼續」這時候我能夠感覺到她明顯的停頓。說到她的心裡了?其實上面說的幾句話基本適用所有半夜上網聊天的人。不過是些空洞無邊際的道理。我從受父母這些空話的熏陶。閉上眼都能搬出來一堆。不過我知道有虛有實才是真。掉瓷的還是得在接下來的。 「ok,反正大家都睡不著。那就我講你聽著。人人都說網絡是虛幻的,這裡沒有真實存在。然而卻有更多人會來這裡。證明大家都在逃避。用偽善的面具遮掩蒼白的自己。有你,有他,有你們每一個人。」 「那麼你呢?你不是也在網上?」 「我是一個旁觀者。或者是個記錄者。我看清了這所有的一切,上網是為了找一個人。如果找到她我就不會再來這裡。說到底,雖然我也是個孤獨者,但是本質上我與你們截然不同。我孤獨,但我不逃避。這麼說你明白嗎?」 「你是一個人嗎?」當看到她問的這個問題我楞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還在做著美夢的影兒回到。 「算是吧。」 「??」 「我的床上還有一個人在睡覺。她在做著令我羨慕的美夢。」 「女朋友?漂亮嗎?」 「不,不算是女朋友。」打上這句話,我看了看影兒,妖艷的美與天真的美這兩個極端她同時具有,誰會說她不漂亮?於是接著補上「漂亮!」 「我不信。」 看到她的這句話我笑了。往往在一個人說不信的時候只是在欺騙自己,也許潛意識中沒有注意到。而此時聊天的口氣也漸漸沒有了距離。發現我的適應能力蠻強的。 不知不覺,天已經濛濛亮了。於是說了聲再見,然後約了晚上再聊就下線了。關電腦前看了下表,凌晨五點。眼睛雖然酸痛。但是大腦仍然亢奮。於是習慣的爬上六樓的天台,靠牆而坐,點了只煙。沒有固定目標的看著遠處模糊的樓群。在似黑似明的光線下有種神秘的美感。 太陽從東面緩緩的升起,光線透過層層樓群的縫隙照射在我身上。整個世界在瞬息間由黑暗走向絢麗燦爛。強烈的視覺差異震撼著我。吐出一口濁氣,這整個日出的過程讓我窒息。思緒又飄到了遠方,彭兒,知道麼?你的美麗在我眼中就如同朝陽一般。你的身影已深深刻在我的腦中。 美麗永遠都是瞬間的。當光芒普照大地的時候,一切又變的那麼清晰真實。厭惡的使我不願多看一眼。原來這還是一個骯髒的世界。這個我生活了十九年的世界。悲哀的是,我還要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吐了口痰,嘴裡有些苦澀。再次詛咒這骯髒的世界。然後晃晃悠悠的離開。 推開門,發現影兒已經起來了。並且熬好了一鍋稀飯。見我進來馬上盛了一碗。對於我的行蹤她已經見怪不怪了。沒有對話,我反身從冰箱裡找出一袋搾菜倒進碗裡。埋頭吃了起來。影兒這時從背後摟著我的肩膀,在我耳邊撒嬌般的說道:「你也不刷牙。一會洗漱一下我們一起上課去吧。」我沒有說話。 「你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去學校了。就陪我一起去麼。」接著有補充到「上完上午的課我就陪你回來。」為了加深誘惑力,邊說邊用誘人的胸脯在我背上摩擦。 深深的吸了口氣,壓制住衝動與慾望。然後冷冷的說到「不去。」 影兒撅著小嘴,一臉的委屈。可惜的是現在對這招我已完全免疫。看到我還是沒有絲毫反應。「你都不陪我,昨天我都主動來陪你了。不公平。」 我沒有理會,伸了個懶腰,困意湧了上來。這時電話響了。看了看表,才七點多一點。誰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喂,我是瘋子。哪位?」 「操,你丫還活著?都一個星期了不回來轉轉。」 打電話的是拖兒,宿舍的老二,跟我一個地方出來的。北方人言語中透著一股直爽。只有在他們面前我才會放開。 「有事就快說,皮養養了又?一個星期沒練練哪塊骨頭又鬆了?」 「呵呵,今天球球生日,你丫忘了吧?別說兄弟沒提醒你。估計如果今天你還不出現,那應該是哥幾個給你鬆鬆骨了。」 「球球生日?今天幾號了?」暗暗罵自己這日子過的糊塗。同時感激拖的細心。誰說北方人都是老粗。 「別廢話。趕緊回來。今天二十九號。」 「哦,知道了。見面再聊吧。」等我放下電話,看到旁邊的影兒眉開眼笑。「我換件衣服,你在樓下等我吧。」 「嗯。」答應完,就蹦蹦跳跳的下樓了。「我在商店等你,快點啊。」 我洗了把臉,涼水的刺激讓我精神了不少。進屋挑了副墨鏡,然後找了件休閒衫挎在脖子上鎖門下樓。影兒含著支棒棒糖一見我出來就跑過來挽著我的胳膊埋怨到「你怎麼這麼慢,都等你老半天了,快走快走。」 我租的房子離學校不過十五分鐘路程。現在的時間沒到七點半,正是上班的高峰期。看著庸庸碌碌的過往行人。或行色匆匆,或結伴聊天。感覺現實與我越來越遠,格格不入。一時間又泛起後悔來北京的念頭。回憶起家鄉。懷念的實在太多了。想著想著就晃到了校門口,腦子裡還在胡思亂想,耳朵裡不時的傳來影兒的撒嬌。隨便恩啊的應付著。抬頭發現拖兒就站在校門口笑瞇瞇的看著我們。 「來啦,神仙啊!你終於下凡了。」 「別他媽廢話。站門口嘛呢?學校雇你做臨時保安?不會啊。找你丫不是影響學校形象麼。」 「操,就不能說兩句好的。一起給那孫子買禮物去。早上就兩節課,回來能趕上。你丫的嘴是越來越毒了。」說著就拉著我向反方向走去。 一聽到去買東西,影兒笑逐言開的跑到拖兒的身邊,然後挽著他的胳膊做親暱狀,一口一個拖兒哥。我聽著都渾身不得勁,更別提當事人拖兒了。假裝沒聽到他的求救。一臉肅然的快步走在前面。我不認識他們兩個。 一路上三人走走停停,他們兩個笑笑鬧鬧,行人紛紛側目。也算是北京亮麗風景。留意到行人的注目禮,影兒小滿足了一下,得意的挺了挺胸說:「看到沒,這就是美女的魅力所在。」我懶的開口只是微微笑了笑。拖兒注意到了行人的目光,眼睛轉了轉然後深不以為然的冒了一句大剎風景的話來「你還不一樣需要帥哥幫你解決。」路人皆驚。我亦跌倒。影兒又氣又羞,一路追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