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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章《繁星下的惆悵》 作者:米蘭 「米蘭,冷靜!」周毅死死抱住我的腰,沖劉德義喉去,「劉德義你快走!」
我兩眼發紅的瞪著劉德義,他也知趣地慢慢踱回宿舍。我用力甩開周毅,使勁地向劉德義房間的門跺去,心裡的恨勁用也用不完,幾個隊友把我硬來回了宿舍`````晚飯後我和周毅一起去主球場散心,輕輕地吐口氣,紅色的煙頭髮響地燃燒起來。 「唉,米蘭,你說我們以後該怎麼辦呢?」周毅把手中的煙蒂彈向了下面的看臺,火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光線。 「唉,看看俱樂部怎麼說吧,這次真的不好玩了啊。」我用手狠狠地掐滅了煙頭,卻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估計又會批判我們一頓,只是便宜了劉德義這小子。」周毅說「早知道就不衝動了,少年無知啊。」 「你後悔啦?」我問。 「哈哈,也有一點,不過你都那樣做了,我沒有遺憾。哈哈」周毅仰身躺在看臺上,望著頭頂那深邃的夜空,我也就跟著躺了下去。 「你說杜龍勇知道了會嘲笑我們嗎?」周毅說。 「他可能會瘋狂起來。」大學時期杜龍勇就是個好戰份子,沒人比他更愛打架了。 「他要是想來就得靠咱們倆了,如果這賽季衝不進甲A,俱樂部只會刷人,不會再增員的了。」周毅無奈地說出來,事實也就是這樣,如果沒衝進甲A,就算你再優秀,俱樂部也不會把你招進來。 「努力!」我和周毅在黑暗中依然默契地擊下手掌「哈哈。」 「你趁機會把婚結了吧。」我打趣他。 「算了吧,事業無成我是不會結婚的,我原本打算年底把升級的事穩下來,結婚也就能暢心了,現在看來又得拖一拖啦。 「無所謂啦,你們沒結婚不也可以做``````」黑暗中我又被周毅翻身壓住,「哈哈,我早知道啦,你,哈哈,不玩啦,喂````````」 夜幕下的繁星好像鄭文娟的眼睛啊,我想起了這些日子來和她的聯繫少了很多,不知道她會想些什麼出來,可我現在的心真的很累很累了,周毅他很快就能結婚了,可我呢,也許要等我再去另尋一份工作才能安心的和她````````第二天下午的總結會後,我和周毅被邁教練留在了會場上,沒有人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只不過我想的更糟糕一些。 邁教練和羅教練分坐在我們身邊,我和周毅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拍屁股走人,怎麼不是吃飯,當然不能去當乞丐。 「米蘭,我對你的行為感帶遺憾,更為中國的教育感到遺憾,這也不能全怪你。」邁教練輕歎一聲,把眉目皺得更緊了些,「我當然不會責怪你什麼,可是俱樂部要求````他們不準備再讓你完成本賽季,合同違約金會全部給你的。唉。」邁教練很無奈地把手插進頭髮裡。 「米蘭,你也別想不開,下賽季依然可以來,到時我們會免試接受你。」羅教練歪著頭對我說,「還有周毅你啊,俱樂部回對你進行罰款的,下次得注意了。」 「我連違約金一起交,我也不踢了。」周毅的語氣很是堅決,我不禁感激地看他一眼,他也正在看著我,雙眼對視時,一切都在不言中了``````「周毅,不能義氣用事。能屈能伸才是條好漢子,你們中國人怎麼都這樣啊!」邁教練的眼神懇求周毅不要這樣想下去。 「我現在有個注意,我們一起去老闆那,如果他真的不願意讓米蘭留下來,我會告訴他光明俱樂部本賽季完了,永遠地完了。」周毅率先站起身來,邁教練和羅教練陰沉著臉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毅,這是我的事,你別``````」 「大哥,你還記得大學時期,每當我遇到了麻煩我就說這句話,可你呢,你每次都是挺身而出,這次我是認真的了,我們走吧。」周毅閃過邁教練向門外走去。 我坐在兩位教練身邊感到有些尷尬,邁教練和羅教練苦笑一下,一起砸向了我的手臂。我們三個站起來走下坐稀。 「周毅你好好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光明俱樂部的總經理張輝厲聲告訴周毅。 「這不是可以考慮的事情,就像警察抓小偷一樣,難道還要看看他的長相再決定是不是再抓他?」周毅的笑話惹地大家微微笑出聲來。 「這兩者沒有直接關係,你好好考慮吧。」張輝依然不為周毅的話所動。 「那總應該有間接關係吧,我覺的你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你這樣殺雞給猴看是沒什麼好處的。」周毅說完得意地回望我一眼,我立刻把他瞪回去,我是雞嗎? 「這```````周毅你也別為難我啊,這都是我爸做的決定,你別看我整天坐在這裡像模像樣的,俱樂部裡的事情那一件能不聽我爸的啊!」張輝像我們道起苦來。 「那好,我去和真張總談談,你安排我們見見面吧。」周毅緊逼說道,我想一想自己還沒見過那老頭。 「我爸他最近身體不好啊,這`````````」張輝的神情為難起來。 邁教練說「張輝,我下午帶他們去看看你爸,放心吧,我們會小心一點的。」 張輝見邁教練都幫我說話了,沖大家點點頭,開始打起電話來`````````「明天早上八點整,我爸同意見見你們,一定要注意說話啊。」 「謝謝輝哥啦啊!」周毅邊說邊碰了我的後背一下,我也只能跟著說一遍,搞得像黑社會裡小弟見大哥的樣。 「周毅,他爸怎麼了?」回到宿舍後,我才有機會問這個問題。 「張輝他爸有心臟病,現在處於晚期了。我只見過他兩次,聽說原來也是個球員,後來因為戰爭,心臟出了點問題,不過這老人很和藹的,也許我們可以留下。」周毅說「實在不行我們就跟劉德義學,去別的球隊試試,讓他們也知道後悔兩個字是怎麼寫的。」 「得了吧,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可不願意他破罐子破摔---就這一堆了,就是要飯也不能做劉德義這樣的人,不過後來看到一些著名球星轉會跟串門似的容易,也就覺的劉德義並不是那麼可惡了。 「老大,我這麼幫你,你竟然這麼對我,有沒有心肺啊?」 「沒心肺就不能活了。還能吸這煙嗎?」我點燃了一根煙,最近踢不上比賽了,少吸幾根煙也沒多大問題的。 「有也恐怕是狼心狗肺。」周毅伸手把我嘴裡的煙奪去,叼在嘴裡狠狠地吸一口。 第三天上午八點半左右,我們一行四人坐著俱樂部的專車來到了張華的家裡。 「張叔叔也是因為身體原因才把俱樂部交給兒子,他英年時期可是個火暴脾氣,在球壇上可是一名響噹噹的漢子,邁教練和他是密友,是他把邁教練從英國請回來的,他很希望自己的球隊可以拿一次甲A總冠軍,可現在他也只能希望球隊混進甲A了。」周毅一路給我介紹起張華來,有錢人的家就是不一樣,張華的這棟別墅建在浦東的住宅新區附近,花園,小球場,人工河,```````唉,有錢真是好啊,具體好在那也知道我這樣的沒有錢人知道。 在一名小姐的帶領下,我們四人來到了游泳池邊,一個老人頹廢得坐在一張長椅上,面前是一張很長的檀木桌。他微微睜開眼睛示意我們坐下來,服務人員迅速把已經泡好的茶端上來。邁教練親切地俯過身去問他一些關於生活上的事情,羅教練示意我們不要提說話。 「米蘭啊,你`````你過來。」他的聲音顯出了他的老態,看來他已經不能自如地行動了。我慢慢地走到他身邊,大氣也沒敢出一聲,這畢竟關係到我的飯碗子啊。 「小伙子,咳咳,恩,咳``````沒事沒事。」他拒絕邁教練招呼服務人員過來,「你就叫米`````咳,唉!長話短說比較好一點,我看完了你的試訓錄像,你知道自己的缺點有那些嗎?」 我仔細想一想覺的缺點還真不少,「嗯,在前場和後場連接時不太順暢,另外我的個人能力不太好。」我這麼說自己,那簡直就是把自己在場上說的一點用都沒有了。 「呵呵,其實那都不是最主要的,恩。主要還是你的信心夠了沒有,我記的我那年才23歲,連長要求我掩護他,他要去破壞一處暗碉,當他倒下去時,我卻沒敢衝過去撿起那炸藥繼續上去,我是扔下機搶偷偷地跑了,我不是個好戰士。因為我喜歡足球,所以我不願意去戰爭,如果在場上隊友的球被鏟掉,我一定會飛鏟過去。米蘭你要記住,足球場上只有足球,除了足球就什麼都沒有了,不要去想什麼球迷啊裁判啊金錢啊````````只有當你心裡只剩下足球時,勝利才會屬於你```````」一名女護士示意他該去休息了,「好了,米蘭你留下來吧,我是想看看你才故意要求那些的,因為我覺的我年輕時長的很像你,你記住我說的話了嘛?」我衝他點點頭,「嗯,關鍵場次我會去看的,邁爾斯,好好照看球隊啊,我先去休息了。」他在女護士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往回走,嘴裡還咕唧著某些我們聽不懂的話,這老頭絕了。 回到俱樂部後,我和周毅可以正常地參加球隊訓練了,再過兩天就要主場迎站湖南建業俱樂部了,我們現在只比大連明珠多4分,而我要禁賽三場,周毅也要禁賽兩場,剩下的日子肯定會難過起來啊。 在禁賽的這段時間我回宿州一次,看看杜龍勇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