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挑人生》--玄幻魔法小說網

    「米大哥，你真的想好了去上海踢球？」鄭文娟躺在被窩裡還是不肯閉眼，小聲地向我問話。

    「差不多吧，就看人家留不留我了。」我這也是說的實話，能夠成為一名職業球員也是我大學時代比較理想的一個職業。

    「一定沒問題啦！到時我帶爸媽去為你加油，你可得給我搞幾張門票噢！」她倒也是挺興奮地伸出手拉住我的衣袖

    「啊！好吧，沒問題。」我明顯的沒有底氣，俱樂部給不給球員球票我還真不清楚，現在的球票可是很貴的。

    「你啊什麼啊啊，難道你忍心讓我掏腰包買票進場給你加油？」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好了，你快睡吧。我再去和媽媽談一會。」

    「嗯，晚安！」

    我把被子給她往上拉拉，她在裡面舒服的動了幾下，小模樣很可愛，我笑咪咪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下，她急忙拉過被子蒙住頭，小丫頭倒知道害羞了。

    「呵呵，快出來吧，別悶壞了！」

    「出去！```````````」我樂呵呵地搖搖頭，轉身走出門去。

    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用很快的速度給我織那件快完工的毛衣。輕輕地坐到她身邊，燈光下注意到媽媽的鬢角有些發白，看來她很久沒去美容院了。

    「媽，你快去睡吧。」

    「馬上就織好了，你明天就走？」媽媽臉上出現些擔憂的表情，我也覺的心裡挺彆扭，可現在工作那麼難找，我總不能老在家裡白吃白喝吧。

    「嗯，那邊急著找我。」

    「唉``````````，小米啊，其實不能怪你爸說你，你想想看，你陳叔叔給你介紹的單位多好！退休了還有養老金，還有那麼多我都沒有的福利金````````你去踢球能有那些嗎？再說你又能踢幾年？你這孩子啊，這麼大了怎麼就不聽話呢？唉```````````」媽媽說著說著眼角就有些濕潤，天下沒有不心疼兒子的母親。

    「唉，媽`````````」我也挺難受的，聽了媽媽的話就更難受。我一個大男人，為什麼就非得靠一個女人掙碗飯吃？我還年輕；我還有激情；我還有理想；我更有實現理想的決心！所以我這次是走定了，我還要踢出個模樣來讓他們瞧瞧，我一定能做到。

    「好了，你看你這孩子，來試試吧。」媽媽用牙咬斷最後的線頭，開始往我頭上套毛衣。

    「小米啊，我可說好了，到了上海後好好工作，和同事處好關係，尤其是要注意和女同事之間的關係，別讓別人說咱閒話，```````」媽媽用力地往我身上套著那件毛衣。

    「媽，我是去踢球的，俱樂部沒有什麼女同事的，你放心吧。等我在那安頓好就給家裡面來電話。媽，到時你也去那看看我，我帶你去黃浦江看看，往那裡面撒泡尿`````」

    媽媽想敲一下我的頭，可能是發覺自己夠不著了，就放下舉起的手。「這孩子，怎麼說的話，快轉身讓我看看。」

    我伸開雙臂在燈光的照耀下轉了一圈，有點像天鵝湖歌劇表演裡面的那個小姑娘。

    「正合身，穿著舒服嗎？」媽媽把我身上穿的毛衣有點皺的地方扯平，往下拉拉毛衣，自己也覺的很不錯。

    「舒服，就我這身架，穿什麼不好看，何況是王西霞女士設計的衣服。」

    「呵呵，就嘴甜，你看你長這麼大的個幹什麼？你看人家文娟長的多秀氣，``````````」看來媽媽很喜歡鄭文娟，媽媽對我能認識這樣一個小妹感到欣慰，需要在鄭文娟身上有媽媽年輕時的一些東西，或者是說氣質。

    「媽，你喜不喜歡文娟啊？」我要利用媽媽的嘴堵住爸爸的嘴，徹底地封死。爸爸在很多地方還是聽從媽媽的，只要媽媽一句話，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喜歡，怎麼啦？」看來她是沒摸透我心裡面的小算盤。

    「喜歡就成，趕明讓她做你的兒媳婦得了。呵呵。」

    「啊！臭小子，美的你。呵呵。」看得出這很合她的心意，陳菲菲每次來時，那嬌氣的模樣我媽一直都受不了。可我爸卻喜歡陳菲菲，不如說他喜歡陳菲菲爸爸的關係網絡。與陳菲菲的冷傲相比，鄭文娟的性情就隨和多了，我喜歡這樣的女人，和這樣的女孩在一起生活會更有情趣，也會有更多快樂的回憶。

    「媽，我去睡了。明天早上9點20的火車。」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我邊說邊給杜龍勇打電話，本想告訴他我明天就要走的事。可他家裡一直沒人接電話，他隨身帶的手機又關機，真不知道這小子整天再幹什麼，其實我不也是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今天晚上我就在小客廳裡面的小床上睡吧，這張床最近一直被『小強』霸佔著。現在它還是賴在上面不願意下來，推都推不動。好吧，我就與狗共枕吧。把它抱到床頭上，它也滿意地舔舔嘴唇，閉上眼睡去。我就在想著是把『小強』帶走陪我好呢，還是留下來陪媽媽好呢的想法中睡者。

    ****

    媽媽與爸爸經過一夜的舌戰，爸爸最終屈服了媽媽，答應早上送我上火車。

    早上在小強那獨特的口味下，我被它艱難地舔醒了。這一年來我已經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看來到球隊後，這條壞習慣得改改了。給杜龍勇打個電話依然沒人接，昨天准去開房間了。

    匆匆吃完早飯後，在一大群大人的護送下，很快來到了火車站，這群人中包括鄭文娟一家人，陳菲菲一家人，我一家人，還有些鄰居家的小孩，我經常在那條小巷口裡面踢球，幾個小孩子也和我混熟了，這一走他們倒還知道來送送我，也沒什麼遺憾啦。

    陳菲菲彆扭地瞅著鄭文娟，我看著就來氣，這人的心眼怎麼就這麼小呢？

    「文娟，沒事常去陪陪我媽啊！」我忍不住想氣氣她，她聽了後很不在意的甩甩頭髮。

    「米大哥你放心走吧，下午我就陪王阿姨去公園那報名。」鄭文娟上前挽住媽媽的胳把，很肯定的對我說。

    「嗯。」希望文娟在假期這段時間內可以多陪陪媽媽。我把目光停留在爸爸臉上，他臉上的表情比昨天晚上平靜多了，但還是有些氣色。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火車還沒到，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爸爸說「小米，到那後好好踢，不行的話再回來，你陳叔叔把那工作給你留著呢。」陳菲菲的爸忙在一旁點頭稱是。看來爸爸給我和他自己在陳菲菲爸面前留了點餘地。可那是能勉強的事嗎？火車進站的聲音徹響在眾人的耳邊。

    「嗯，我知道了。媽，文娟，我走了。」北京直達上海的列車停在面前，我朝他們點點頭，轉身登上車廂。

    窗外的文娟挽著我媽向我擺著手，我朝她笑笑，有些無奈地歎口氣。

    「米蘭，過些天我就回學校，你可得去接我啊！」我沖文娟點點頭，火車慢慢地開動起來，陳菲菲早就離開眾人，身影消失在車站出口處。

    火車行到城市的郊區時，我的心裡面感到有一絲空虛，也有一些不安。到了上海之後會發生些什麼呢？我能順利地與俱樂部簽約嗎？他們一個月能給我多少錢？上海話我能聽懂嗎？上海女孩子的瓜子臉好嗑嗎？```````````想著一些美好的事物，我也漸漸有了精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吸引人啊！在那個經濟高度發達，鋼鐵工業位居國內首位的城市裡，有我的一席之地嗎？感覺還是大學生活舒服一點，最起碼壓力沒有那麼大，你交了錢，學不學是你的事，學校只管收錢，因為他們只認的錢。

    在火車裡想起了媽媽經常給我講的我小舅子的故事，那年我小舅15歲，在村裡面跟唱戲的師傅學了兩年後，孤身一人去大城市發展，用我們當代人的話說是去城市打工。來到城市後，他在一家劇團裡做雜活工。空閒時就偷學師傅教人唱戲，那些徒弟經常在半夜聽到我小舅子練聲，沒有人在意他。可我小舅子就是那樣一個聲階一個聲階地向上練，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爬，慢慢的在劇團站穩了腳步，後來又慢慢地成為劇團的頂梁株，直到今天他當上了劇團的總經理，他算是爬到人生中的頂峰。

    我想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每一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但總是有一個高度，當你站在你的人生最高處時，周圍的人會為你鼓掌喝彩，把你當作榜樣教育給別人。但當這一刻來臨時，它就像一個朝代一樣-----由盛轉衰。你開始走人生的下坡路，你開始慢慢地老去，受到別人的關注也越來越少，最終也不過是給人留下一段供閒人茶飯後的談資。當然，也有例外，但那些例外太少了。可所以的人還是樂此不彼地往這個人生高度爬行，即使摔的粉身碎骨也死不瞑目。

    其實我現在不和我小舅子一樣嗎？也是孤身一人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人生理想的高度。這更像是去挑戰人生，獨自一人地去挑戰人生，單挑人生的結果會怎麼樣？我不知道，只知道京滬鐵路下的路基下，那一棵棵挺拔的小樹在我眼前飛快地連成樹線。陽光在0。001秒內鑽進它們之間那細微的間隙，刺痛著我的眼。我瞇起眼睛，眼神飄移出樹線，望向遠方。遠方的山谷如眉黛，連綿起伏，如心潮。

    鐵基上的列車依然呼嘯地穿越一排排樹線，轉眼又經過了一個小城鎮。

    ****「經過了一個又一個小城鎮，在車身周圍一片漆黑的夜幕裡，遠遠地往到了天地相接的幾處朦朧燈火。對面坐著的一位老人告訴我那是上海外灘的路燈。我脫口而出說了句小孩子說的話，那咱們是不是到上海啦。老人笑呵呵地說還差些光景，我臉紅了半天，低頭把包裡吃剩的食物一掃而光。

    雖然在上海生活過4年，但這次來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感受，原來在這是上學的，城市再大與我無關，可現在我是來這工作的，這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看看表已經8點20分了，也就是說再過10分鐘我就可以站在上海的土地上了。為了這點想法，我竟然興奮了近10分鐘，我是一個23歲的男人嗎？

    隨手拿起一張放在桌上的上海晨報，望著上面那滔滔奔湧的黃浦江水和浦西閃亮的萬家燈火。我想到了張愛玲對老上海的一句著名評價『繁華而蒼涼』；想到了電影《上海灘》裡，劉德華倒在『大上海』外那個風花雪夜的畫面；想到了在上海城寒冷的這個季節，我要穿著小褲衩，戴個黑手套和一群體型『怪異』的人去拼搶那個雪白的足球```````再一次看看表，8點32分了。這列遲到了2分鐘的火車開始在上海站緩緩地行駛，車廂裡面的聲音開始變的嘈雜起來。我凝視著外灘上的高層建築，一瞬間，大都市的夜景闖入我的視野。有縱橫交錯的高速公路，有連成一條條成串的車燈，也許現在正趕上夜晚下班的高峰，無數的車燈緩慢地蠕動著，猶如生物的細胞，覆蓋了長長的高速公路。這一幅象徵著上海能源的生動景象，它在眨眼間，在我的視野裡擴散開來。

    報站員小姐的聲音在車廂內的小喇叭裡響起，乘客們開始動起來，車門一打開，外面的冷空氣一下子湧進車廂內，好在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更何況我還加了件我媽給我編製的毛衣。跟著人群，我慢慢地走下車去。

    23歲那年，米蘭置身一人來到了大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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